第24章 暴雨梨花

“這個勁兒大!”

蕭麥頓時倍兒精神,陰符劍再一掃,無數紫色花刃向四周激盪而出。

正為這場完美的埋伏而振奮,盤算著之後管老爺要多少賞金的首領,麵對撲麵而來的花刃毫無準備,被當場射翻,血流如注。

之後,為免六人有解毒之法,蕭麥一人補了一劍,確認紅光徹底消失,便趕去尋找另一波殺手。

這波人擅長的是機關,蕭麥行入包圍圈後,強弓硬弩雷火彈一擁而上。

但也冇有任何意外,螻蟻給大象使絆子的結果可想而知。

一路收割,解決掉所有的殺手後,蕭麥衝至後宅。

後宅門口,是裴素留下的幾個護衛。

他們早就聽到前麵傳來的慘叫聲,以及寶劍穿過皮肉,甚至磕在骨頭上的呻吟。

等蕭麥一身血地出現後,這些人立即全無鬥誌,丟下手裡的兵器哐哐磕頭求饒。

可蕭麥的腳步冇有絲毫停留,掌中銀光閃爍,留下一地屍體。

循著呼吸聲,又行至一處屋舍門前,發現門前掛著鐵鎖。

他冇有開鎖,而是一腳踹破大門。

“嗖嗖——”

毒針似暴雨般傾盆而來。

蕭麥立即旋轉掌中陰符劍,劍光化作一道圓形屏障,瞬間磕飛大部分毒針。

但仍有十幾根,深深刺入蕭麥的掌骨、胸膛,淬於針上的毒素暈染開來,使大片皮肉發紫。

“竟有我躲不開的暗器?”

蕭麥眉頭一皺。

施發暗器的是個女子,她坐在床上,懷裡麵抱著一個嬰兒,手裡拿著一根鐵製長筒。

見他中招,大喜過望,心道家中老祖誠不欺自己,這暴雨梨花針是宗師級高手都要忌憚三分的兵器;宗師以下,更是隻要瞄準必能命中。

“哈哈,臭瞎子,劍仙弟子又如何!中了我的梨花針隻有死路一條。讓你死個明白,我乃機關門瞬獄宗掌門唐雷第九女唐荔,裴素之正妻!”

“砰——”

床榻旁的櫃子洞開,從裡麵跳出來個十一二歲的少年,衣著華貴,手持寶劍。

“孃親好厲害!”

他望著唐荔,眼中滿是欽佩,再望向蕭麥,又是凶光畢露。

“狗東西,為了個死捕快,就跑來殺我爹孃?聽說那捕快還有個妹妹是吧。哈哈,我今天先殺你,再弄她,最後都喂狗!”

裴素年紀並不大,可成親早,十二歲就有了嫡長子,就是眼下這位——裴博海。

唐荔雖深信暴雨梨花針的威力,但不信任自己的武功,擔心一擊不中,滿盤皆輸,就讓兒子躲在櫃子裡。

裴博海本來都快嚇死了,見到蕭麥被射中,立即從極度的恐怖變為極度的狂喜。

頗有家父之風的他,完全抑製不住衝動,從櫃子裡跳了出來,先衝蕭麥口出狂言,緊接著就提劍一臉獰笑地走了過來。

蕭麥聞言大怒,祭出七瓣七蕊花中的金蕊,纏住毒針,將它們逼出體外。

唐荔母子正開心時,忽見一根根毒針,從蕭麥傷口處鑽了出來!

“怎麼會!”

唐荔大吃一驚,毒針入體,經脈被封,怎麼還能施展出武功?

原來裴素並冇有告訴她,蕭麥根本不按尋常武者的套路來,他的身體幾乎比將種還要硬!

裴博海更是停下腳步,“咣噹”一聲掌中寶劍落地,心中驚道:“完了,我應該躲在衣櫃裡麵,不該跳出來的!”

下一刻,蕭麥橫起一劍,刺入裴博海張大的嘴巴,穿透他的後頸,再拔劍,噴出的鮮血立即濺在了他身後的櫃子上。

唐荔見兒子慘死,先是一驚,進而狂怒:“你敢殺我兒子!有種把我也殺了吧!”

她哭喊一聲,丟下空空如也的針筒,抱著嬰兒就撲了過來。

“噗呲——”

陰符劍的銀色劍芒,穿透繈褓中的嬰兒,紮進了她的心口。

唐荔似乎想說什麼,但一開口,大口大口的鮮血,便帶著她的生命離開了身體。

蕭麥甩乾劍上血跡,用腳尖勾起了暴雨梨花針的針筒。

“林淵被擠兌得無人敢嫁,至死不曾留下一兒半女;裴素這種惡棍卻妻妾成群,子孫滿堂。”

解決掉裴素的正妻,接下來就是他的三房小妾。

蕭麥采取就近原則,先一腳踹開左邊的房門。

這房小妾似乎比正妻更得寵,唐荔隻生了兩個,她卻生了三個。

一見蕭麥衝進來,早就做好準備的她,抱著兩個孩子,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哭求道:“蕭大俠饒命!”

她懷中一個嬰兒年歲尚小,正哇哇大哭,另一個七八歲的女兒,粉雕玉砌一般,正被母親強摁著跪了下來。

“為什麼要下跪,為什麼要下跪!我是裴府小姐,從來隻有人跪我!”年齡雖小,性格卻極其刁蠻,一個勁地掙紮。

小妾隻嚇得肝膽俱裂,試圖捂住女兒的嘴巴:“小祖宗,彆說了。”

結果,她使勁咬住了小妾的手掌,直咬得小妾手指滲血,不得已鬆開手,她就又罵道:“臭瞎子,快滾出去,不然我讓我爹砍你的頭!”

小妾趕忙忍住劇痛,把嬰兒放在地上,一手摁住女兒,一手捂住她的嘴,解釋道:“童言無忌,求大俠不要跟個孩子置氣!”

“我不置氣。但我也不饒你們。”

讓跑不跑,唯有一死。

蕭麥舉起了陰符劍。

誰知,那女子在死亡威脅下,竟以極快的速度,解釋了來龍去脈:“大俠饒命,妾身是裴素的侍妾,官人一直說,要跟裴府共存亡,不準我等離去。我等非是找死,實是欲走而不得,求大俠饒命,放我們離去吧!”

原來,裴府的多數女眷,都已經提前撤離。

唯獨犟種裴素,直到蕭麥上門喊話之時,都擺出了一副誓死留在家中,不信蕭麥真敢上門的架勢。為了以示死戰決心,他還下令不準自己的妻妾撤離,甚至鎖上大門,派人守著,逼迫她們留在屋裡等訊息。

見蕭麥真的上門了,裴素立即腳底抹油,跟著父兄和護衛們跑了,卻冇有通知妻妾子女,故意讓她們原地等死。

蕭麥頓時有些犯難。

能走而不走之人,是故意留下來賭命,賭輸了就該受懲罰;但想跑跑不掉的怎麼算?

但轉念間,氣域查到對方的金銀珠玉,蕭麥已有計較。

“林淵死後,有自稱裴府女眷的人,給他妹妹送了一筆銀子,裡麵還有兩隻珠釵,是不是你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