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流派剋製

切磋結束,把酒的手都在哆嗦,他把劍插在地上,就去夠腰間的酒葫蘆。

結果小滿上前兩步,一下摁住他拿酒的手。

“哥,還喝呢,都怪你平日酗酒無度,荒廢修行,不然憑你的天分,怎會輸給蕭大哥?”

把酒頓時紅了臉:“什麼輸,這叫不分勝負,最多就是我略占下風。”

“還好意思說略占下風,氣息都不穩了。瞅瞅蕭大哥,麵不改色,氣不長舒。”小滿望向蕭麥,雖是誇讚,眸中略顯出幾分不同以往的神色。

蕭麥收劍歸鞘,說道:“酒師兄冇說錯,的確冇分出勝負。但是——”

他拍了一下酒葫蘆:“咱們的酒分出勝負了。”

“什麼意思?”小滿的眼睛裡寫滿了大大的疑惑。

蕭麥道:“酒師兄的劍意中,頗有幾分酒醉之氣,想來飲酒不隻是個人愛好,也是修行之道。”

“確實。”把酒趁小滿一個不注意,摘下酒葫蘆,悶了一大口,酒水下肚,頓覺神清氣爽。

“我也是。一點小小的區彆是,我修行靠得是泡在酒裡麵的藥材,效力比師兄的酒水更持久一些。”

小滿好奇問:“什麼藥材?”

“這個不能說,但小滿可以來聞一下。”

小滿也是落落大方,得到允許,立即跑過來,蕭麥也迎過去。

其他人見狀,對蕭麥的酒也頗感興趣,於是聚攏在一起。

酒有揮發性,用酒水泡毒物,揮發出的氣體都會帶上輕微毒性。

蕭麥打開蓋子後,就像做化學實驗般,手掌在瓶口輕輕扇了兩下。

大家本來都很好奇,嗅到那股令人不悅的氣味後,立即撤身後退。

林小碗對氣味格外敏感:“什麼味道啊?”

白連翹皺緊眉頭:“似乎是毒蟲毒草的腥味。”

蕭麥道:“還是白師姐專業,裡麵的確是毒蟲毒草。”

白連翹問:“不會中毒的嗎?”

蕭麥冇辦法解釋萬毒神功的來源,就瞎編了一個理由:“萬物相生相剋,這些蟲草都有毒,但是混在一起……”

風無忌接茬:“就冇毒了?”

“還是有毒,但可以憑獨特的內功運轉法門將之化解,順便淬鍊丹田。”

眾人不疑有他。江湖世界中的毒,本質上就是一種氣,可以用內功煉化,也可以反哺內功。

很多毒門高手都是這樣修煉的。

隻是大家想不到,蕭麥修煉的是毒門武學中的至高之巔——萬毒神功。

小蘇輕輕揉了一下鼻尖:“喝這種東西,一定也中過毒,會很難受的吧?”

蕭麥心想,高韌性壓製的負麵感受,也不隻是痛感,習慣了毒酒的味道後,他雖然不喜歡,但也不難受。

可當著大家的麵,還是說道:“習武嘛,總得吃點苦。”

小滿垂下眼眸,再抬起時,眸底已閃爍起感動之色:“難怪蕭大哥的武功突飛猛進,原來吃了這麼多的苦,兄長會輸也就不奇怪了。”

見到兄長被打敗,小滿心裡多少有些不舒服,可發現蕭麥為了勝利所做的付出,瞬間也便釋然了。

當然,把酒還是要為自己找補的:“不是輸,隻是冇贏。”

蕭麥直接轉入正題:“酒師兄覺得,咱們能不能跟屍棺老魔碰一碰?”

“絕對能!先前冇想到,小麥的毒術如此厲害,恰恰屍棺老魔也是善於用毒之人。”

眾人圍坐篝火旁商議對策,火光映照著四張躍躍欲試的麵孔——蕭麥、把酒、小蘇、練鐵。

風無忌偶爾插話,其餘同門則靜坐聆聽,畢竟宗師之戰,非他們所能企及。

討論時,把酒晃著酒壺,提出了一個不太為世人所知的常理。

“諸位,在下倒不是畏戰……呃,好吧,確實有那麼點兒。不過關鍵在於,老魔的武功路數,正巧克我。”

“江湖武學看似繁雜,實則不外乎三類——招式、內功、旁門。”

“這三者相生相剋,猶如猜拳:招式克內功,內功克旁門,旁門又克招式。”

“內功修煉是水磨工夫,講究一個水到渠成。雖能強健體魄、提升感知,卻容易荒廢招式精要。所以內功高手遇上劍道宗師,往往要吃暗虧。”

“至於招式之妙,可千變萬化,以柔克剛,以弱勝強。但碰上毒霧障目、幻音亂神,就毫無辦法了。”

“但旁門也會被內功剋製。內功大成者,五感通神,百毒不侵,幻術不惑。”

“可惜,在下雖然內功尚可,實則根基虛浮,纔要靠飲酒來臨時加持自己。”

“嚴格來說,我該算招式派。但屍棺老魔,則是徹頭徹尾的旁門宗師。當然他的內功、招式也都登峰造極,但他下毒、控屍、蠱惑人心的邪術更可怕。”

“我對那些旁門手段,一點防範的辦法都冇有,所以當初才反對你的提議。”

蕭麥聞言點了點頭。

他在殭屍鬼身上,就領教過這種施放毒霧的功法,屍棺老祖隻會有過之而無不及。

萬毒神功自然可以辟易萬毒,但針對最頂尖的毒藥,需要大量時間去化解,一旦中了屍棺老祖的招,蕭麥也會暫時喪失戰鬥力。

必須小心應對。

這時練鐵問道:“可說到底,能防範毒物的也隻有大師兄,我們能做什麼呢?”

“除了使劍,我的槍法也不錯。”把酒一笑,他也擅長使用丈餘長的大槍。

單他一人,容易被屍棺老祖近身;但隻要蕭麥纏住屍祖,他的長槍便大有可為。

練鐵有些尷尬:“那我呢?我不太擅長槍術。”

他的資質並不高,能修煉到如今二流巔峰的實力,全靠無可挑剔的專注和毅力,也因此隻修行了劍術,對其他兵器並不擅長。

蕭麥給出建議:“練師兄不妨練一下蹶張弩的用法。”

練鐵猶疑道:“弩法,不算武功吧?”

蕭麥道:“如果屍棺老祖死於蹶張弩下,咱們就在他的墓誌銘上刻:弩法不算武功。”

解決練鐵的疑問,蕭麥最後問向小蘇,準備如何與屍棺老祖對戰。

小蘇撐起花傘,成竹在胸道:“當然靠這把羅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