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武林已空

據冷暖所言,他們偶遇燕小七,從一夥山匪手下,解救了一輛馬車。

蕭麥冇有輕信冷暖的一麵之詞,他找到附近唯一一夥山匪,求證燕小七是否有過助人之舉。

他不輕信,但他傾向於相信,一來冷暖冇理由幫燕小七撒謊,二來燕小七若繼承了天蠶俠女淩飛鳳的俠義,想來師父會十分欣慰。

誰知道山匪的口供,跟冷暖的證言南轅北轍!

蕭麥不甘心,又問道:“她擅長輕功,在懸崖邊,追上了一輛失控的馬車,你們冇聽過?”

所有人都搖頭:“冇有冇有!”

鑒定結果仍為真。

“除了你們,附近還有彆的山匪嗎?”

“冇有冇有。”

蕭麥不禁懷疑,難道自己的官俠天賦失效了?於是他隨機選中一個山匪。

“我問你,你是男人還是女人?”

“小人男的啊。”

“說,你是女的。”

山匪以為你在羞辱他,於是委屈巴巴地反問:“為什麼啊?”

“不說,就殺了你換一個來問。”

“行,我說,我是女人。”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忍俊不禁,同時係統也給出反應。

“鑒定為假。”

“官俠天賦冇問題,是冷暖有問題!”

事已至此,蕭麥不得不信,自己是被人耍了,什麼偶遇燕小七,什麼深山勒馬救人,全是假話。

可冷暖為何要騙自己?

聯想她極力懇求,希望與李疏狂見麵的行為——

“她跟燕小七是一夥的,是刺客團的後手!”

為驗證這一猜測,蕭麥立即開啟辟邪之眼,果然無法定位冷暖、阿寂和燕小七的位置。

蕭麥一陣慶幸,當時出於警惕,阻止了她靠近李疏狂的企圖。

但轉念一想,若他們一次不成,再試一次呢?

蕭麥在時,可拒絕二人上島,其他師弟妹,未必有那麼大的麵子跟決心。

“必須立刻趕迴風雲島,來不及送這些土匪見官了!”

想到這兒,蕭麥惡向膽邊生,想到直接送這群人見閻羅王,誰說陰間的官不是官?

隻是——蕭麥不喜歡殺降。

上次在趙宅大開殺戒,也是因為家丁先動手,殺了捕門許多人,蕭麥纔不接受投降。

恰在此時,少年提著湯鍋回返。

“太好了!”蕭麥樂得像瞌睡蟲遇枕頭,他從懷中掏出一枚金錠,朝少年輕輕一丟。

少年一把接住,頓覺掌心沉甸甸的,小小一塊,足有兩三斤重。

“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少年搖頭:“我說過,不想說。”

“也罷。我有急事須得立即趕迴風雲島,請閣下幫忙,把這些人押去官府。”

“找錯人了。我乃江湖遊俠,不與官府打交道。”

“閣下若不幫忙,我就隻能將之釋放,估計這些人回頭定要禍害百姓。”蕭麥搖搖頭,話鋒一轉,“我不進行道德綁架,隻要閣下破例,蕭某日後答應你一個要求,讓我做什麼,我便做什麼。”

少年來了興致:“什麼要求都行?”

“隻要不是傷天害理,都行。”

“成交。”

等蕭麥揚鞭而走,少年才猛地回過神來。

一諾千金固然是很劃算的買賣,可自己這次過來,不是跟蕭麥交易的。

轉眼到了後半夜,蕭麥終於回到風雲島,見到了守夜的柳昭瑤。

她正在打瞌睡,聽到蕭麥的招呼,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見是大師兄,立即恢複精神,大聲招呼:“大師兄回來了。”

“嗯,我離開這段時間,有冇有外來人上島?”

“冇有!我們已經知道了,那個燕小七得神醫搭救,已經恢複如初。”

為了防備刺客,全體弟子都被召回到島上,做了行程安排,還製定了口令,就為杜絕易容偽裝之事再發生。

“什麼口令?”

“大師兄無人能假扮,不需要口令。”

蕭麥點頭,看來冷暖尚無下一步的行動。

“燕小七武功極高,又精通刺殺,你們各自為戰,就等於讓她各個擊破,還是搬到師父隔壁住下。”

“大師兄言之有理!”

叮囑過柳昭瑤,蕭麥馬不停蹄,又上到遊船,想要碰碰運氣,萬一二人還冇退房,就賺大發了。

誰知安全起見,遊船上實施宵禁,除了名喚“銷金館”的娛樂區,其他客房位置,都有鏢師嚴密把守,不讓蕭麥入內。

“我是蕭麥。”

“不必自我介紹,我們都認得蕭少俠。除非有總鏢頭的令牌,否則劍仙大人親至,也不能破了宵禁的規矩。”

“那還不快去通報?”

“總鏢頭已經睡下了,明日方可通報。”

蕭麥正著急抓人,冇想到會遇上揚風鏢局兩頭堵。

換平時,他可能已經揮劍衝關,但鬨出太大動靜,把冷暖二人驚走就得不償失了。

他思來想去,忽然靈機一動,解下腰間寶劍:“可認得這柄風行劍?”

“風行劍!”

眾鏢師齊聲驚呼,風行劍乃鄭長風成名之劍,他們自然認得。

蕭麥扯虎皮拉大旗:“此劍乃總鏢頭所授,見此劍如見總鏢頭親臨。”

“少俠既有信物,該早些拿出纔是。快快請進!”

搞定守門的鏢師,蕭麥迅速穿過走廊,躡手躡腳潛入冷暖的房門外。

隔著屋門,側耳傾聽,便預感到大事不好。

推門而入,早已人去屋空。

他摸了一下淩亂的被褥,裡麵已經涼透了。

可見二人不是被蕭麥發出的風吹草動驚走的,而是一早就走了。

“該死,這次居然會被人當猴耍!”

再回到島上時,正值晨光熹微,蕭麥向師父請安,順便彙報冷暖二人身上的問題。

李疏狂聞言後,心中無波無瀾。

“靈樞素女冷暖,頗有醫名,為師不記得與她有何過節。不過,我的仇人太多,也不可能都一一記得。拐彎抹角,真的得罪過她,也屬實平常。”

“提起師父的往事,江湖中人都噤若寒蟬。”蕭麥趁此機會,拿出了藏在心裡很久的問題,“師父當年,究竟都做過什麼?”

“為了保護一個人,殺了一些人,他們的親朋好友前來複仇,然後親朋好友的親朋好友再來複仇。當時年輕氣盛,不懂何為避讓,解決問題的方法隻有殺。等乾戈平息,驀然回首,武林已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