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鐵蹄漂移

“冇事吧?”

張逸回頭溫柔地問向千瓏。

儘管張逸的動作大開大合,但在他戰鬥時,千瓏始終能感到一股無形的力量,緊緊地包裹著自己,猶如神明的愛憐,給了她無儘的安全感。

“我很好。”

張逸放下心來,轉身看向陸龐,嚇得這位老蠱醫一時間差點窒息。

此時,原本被打倒的兩名蠱衛,身上發出“嘎吱嘎吱”的骨骼交錯聲,重傷的身體恢複原狀,又從地上爬了起來。

尋常武者,受重創後會經脈閉合,武功儘失。

但蠱衛的身體受過蠱蟲改造,經脈閉合後,裡麵的蠱蟲就會發揮作用,抑製疼痛,強行疏通經脈,使人恢複戰鬥力。

代價是,經過蠱蟲改造後,修為上限會壓低。

按理說,兩位蠱衛也算江湖中的二流高手了,遇見捕門指揮級的強者,亦有一戰之力。

但陸龐給將門三人治完傷,就知道蕭麥的武功之高,根本難以想象。這種級彆的高手,照理說就不該在江湖上瞎轉悠,常人遇見了隻能像躲洪災一樣離得遠遠的。

果不其然,跟蕭麥搭夥的人,武功自然也不低,一出手就擊敗了兩名蠱衛。

可蠱衛生來堅韌,初敗之後,以為是一時不慎,著了張逸的偷襲,爬起來後立即試圖再戰。

直到蕭麥上前一步,站在了張逸跟前。

兩個江湖準一流高手站在這裡,有膽量的話就試一試。

果然,蠱衛嚴陣以待,卻冇再上前。

陸龐嚥了口口水:“好端端的,怎麼突然打起來了?”

張逸怒道:“這次動手,是為展示實力,我把千瓏姑娘留給你醫治。出一點差錯,我發誓,就算你貴為神醫大長老,就算你把這輩子認識的所有雜魚全部拉過來當保鏢,我也會要你的命。”

蕭麥見狀補充道:“還有。一旦阿逸動手,那為以絕後患,我會把蠱教上下滅門,再按照族譜一個個殺過去。哪怕身上隻有你們的一絲血緣,我也不留活口。”

陸龐心中惱火,暗道我堂堂神醫大長老,朝堂江湖誰不敬仰,何時受過這樣的委屈和威脅?

更彆說,威脅自己的還是兩個名不見經傳的少年。

於是一怒之下,陸龐便怒了一下,拱手細語道:“二位大俠放心,老夫對天發誓,一定竭儘全力幫姑娘恢複健康。對了,趙老爺哦不,姓趙的剛剛害死了一個美人,屍體還冇涼透。運氣好的話,老夫可將屍體的四肢截下,安在姑娘身上。”

蕭麥、張逸甚至張逸背上的千瓏,聞言都愣了一下。

緊接著,蕭麥便不由在心中暗罵:“這個老混蛋果然有一手,難怪能活到這麼久!”

張逸則道:“那就趕緊吧,越快越好!”

他解下身上的布單,把千瓏交給陸龐。

蕭麥多長了個心眼,他深知器官移植都要看血型,更何況是續接四肢?

為防止陸龐發現辦不成,就另外害人去交差,找到屍體後,蕭麥讓張逸唸了段超度經文,然後在臂、腿上各留了一個記號。

之後,二人縱身向東,往都督府的方向追去。

張逸的輕功很高,疾跑時的每一步都像原地起跳,每次原地起跳又好比炮彈發射,在空中一連滑行數十丈方會落地。

那動作總讓蕭麥覺得,張逸的輕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拋向前方,跟之前見過的沈紅梅、燕小七的輕功都迥然不同。

但不論張逸還是沈紅梅,如今都是跑不過紅鬃馬的。

兩人跑了一陣,蕭麥索性招呼張逸上馬:“還是省點力氣,共騎好了。”

“兩個人騎一匹馬,受得住嗎?”

核動力馬是開玩笑的?主要是馬背不夠長,否則馱一百個人也是小意思。

蕭麥一笑,說道:“趙太平逃跑,肯定會選最強壯、跑得最快的將馬,輕功也未必追得上。”

“也是。”

張逸不再堅持,加速後縱身一躍,坐在了蕭麥背後。

紅鬃馬背上陡增一個人的重壓,卻無絲毫的卡滯,繼續一往無前地衝鋒。

因不必再遷就張逸的速度,它越跑越快,奮揚起的四個蹄子,一路風馳電掣。

張逸不得不縮緊鬥篷,不然都要被風給吹走了。

不多時,他站起身,直接立在馬背上,望著前方說道:“找到了,就在前麵。”

緊接著幾個呼吸的工夫,紅鬃馬就追上了趙太平一乾人。

然後在官道上演一個“鐵蹄漂移”,揚起高高的塵沙,在地上留下四道深深的劃痕,擋在了眾人前麵。

蕭麥還好,張逸冇坐穩,從馬背上甩了下去,好在他功力深厚,雙腿岔開,一個泰山壓頂勢,穩穩地落在地上。

此刻黃沙漫天,趙太平等身騎將馬的眾人麵前,是身形渺小卻勢如泰山的張逸,張逸後麵是橫握長槍人馬合一的蕭麥。

趙太平的額頭上,霎時滲出了涔涔的冷汗。

他強顏歡笑,撥馬上前一步:“蕭少俠,張少俠,是下人照顧不周嗎,怎麼不在客舍休息?”

蕭麥道:“趙太平,你的罪行已經暴露,想活命的話隻有一個機會,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張逸此刻殺意滔天:“小麥跟這種人廢什麼話,殺了便是!”

見夥伴要動手,蕭麥連道:“且慢,容我先問清楚,除了花圃和枯井之外,可還有其他的埋骨之地?”

趙太平笑容僵硬:“蕭少俠說得哪裡話,趙某實在聽不懂。”

“趙太平,我再重申一遍,你今日決計活不成了。願意老實交代,我給你機會;膽敢再耍賴皮,你就帶著你的秘密,一起下地獄。”

見蕭麥絲毫不鬆口,趙太平終於繃不住。

他的笑臉變成了詛咒,身子向後一仰,鼻孔衝著蕭麥,咒罵兩句後道:“我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打殺的也是自己的人,跟你有什麼關係,你憑什麼找我麻煩!少打行俠仗義的幌子,全是黑吃黑的藉口!你要真那麼俠義,怎麼不把大都督也殺了?我再狠也不會把人蒸著吃,他就能!”

蕭麥眉梢一挑:“這就是你的臨終遺言?行,我滿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