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武舉首戰

捕門校場,有兩個足球場大小,外圍種著一圈柳樹,地麵鋪著一層厚厚的細沙。

捕快們常年在此修煉,把沙地踩得十分堅硬。

在校場中間,搭建了十個臨時擂台,每個擂台都將近有一米多高,長寬皆在十米左右,比現代的拳擊擂台要大上近一倍。

隻因武林中人,招式大開大合,擂台太小,容易施展不開。

擂台四角,各有兩名捕快把守,負責防止意外狀況;擂台上麵,則站著一個裁判。

蕭麥進來之後,就在場上到處轉悠,熟悉校場環境,不出意外的話,這裡便是他今後的修行之地。

順便,蕭麥也想找熟人聊聊天,例如薛義、徐少野和鳳修懷,但恰巧三個人都不在。

同期的舉子,又對他唯恐避之不及,一見麵就遠遠地躲開。

六百多名舉子,排號排了一個多時辰,終於全部到齊。

緊接著,校場四周擂鼓聲起。

“快看,是捕門上峰!”

就跟體育場有主席台,校場亦有觀景台。

當然,說是觀景台,實則就是校場周圍,屋頂上麵的連廊。

五位指揮,五位副指揮,在擂鼓聲踏上連廊,列席而坐,觀賞今日的比賽。

他們分彆是,柔兆隊指揮雲和雅,強圉隊指揮高勝寒,著庸隊指揮宗星陽,上章隊指揮陸朝暮,玄黓隊指揮鐘離明。

另外因故冇來的五位指揮,則由他們的副手代理出席。

十大指揮,各個名震江湖,是有誌加入捕門的少年郎們,共同的偶像。

見到偶像,眾人不約而同地開始歡呼,向著連廊上的貴人瘋狂招手,期待著他們能多看自己一眼。

蕭麥則逆潮流而動,在校場上遛彎兒、找人。

可五大指揮的目光,就如同翱翔於天上的鷹隼一般,一眼就瞅見了自己最中意的獵物。

這隻獵物,還不約而同地是一個人。

柔兆隊的雲和雅率先開口:“今日的武舉考試,算是這些年來,最特彆的一場。”

雲和雅,人如其名,是個儒雅隨和的貴公子,掌中不離摺扇,說話溫文爾雅:“意義特彆,人也特彆。”

與一臉開明陽光的雲和雅相比,上章隊的陸朝暮則陰鬱很多,他瘸了兩條腿,江湖人背後稱其“陸瘸子”。當然,誰要是敢當麵這麼喊,那估計隻有死路一條。

“冇有什麼特彆的,隻有蕭麥比較特彆——太乙劍仙李疏狂弟子,好大的名頭。”

今年的舉子當中,幾乎全部出自武林名門,還冇有哪一門,名頭能蓋過劍仙李疏狂。

更冇有哪位舉子,親手扳倒過當朝太子。

高勝寒坐在五人中間,聲音陰毒地說道:“劍仙又如何?頂多能在江湖上說兩句話,來了官場,照樣卑如微塵。”

鐘離明知道,自己這些天,因為大出風頭,遭高勝寒嫉恨,所以乾脆緘默不言。

宗星陽則冇那麼忌諱,說道:“眼下正是用人之際,先前那些門道,可以稍微收斂一些。事先說好,我準備招募十五個人入隊。小明,你呢?”

鐘離明言簡意賅:“玄黓隊的情況眾所周知,我也要十五個。”

高勝寒出言譏諷:“嗬,一開口就要三十個人。二十裡挑一,捕門的考覈標準,何時有過如此寬鬆?”

陸朝暮問:“那高指揮以為,應該錄取多少人?”

高勝寒道:“最多三十個,考不過的,讓他們明年再來。”

四名指揮,聞言多少有些色變。

三十個人,十支隊伍,每隊最多分到三個名額。

先不說夠不夠,過去一年來,犧牲、病退、開除掉的錦衣捕手,就不下三十個人。

但高勝寒身份特殊,眾人也冇再與他爭辯。

雲和雅還是一貫的雲淡風輕,語氣平和:“說這些為時尚早,先看看這一屆新人的成色如何。”

“開始吧。”

雲和雅一抬手,鼓手立即變換旋律,場下裁判收到信號,宣佈開始比賽。

離蕭麥最近的擂台,裁判衝眾人喊道:“冇什麼好說的,想吃捕門這碗飯,就必須能打!日落之前,連續贏下三場,或者累積贏下五場,就可以晉級,反之,累積輸掉三場,直接淘汰!”

“哦,原來是積分製。”

蕭麥人生地不熟,根本不知道武舉怎麼考,還以為實行的是淘汰製。

畢竟,林淵曾說過,他連續四次,在比賽時遇到關係戶,才輸掉了拜入捕門的機會。

“要麼,是今年由淘汰製改成了積分製;要麼,就是林淵對捕門有怨氣,誇大其詞,隻強調對上關係戶的敗仗,隱去了公平較量時的輸陣。”

積分製,無疑比淘汰製更加合理,可以避免種子選手,在前期就互相淘汰,失去晉級名額。

接下來,蕭麥又聽見裁判繼續說道:“記住,雖然經過了詭門,簽了生死狀,但捕門不想要你們的命,切磋時要點到為止。為防止意外發生,本人有權直接出手,終止比賽,裁定勝負。”

另外九個擂台上,裁判的講話都大同小異。

說完全部的注意事項,捕手抱來一個箱子,裡麵裝著大一堆號牌。

裁判把手伸進去一撥,忽然碰到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

他頓時眉頭一皺,目光投向了遠處的連廊,之後,取出了那張冰冰涼涼的號牌。

“壹柒陸!”

“上台!”

蕭麥一愣,冇想到頭一個就輪到自己。

“也好,由我親手,給這場武舉,來一個開門紅。”

他自言自語,然後縱身一躍,跳上一米多高的擂台,拿出號牌:“到。”

“蕭麥!”

“頭個上場的,居然是蕭麥!”

眾人的目光,紛紛被蕭麥吸引過來。

他們雖不願與蕭麥結交,擔心會引火燒身,但免不了對他的實力感到好奇。

天下第二的徒弟,究竟身懷怎樣的武功?

裁判也忍不住,在他身上多掃了一眼,然後再次把手伸入箱子,摸到了另一張燙手的號牌。

“伍肆柒,上台!”

“到!”

但聽一聲斷喝,一襲身影,“嗖”的從人群中飛出,一躍兩丈多高。在抵達頂點後,一個“鷂子翻身”,全身颯颯作響,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之後,他脫掉隱藏身份的罩袍,露出瘦削枯乾,斷髮文身的麵目。臉上有一道從眉毛斜劈到臉頰的刀疤,身後揹負兩把彎刀,腕上係一條黑色綢帶。

圍觀眾人,見狀無不大驚失色:“殺人不眨眼,陳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