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謝謝?

晚風從陽台外漫進來,輕輕掀起女子淡紫色的裙角,銀線蝶紋在月光下流轉著細碎的光。

她緩緩轉過身,動作輕柔得如同月下綻放的瓊花,每一個細微的弧度都透著難言的雅緻。

當那張臉龐完全映入葉問天眼簾時,連窗外的月色都似柔和了幾分。

她未施粉黛,肌膚卻瑩白如玉,彷彿上好的羊脂白玉被月光浸潤過,透著細膩的光澤,連細微的毛孔都難以察覺。

眉如遠山含黛,輕輕蹙起時似有淺愁,舒展時又帶著幾分溫婉,恰好襯得那雙眼睛愈發靈動。

眼似秋水凝星,瞳孔清澈得能映出窗外的燈火,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般垂落,眨眼間便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像極了宣紙上暈開的淺墨。

鼻尖小巧精緻,弧度柔和得恰到好處,下方的唇瓣是天然的粉潤色澤,唇角微微上揚時,便漾開一抹淺淺的笑意,不似刻意討好,反倒帶著幾分天然的親近,讓人見了便忍不住心生暖意。

她周身彷彿縈繞著一股淡淡的馨香,不是熏香的濃烈,也不是脂粉的甜膩,倒像是靈植園中凝氣蘭與瓊花混合的清香,隨著呼吸輕輕漫入鼻尖,格外舒心。

“葉聖子,久仰大名。”

她開口時,聲音清透婉轉,比此前侍女的黃鸝啼鳴更多了幾分溫潤,像是春日裡融化的溪水,輕輕淌過心間。

笑意落在眼底,讓那雙秋水般的眸子更添了幾分靈動。

明明是初次見麵,卻冇有半分生疏的距離感,反倒像是相識許久的故人,輕聲問候間滿是真誠。

葉問天望著她,心中此前的猜測已然印證,她那份獨特的親和力讓人不由自主地放下戒備,想要與她多聊幾句。

陽台外的風再次吹過,帶起她肩頭的幾縷碎髮,銀線蝶紋的裙襬輕輕晃動,與遠處兵聖城的萬家燈火相映成趣。

她就那樣站在月光下,笑意溫和,目光清澈,彷彿將這夜的溫柔都攏在了身上。

晚風攜著陽台外的涼意掠過衣襟,葉問天方纔因女子容顏而生的片刻失神很快褪去,他抬手整理了一下玄色外袍的衣襟,隨即微微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卻不失沉穩。

“見過大小姐。”

“哦?你認識我?”

萬念念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訝異,隨即唇角的笑意愈發柔和。

她輕輕抬手,將肩頭被風吹亂的碎髮彆到耳後,銀線蝶紋的裙襬隨著動作輕晃,月光落在她瑩白的指尖,泛起淡淡的光澤,那份天然的親和力讓空氣中的氛圍都變得愈發鬆弛。

葉問天直起身,目光坦誠地看向她,緩緩解釋。

“大小姐與宗主身上,有著同一種獨特的源氣意蘊與沉穩氣質,雖不張揚,卻自帶威嚴。”

“雖未敢確認,此刻見了,倒也能猜得七八分。”

他並未提及北宮無雙之事,隻講了最穩妥的理由,既迴應了對方的疑問,又不顯唐突。

“原來如此。”

萬念念輕輕頷首,眼中的笑意更濃,她移步走到梨花木桌旁,抬手示意,“葉聖子不必多禮,坐吧。”

待葉問天落座,她纔在對麵的椅子上坐下,指尖輕輕拂過桌上的青瓷茶杯,輕聲開口。

“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萬念念,萬中天是我的父親。”

“萬念念”三個字落在耳中,清晰而溫潤,如同她周身的氣息一般,讓人過耳難忘。

萬念念指尖捏著茶壺柄,瓷質冰涼的觸感透過指尖傳來,她手腕輕傾,淡綠色的茶湯便順著壺嘴緩緩注入青瓷杯中,茶湯澄澈,泛著細碎的光澤,氤氳的茶香隨著熱氣嫋嫋升起,沖淡了夜風中的涼意。

她放下茶壺,笑著擺了擺手,語氣愈發親和。

“葉聖子不必見外,叫我念念便好。”

待茶香漫得更濃些,她才抬眸看向葉問天,眼底的笑意多了幾分真切。

“我今日邀你前來,其實是想謝謝你。”

“謝謝?”

葉問天聞言,眉梢微挑,眼中露出幾分疑惑。

“此話怎講?我與念念姑娘此前未曾深交,何談‘謝’字?”

他端起茶杯,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卻並未飲下,隻靜靜等著她的解釋。

萬念念望著杯中浮動的茶葉,唇角的弧度淡了幾分,卻依舊帶著笑意。

“想必你也聽說過,我與北宮無雙之間的事。”

葉問天聞言微微頷首,畢竟北宮無雙糾纏萬兵聖宗宗主之女這件事,許多人都知道。

“那傢夥,我其實十分不喜。”

萬念唸的聲音輕了些,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厭棄。

“他表麵上溫文爾雅,實則自負又偏執,整日想和我成為道侶,我實在厭煩。”

她指尖輕輕劃過杯沿,目光落在窗外的燈火上,似在回憶過往。

“後來我實在無法,便想了個法子,以他能守住五年聖子之位為條件,若能做到,我便應下他的請求,若做不到,便從此不再糾纏。”

“那時候,萬兵聖宗的聖子本是一等一的天才,修為、心性都屬頂尖,我原以為他至少能攔下北宮無雙。”

說到這裡,她輕輕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誰知那聖子終究還是敵不過北宮無雙的手段,最後竟被他取而代之。”

“自那以後,北宮無雙便坐穩了聖子之位,一晃便是兩年。”

“今年若是再讓他贏了,他便守住三年聖子之位了,我正愁著日後該如何擺脫他的糾纏……”

萬念念說到此處,忽然抬眸看向葉問天,眼底的笑意重新變得明亮。

“誰知今年擂台上,你竟擊敗了他。你這一勝,不僅斷了他的聖子之路,也替我解了這樁煩心事,讓我不必再受他糾纏。”

“這份清淨,可是你給的,我自然該謝你。”

夜風從陽台吹進來,掀起她淡紫色的裙角,銀線蝶紋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她望著葉問天,眼中冇有半分虛假的客套,隻有真切的感激,連語氣都比此前更顯輕快,彷彿卸下了積壓許久的重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