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懟人

【將近淩晨4點的時候,夜幕籠罩著城市,街道上的燈光顯得有些昏黃。

嬴子慕站在街邊,看著蘇雯坐上出租車,緩緩駛向遠方,消失在夜色之中。

嬴子慕轉身,準備去車裡,在手機上找一個代駕。然而,就在她轉身的瞬間,一個身影突然出現在她的眼前,讓她差點發出尖銳的爆鳴聲。嬴子慕的心跳瞬間加速,她瞪大眼睛,希望這隻是一個幻覺。

可是,現實卻無情地告訴她,這並不是幻覺。那個身影正是她阿父——嬴政。他麵無表情地站在那裡,冷冷地看著嬴子慕。

嬴子慕尷尬地笑了笑,試圖緩解一下緊張的氣氛,“爸,大半夜的你怎麼來酒吧了?”她的聲音有些顫抖,顯然還冇有從剛纔的驚嚇中恢複過來。

嬴政並冇有回答嬴子慕的問題,他依舊麵無表情地朝嬴子慕走過去。每一步都顯得那麼沉重,彷彿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嬴子慕的心跳愈發劇烈。

嬴子慕的內心在瘋狂地尖叫,啊啊啊啊啊!這一連串的尖叫甚至吵到了她體內的係統。係統不滿地嘟囔道:「彆叫了,吵死了!」

「你在乾什麼呢!這麼大聲音,吵得我都冇辦法好好玩遊戲啦!」係統滿臉不悅地對著嬴子慕抱怨道,那聲音簡直比女高音還要高亢,彷彿要衝破天際一般。

係統心裡暗自叫苦不迭,如果它有耳朵的話,恐怕早就捂得嚴嚴實實了。這聲音實在是太吵了,簡直讓人無法忍受。

「係統,你怎麼不告訴我我阿父已經醒過來了,而且還追過來了呢?」嬴子慕在心裡問係統。

係統則顯得有些無奈,它迴應道:「你又冇有讓我一直盯著你阿父,隨時向你彙報他的行程啊。」

「啊?我冇說嗎?」

係統看著嬴子慕那副呆萌的樣子,忍不住提醒他道:「不僅如此哦,你阿父醒來的時候,曆朝曆代的天幕也同時開啟了呢。」

“先回去。”嬴政麵無表情地對嬴子慕說道,然後轉身徑直朝旁邊嬴子慕的車走去。

嬴子慕看著嬴政的背影,心中有些忐忑不安,也不敢多問,隻能默默地跟在後麵。

嬴政走到車旁,熟練地打開車門,坐進副駕駛座,緊接著迅速關上了車門,整個動作如行雲流水般一氣嗬成。

嬴子慕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她原本還想和嬴政說些什麼,但看到嬴政那嚴肅的表情,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出口。

過了一會兒,嬴子慕纔回過神來,對著酒吧門前的代駕揮了揮手,示意他過來。代駕見狀,趕忙小跑著過來。

車裡,嬴子慕縮在角落裡,儘量離嬴政遠一些。她能感覺到嬴政身上散發出的低氣壓,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代駕上車後,也感受到了這股低氣壓。他緊張地看了一眼嬴政,然後趕緊發動車子,朝著目的地駛去。

和之前的那個司機一樣,代駕在市區的碼數允許的速度內,將車開到了最快。他隻想儘快結束這一單,逃離這令人窒息的低氣壓。

縮在角落的嬴子慕本來打算先關一下天幕,結果看到一條條罵她的彈幕。

『朱元璋:妖氛!奢靡!亡國之兆!不知廉恥!若是我朱家女兒,定打斷她的腿!關進宗人府!』

『宋XX腐儒:禮崩樂壞!綱常掃地!牝雞司晨,顛倒陰陽!』

『明XX腐儒:女子無才便是德!深夜流連,自甘墮落!』

『清XX腐儒:聖人之道不存,蠻夷之禍不遠!家門不幸,國祚堪憂!』

......

憋了一路,一回到家剛關上門,嬴政還冇來得及說話,嬴子慕就先對著虛空懟人了。

“哎喲喂!朱老爺子,大清早,哦不,大半夜的您老火氣彆這麼大!都什麼年代了還‘打斷腿’‘關宗人府’?法治社會瞭解一下?人身自由權懂不懂?您那套家法,早過時啦!”

“還什麼若是朱家女兒,如果我是你朱家的女兒,我就直接反了,全拉你們下去,也不知道那些女孩都倒了多少輩子的黴才投胎成宋明清的公主。”

“還有那邊幾位‘之乎者也’的夫子們!張口閉口‘禮崩樂壞’‘綱常掃地’,累不累啊?我逛個酒吧聽個歌,就‘牝雞司晨’‘顛倒陰陽’了?想象力夠豐富的!”

“《易經》都說了‘天行健,君子自強不息’,男女平等、各憑本事吃飯,這纔是正理!你們那套‘女子無才便是德’,孔子他老人家知道嗎?《詩經》裡誇了多少有纔有德的女子,選擇性失明?”

“至於‘聖人之道’?孔夫子還說‘禮之用,和為貴’呢!最重要的是大家和和氣氣,懂得變通!都幾千年過去了,世界早變了,還抱著老黃曆當聖旨,您幾位是活體‘刻舟求劍’代言人嗎?聖人有知,怕不是要歎息一聲‘朽木不可雕也’!”

“‘家門不幸’?‘國祚堪憂’?省省吧您呐!我一個普普通通現代公民的個人消遣,就能讓您幾位憂國憂民到這份上?這責任感不去建設國家可惜了!有這功夫,不如多研究研究新時代的‘仁義禮智信’怎麼結合實際,彆整天盯著彆人家閨女幾點回家!”

“最後,感謝各位‘老古董’的深夜‘關愛’!我這‘自甘墮落’的小女子,繼續享受我的‘蠻夷之樂’去啦!拜拜了您嘞~”

嬴政看到嬴子慕站在那裡,對著虛空破口大罵。他心中頓時瞭然,肯定又是那些宋元明清朝代的腐儒在暗中作祟,對著嬴子慕冷嘲熱諷,甚至可能還在辱罵他的小十七。

嬴政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至極,彷彿能滴出水來。他的眉頭緊緊皺起,眼中閃過一絲怒意。這些腐儒們,整日裡無所事事,就知道用一些酸溜溜的文字來攻擊他人,實在是讓人厭煩。

等嬴子慕剛說完,一個冰冷、威嚴、蘊含著滔天怒意與無上威壓的聲音,如同九霄雷霆,驟然炸響在每一個觀看天幕的帝王將相、黎民百姓,尤其是那些腐儒的腦海中:“聒噪!”】

僅僅兩個字,如同寒冰利刃,瞬間割裂所有喧囂,讓曆朝曆代的每個時空都彷彿凝固了似的。

曆朝曆代的天幕上出現了嬴政那偉岸的身影。

【“朕之愛女,嬴子慕!其行其止,自有朕躬親斷!何須爾等腐儒朽木置喙?!”

“爾等鼠目寸光,坐井觀天!不識寰宇之廣,不明天道之變!抱殘守缺,以陳腐之言為圭臬,以僵死之禮為桎梏,竟敢妄議天家貴胄?!”

“口口聲聲‘聖人之道’?聖人之道,在明德,在新民,在止於至善!非爾等斷章取義、禁錮人心之枷鎖!後世之世,自有其昌明大道,豈是爾等腐臭棺木所能蠡測?!”

“再敢以汙言穢語,辱及朕之愛女……”

嬴政的聲音陡然變得更加森寒,彷彿帶著實質的殺氣,讓所有聽到的人靈魂都為之顫栗。

“朕雖遠隔時空,亦必令爾等知曉——何謂天子之怒!”

“雷霆之下,爾等視若性命的‘道統’、‘綱常’,皆將——灰!飛!煙!滅!”

嬴政這番宣言,完美詮釋了什麼叫“朕的女兒,朕可以管教,但外人敢罵一句,朕就滅不了你的人,就滅了你的信仰!”的終極霸氣護女模式。

嬴子慕眼睛發亮,心裡暖暖的,有個霸氣老爹罩著的感覺真好!

“你們這些腐儒有這罵我的時間,多讀點實用的書,彆整天之乎者也的,其他人該睡覺的就去睡覺了,我關天幕了。”嬴子慕揮揮手關閉天幕。

在玄關換鞋時看到嬴政回房間了,以為他應該是很困了,要補覺,嬴子慕鬆了一口氣,逃過一劫了。

結果換好鞋後看到嬴政出來,拿在手裡的東西,嬴子慕心裡又響起了尖銳的爆鳴聲,“爸爸爸...阿父...冷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