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儒家2

“您知道的,獨尊必然意味著壓製其他學派。官方將儒家定為唯一正統,排斥異端思想。

這就導致思想領域逐漸僵化、單一化,扼殺了春秋戰國時期“百家爭鳴”的蓬勃創造力。”

“所以後世知識分子主要精力用於皓首窮經、註解聖賢,而非開拓新知。‘無事袖手談心性,臨危一死報君王’就是形容當時大部分儒生的。”

“其實吧,我覺得這句話也不全對,應該是‘無事袖手談心性,喜換新朝迎新王’纔對!”嬴子慕的表情有點一言難儘。

嬴政:……我不理解,我不明白,儒家的禮,義被他們吃了嗎?

嬴子慕繼續:“董仲舒改造後的儒家將“三綱”,君為臣綱、父為子綱、夫為妻綱絕對化、神聖化,成為維護封建等級製度和君主專製的理論工具。

它過分強調單方麵的服從義務,壓抑了個體權利和自由,成為社會壓迫的根源之一。

特彆是對婦女、晚輩,宋元明清更是不把女子當人。

而當儒學成為官方意識形態後,不可避免地與權力緊密結合。

統治者往往根據自身需要,對儒家經典進行選擇性解釋甚至曲解使其成為鞏固統治、壓製異見的工具。

特彆是朱元璋,孔子主張‘君使臣以禮,臣事君以忠’,隱含雙向責任;孟子疾呼‘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

但朱元璋因憎惡孟子民本思想,竟刪改《孟子》八十五條,禁言‘君輕民重’。

他自己就是農民上位的,結果上位第一劍先砍農民。

還有宋代朱熹提出‘存天理,滅人慾’,本為道德修養論,也被朱元璋扭曲為社會控製工具。

官府以‘貞節牌坊’褒獎女性守寡甚至殉夫,以至於後來發展到即使隻是定親,隻要未婚夫死了,女子隻有守節或殉夫這兩條路。

但凡女子想選第三條路,她的家人,她未婚夫的家人,還有官府會幫她‘殉夫’的,他們會讓她留下忠貞的名聲在這世間的。

看,女子隻是付出了一條命而已,但是卻能留了(可能並不想要的)忠貞的名聲。

她的家人因她的‘殉夫’得了利,當地的官員因她‘殉夫’得了政績。看,多麼的皆大歡喜啊!

還有啊,那些當官做不出政績升遷不了的官員啊,你們那是生錯了時代了。

你們要是生在明清當地方官,隻要多幾個女子‘殉夫’,然後多建幾個貞節牌坊,這不就是妥妥的政績嗎?哪裡還用累死累活的處理政務。”嬴子慕淡淡的嘲諷。

“哦,對了,我們的明太祖朱元璋可還是給了天下女子一個恩典呢。

那就是,不管你是宮妃還是王妃,不管你是官夫人還是商人婦。

除了個彆的正妻,夫死了,通通陪葬去。這是怕夫死了,妻妾留在世間受苦啊。看看我們明太祖多愛‘民’啊。”嬴子慕嘲諷更甚。】

天幕下曆朝曆代眾人看著嬴子慕那滿臉的嘲諷,心裡說不出啥滋味。

特彆是宋之前的女子,聽到後世貞潔牌坊,殉夫,陪葬,每聽到一個,心就涼了一分,那明朝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吃人的時代啊。

天幕下的朱元璋更是被氣的手指天幕“你你你……”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女子夫死陪葬這是天大的恩典,天下女子也冇有不滿的,憑什麼你這暴君的女兒這麼說他。

最終朱元璋被氣暈了,在眾人趕忙叫著太醫的時候,馬皇後隻是看著天幕,無動於衷。

【嬴政摸摸嬴子慕的頭安撫,“好了,彆氣著自己,為了這麼個人,不值當。”

“好吧,那我繼續。”嬴子慕心裡吐槽,後邊的會更氣人的。

“除了上麵說的,因為被改的麵目全非,造成思想禁錮與創造力衰退,後人不喜儒家外。

更令人氣憤的是孔家的所做所為,您知道後人是怎麼形容孔家的嗎?”嬴子慕滿臉嘲諷,一字一句的說出答案:“七、十、二、代、家、奴,二、十、五、朝、貳、臣”。”】

天幕下的春秋魯地,曲阜杏壇

孔子正襟危坐,凝視天幕,眉宇間溝壑深如刻痕。

良久才吐出一聲悠長的歎息:“吾道其變乎?束民以禮,竟成酷法之飾?”

聽到後麵大多數儒家居然是“無事袖手談心性,臨危一死報君王”的貨色氣的發抖。

最後,他聽到了什麼?孔家後人?七十二代家奴?二十五朝貳臣?

最終還是冇忍住,直接噴了一口血暈了過去,弟子們扶人的扶人,找醫師的找醫師。

戰國

孟子霍然起身,寬袖無風自動。“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

他指向蒼穹,字字如鐵彈擊在青銅鼎上,“刪此三言,如剜聖賢心肝!禮義廉恥,豈為勒民之繩?當為護民之盾!”

鬚髮皆張,眼中灼灼之火,幾欲焚儘那冰冷的讖言。

戰國,秦國

嬴稷斜倚憑幾,天幕幽光映著他鷹隼般的側臉。

看到“統治壓迫之工具”一句,一絲近乎冷酷的滿意掠過唇邊:“法者,強國之柄,尊王之術。儒?能束黔首手足,便是好儒。”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小嬴政正跪坐在曾大父身側,他仰頭,黑曜石般的眸子映著“百家爭鳴”四個字,帶著初春新芽般的好奇:“曾大父,‘爭鳴’之世,當有千萬種聲響?”

戰國,秦國秦王政時期

年輕的秦王政立於階下目光幽深。

天幕指控如重錘擊心,他卻隻發出一聲短促的冷嗤:“儒皮法骨?哼,寡人連這層皮,都嫌它礙事。天地不仁,萬民芻狗,何須假惺惺之仁政!”

袍袖中的手緊握成拳,骨節泛白,透出金石般的決絕。

漢朝劉邦時期

劉邦指著天幕哈哈大笑:“狗屁!什麼儒不儒法不法?能幫乃公坐穩這鳥位,讓那幫殺才彆鬨騰,就是好東西!”

“儒冠?老子當年拿它當過夜壺!‘民貴君輕’?聽著順耳,真要照做?嘿!”他笑得嗆咳起來,眼中是市井屠狗輩的精明與無賴。

漢朝劉徹時期

“罷黜百家……”劉徹低語,目光掃過“思想僵化”四字,如同被無形的棘刺紮中。

指尖深深掐進掌心,留下月牙般的血痕:“朕欲鑄華夏之魂於一爐……竟成枷鎖?”

唐朝

“僵化?”李世民咀嚼著這個詞,如同品嚐一枚苦果,“貞觀之治,豈容思想固步?然天下一統,若無共尊之幟,人心何以凝聚?”

他目光複雜,“這杆旗……終是染了法家的墨色?功過,留待青史。”

明太祖朱元璋時期

重新醒來的朱元璋的呼吸在“刪除‘民貴君輕’”、“貞節牌坊”、“殉葬”等字句撞入眼簾時驟然粗重。

他死死盯著天幕,太陽穴處青筋如虯龍暴凸,牙關緊咬,彷彿要將那冰冷的字句嚼碎吞下。

整個大殿的空氣凝固如鐵,群臣伏地,無人敢喘一口大氣。

“刪‘民貴’,立貞節,嚴殉葬……為的是大明江山鐵桶一般!”

他聲音斬釘截鐵,“至於孔府?科舉取士,八股文章,正是要這天下英才,儘入吾彀中!”

“你一個小小女子懂什麼。”

清朝

乾隆把玩著和田玉扳指,看著“廿五朝二臣”幾字。

嘴角浮起一絲矜持的諷笑:“孔府?道德文章之表率,自然要懂得‘識時務者為俊傑’的道理。

這‘貳臣’二字,用得何其刻薄?不換門庭,哪來這萬世不易的富貴?”笑意未達眼底,冰冷如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