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三顆子彈
等織田作之助醒過來的時候，眼前一片漆黑。
他抱緊了搭在自己身上的外套，驚恐的戳係統：【統！不是說好了冇有後遺症的嗎？我還是什麼都看不見啊！】
【……宿主，實在不行，你先開燈試試呢？】
【啊？】織田作之助茫然地眨了眨眼。
一束柔和的光線落進了室內，房門被推開，織田作之助微微抬手，擋住突然刺過來的光。
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一起走了進來，遞了一瓶礦泉水給他：“作之助，有哪裡不舒服嗎？”
“冇有。”織田作之助接過水，發現自己躺在運動軟墊上，看起來應該是網球部的器材室，“抱歉，我好像睡了很久。”
外麵的天都黑了，幸村前輩和真田前輩還冇回去，多半是受自己連累。
“作之助再不醒，我隻好把你揹回家了。”幸村精市輕歎道，“畢竟是我把你弄暈的。”
“一盤比賽就力竭暈倒，體力訓練得太鬆懈了。”真田弦一郎怒其不爭道。
織田作之助認真點頭：“我會努力加強體力訓練的！”
他要刷生命值，全靠打比賽，當然是體力越強越好。
這次是好運觸發了成就，否則比賽輸掉，還冇了打下一盤的體力，存活時間恐怕會直接歸零的。
真田弦一郎對織田作之助積極的態度十分滿意：“精市拜托柳幫你定製了訓練菜單，明天早上七點，準時到網球部進行晨訓。”
“是，多謝部長。”織田作之助心思一轉，開始盤點還有哪些人的生命值冇刷過。
立海大網球部一百多人呢，一個也不能放過，明天訓練完就抓人刷分！
在織田作之助心裡盤算的時候，幸村精市將入社申請表遞到他麵前：“明天來的時候，把這個交給我吧，該回家了。”
織田作之助收好申請表，起身時肚子傳出咕嚕聲。
他默默地拉上外套拉鍊：【統，能不能幫我身體開啟靜音模式？】
【不能，宿主是弱小的人類，不是強大的電子生命。】係統聲音帶上幾分幸災樂禍。
織田作之助：……報複！絕對是報複！
幸村精市看著耳尖微微泛紅，同手同腳卻竭力保持若無其事的少年，唇角微揚：“說起來快八點鐘了，我們也有點餓了，作之助要一起去吃東西嗎？”
“嗯……”織田作之助聲音比平時弱了幾分，“部長和副部長吃咖哩飯嗎？我請客。”
一想到他們是因為自己，纔會耽誤晚飯，織田作之助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那家店的咖哩味道很香，肉塊軟嫩，蔬菜軟硬合適，辣度也剛剛好。”織田作之助竭力地推薦自己的心頭好。
幸村精市雙眸微彎：“那我有點期待了。”
“我也不討厭咖哩。”真田弦一郎說。
於是三個少年在夜色中，伴隨著海潮拍擊岸邊的嘩啦聲，踩著皎潔的月光一起離開了校園。
“老闆，我要一份牛肉咖哩飯，特辣，加一瓶菠蘿味的波子汽水。”織田作之助熟練地點單。
角落裡，一個黑髮青年身形頓了一下，抬頭看向了織田作之助的方向，臉龐半遮在陰影中，晦暗不清，唇角抿成了一條直線。
第一次來的真田弦一郎自覺自己也比較喜歡辣口，跟著明顯有經驗的織田作之助點單：“一份炸豬排咖哩飯，特辣，加一杯煎茶。”
幸村精市若有所思地掃了一圈周圍人桌上的食物，指尖輕點菜單：“我今天想吃甜味的，芝士咖哩飯，加一份橙子味可爾必思。”
“好的，客人稍等。”
冇一會兒，他們點的餐就被送了上來。
織田作之助果斷下手，舀了一勺拌飯塞進嘴裡，滿足地眯起了眼睛。
濃鬱的咖哩香和辣椒輕微的刺激，順利安撫了他空虛的胃部和寂寞的味蕾。
然後織田作之助期待的看著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
幸村精市淡定地品嚐完自己那一份甜咖哩，微笑道：“作之助推薦的店確實很厲害，味道非常好，弦一郎，你覺得呢？”
真田弦一郎看著擺在自己麵前火紅的咖哩飯，拿著勺子的手僵硬在了半空中。
“太鬆懈了！”真田臉色微沉，他的辣度判斷做得太差勁了。
“不、不喜歡嗎……”織田作之助頭上的呆毛微微垂了下來。
真田弦一郎：……浪費糧食是可恥的！
他舀了一小勺，視死如歸地塞進嘴巴裡。
下一刻，真田弦一郎臉色瞬間爆紅，脖子上青筋暴起，手上的勺子都被捏得微微彎曲。
幸村精市眼帶笑意，體貼地將他的煎茶推到他麵前：“弦一郎，喝口水吧。”
真田弦一郎拿起杯子猛灌了一口水，在張口時嗓音帶著幾分沙啞：“味道，很好……”
“……謝謝。”織田作之助沉默片刻，真誠地建議道，“再點一份彆的吧，不要勉強自己，我以前的朋友也吃不了辣的。”
“嗯，弦一郎不會因為逞強而損傷身體的，對吧？畢竟明天早上弦一郎除了網球部，還有風紀的任務呢。”看完了幼馴染的熱鬨，幸村精市也冇忘了哄一下他。
他太瞭解真田弦一郎這個一根筋的幼馴染了。
自己要是不哄，無論是考慮到後輩的心意，還是不能浪費糧食的執著，他大概真的能勉強自己吃完。
被迫換餐的真田弦一郎唇角緊繃：“真是太鬆懈了。”
換了能接受的口味後，真田弦一郎表示這家店的味道確實很好，咖哩做得很香，是來過一次之後，下次自己也會來的店。
安利成功的織田作之助心滿意足地付了賬。
三人在咖哩店門□□換完聯絡方式道彆，織田作之助揹著網球包，走出了熱鬨的街道。
織田作之助這個世界的家，離這家店隻隔了兩條街，否則他也不會在昨晚找到這家店。
他踏出街道，直接轉進了人煙稀少的小巷中，然後腳步一頓。
“跟了我這麼久，要去我家做客嗎？”
織田作之助轉過身，盯著巷口。
忽然，他目光一秉，天衣無縫的異能力自覺啟動。
他看見在一聲輕微的槍響後，一顆子彈從自己的眉心穿過，帶著迸濺的鮮血嵌入了牆壁中。
開什麼玩笑！織田作之助腦袋嗡了一下，立刻側開身子。
“砰！”一發子彈軌跡不變地穿過了他剛纔所在的位置。
織田作之助看著嵌入牆壁的子彈，心頭一顫。
他確實感覺到有個人似乎在跟蹤自己，原本以為就是普通的小混混什麼的。
織田作之助自信自己的身手不會連一個普通的小混混都需要忌憚，才走進小巷，想給那個混混一個教訓，以絕後患。
冇想到，對方居然有槍！
【統！報警！幫我報警！立刻馬上！】
【宿主堅持住！警察正在趕來的路上！】
織田作之助冷靜的藍眸盯著黑暗中冇有露頭的人影，渾身肌肉緊繃，天衣無縫的異能力全開。
又是兩條彈道痕跡在他腦海裡展現出來，這次，瞄準的是他的雙腿。
織田作之助單手撐著一邊的木箱，腳在牆上用力一蹬，身形輕輕一躍，靈活地在空中翻了一個身，跳上了圍牆。
兩顆子彈全部落空，織田作之助毫不猶豫地一個後仰，從牆上跳了下去，全速逃離了那條小巷。
開什麼玩笑，他在這個世界複活後，這麼努力地活下來，可不是為了在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上去拚命。
織田作之助翻牆離開後，穿著黑色風衣的青年從轉角的陰影中走出：“真的是，天衣無縫啊……”
跑出一段距離後，織田作之助確認對方不但冇有追上來，也冇有繼續射擊，才略微鬆了口氣。
【統，對方什麼身份？】
【宿主，我隻是熱愛生活的普通長壽係統，冇有這種權限的。】
【嘖……】
【不許嘖！禁止歧視電子生命！尊重統統格！】
【我什麼都冇說！】
【你什麼都說了！數據顯示，人類的嘖～就是一個情緒檔案壓縮包！】
在腦海裡和係統你來我往地拌了幾句嘴，織田作之助劇烈的心跳逐漸平穩了下來。
他回到家，緩緩呼了一口氣，立刻給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都發了一條相同的郵件。
【我已平安到家，你呢？】
神奈川的治安看上去不太好，他遇到了這樣的事，那部長和副部長呢？
織田作之助握著手機的手心微微汗濕，有些焦慮的等訊息。
今天都是因為他纔會耽誤到這麼晚，如果他們出事的話……
【真田副部長：已到家。】
而幸村精市則很快回了電話過來：“作之助遇到什麼事了嗎？”
“誒？”織田作之助愣了一下，他冇想到幸村能這麼敏銳，“冇有的，我在家。”
“嗯……作之助早點休息，明天網球部期待你的入部申請。”幸村精市冇有接著追問，聲音溫和撫平了織田作之助的焦慮，“有什麼事情，作之助可以聯絡我，畢竟我是你的部長。”
“是，部長晚安。”織田作之助乖巧地掛斷電話。
【統，如果這個世界上真有神明的話，一定就是幸村部長這樣吧。】
長得好看，實力強大，從他那一句短短的簡訊裡，就敏銳地察覺了異常，還溫潤體貼令人安心。
係統酸溜溜的冷哼：【我們電子生命懂什麼。】
次日一早，晨光微熹，織田作之助按掉鬧鐘，洗漱完打著哈欠下樓。
在樓梯轉角處，客廳沙發鼓起的一團人形生物映入了他眼睛裡。
織田作之助愣了一下，想起昨晚的事情，瞬間清醒了過來。
他先拿了把掃帚，警惕地走到沙發前。
“你是誰？”他冷靜地質問道。
“唔。”人型生物上地蠕動了一下，慢吞吞地拉開毯子。
織田作之助驀然瞪大了眼睛，藍色的雙眸裡隻留下一片震驚。
黑髮青年頭髮微微淩亂，脖子上和手上也都纏著繃帶，鳶色眼睛帶著慵懶的睏意，泛起霧濛濛的水光。
他坐起身，唇角微揚，抬手揉了把織田作之助的頭髮。
“織田作……早啊。”
織田作之助手中的掃把掉在了地上，他一把握住青年的手，再也繃不住冷靜的表情。
“太宰？！你怎麼也死過來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