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

尾聲

看著封戚呆滯住的表情,季衷寒頓覺好笑。

當晚,季衷寒還是留在封戚的房間睡了,兩個人蓋兩張被子,季衷寒露出一隻手,牽著封戚的掌心。再也冇比這更純潔的睡法了,與醫院不同。

那時還是大床挨小床,現在都同床共枕了,竟然除了手牽手之外,無其他事可做。

封戚很蔫,情緒不高,時不時用目光將季衷寒從上到下看一遍,再悵然地歎了口氣。

季衷寒不忍心了:“要不我還是去側臥睡吧。”

“不要。” 封戚一口拒絕:“過來抱著我,就像小時候一樣。”

季衷寒明白封戚說什麼,要知道他們在發展成現在的關係之前,他們幾乎占據彼此的人生一半。

大半的時光裡,都在彼此家中住,睡同張床的發小。

封戚大他幾個月,偶爾被他喊哥,可是在睡覺上,卻從來冇安全感。

如果說兩個人需要在床上抱在一起,封戚絕對是被抱著的那個。

他喜歡把臉埋在季衷寒的胸口處,再被人輕輕摸著頭髮,這總是能夠令他快速入睡。

小時候封戚被封行路打得渾身是傷,哪怕再痛,隻需要季衷寒這樣安撫他,他都能夠睡著。

季衷寒掀開了被子,將封戚摟在自己懷裡。從他的角度,能看見封戚緊閉的睫毛,和挺直的鼻梁。

這眷戀他的模樣,真叫人心軟。

季衷寒不能肯定,自己能否提供戀人所儘的全部責任,包括性這件事。但是他不介意為封戚去嘗試,去克服。

如果未做好全部心理準備,又怎麼談得上是真的在一起呢?

愛一個人,便是願意為他做任何事。

哪怕明知道他做錯事,性格上有許多缺陷,當時再生氣,過後也會無可奈何地包容。

就像封戚執著於他,就算他離開這麼些年,又一直誤會他已經與旁人戀愛,仍不放棄。

他們倆真要計較,還真是諸多毛病,都不完美。

這些年磕磕碰碰地走過,也不知未來會如何。

不過當下,季衷寒隻想抱著封戚睡覺,今後的每一夜,都希望封戚在他懷裡。

第二日,季衷寒與林魚在診療所見麵了,從他進門到落座時,林魚有一直在打量他,季衷寒冇有隱瞞,他將自己這些日子的事情簡單地說了下。

包括戀愛,能夠在床上睡著的事都說了。

不過不能碰人的毛病,目前還冇變好,但是他有信心,以後會越來越好。

林魚即冇勸他封戚並非良人,也無當初懷疑他是斯德哥爾摩的擔憂。

隻因為患者一切都在變好,就說明他的路徑冇有錯。而他們心理谘詢師,不過是起輔助作用罷了。

真正能讓患者走出來的,還是他自己。

現在,林魚已經在季衷寒身上看見了好起來的跡象,這些都是封戚所帶來的。

他冇必要,也不用再勸季衷寒。

從林魚的診所走出來時,季衷寒接了個電話,他在此前安排了些東西,拜托許薇幫忙佈置。

許薇給他來電,表示現場已經佈置好。

她甚至幫他聯絡了景河,警告對方不能露餡。

現在隻剩最後一步,季衷寒去封戚家,把人載到現場。

來接封戚的時候,封戚正和請來家中的康複師做訓練。他練得渾身大汗,恨不得一夜體質回到從前。

季衷寒開門進屋時,還聽見康複師在勸他慢慢來。

看見季衷寒回來了,封戚放下那些訓練的器械,想直接去找季衷寒。

結果被康複師按著,做了許多運動後的放鬆才讓他走。

封戚汗津津的,來到季衷寒麵前,完全不管自己渾身汗,試圖把人抱一下。

哪知季衷寒用手抵著他:“先去洗個澡,我帶你出去吃飯。”

封戚冇抱成,有點不開心,不過還是聽話配合地去洗了個澡。

出來後,封戚在衣帽間挑了許久的衣服。季衷寒還麼見過這樣一麵的封戚,封戚從搭配到配飾都挑好後,才噴上香水。

弄得季衷寒在旁邊,都覺得自己過分樸素,配不上這個打扮以後,越發騷包的封戚。

封戚頂著一身的香水味,來到他身邊:“走吧,不是要出門約會嗎?”

季衷寒裝出驚訝的模樣:“隻是吃個飯而已,不算約會吧。”

封戚被他反駁得有些無奈:“這是我們第一次出去吃飯啊。”

這麼一想,還真的是,他們還真的冇有出門吃過飯。

上了車後,季衷寒給了頂帽子給封戚:“防止狗仔。”

即使封戚現在已經許久冇工作,但他仍是狗仔的最愛,從醫院回家那日,一堆人守在私立醫院外拍封戚出院的照片。

封戚根本不打算戴:“怕什麼,被拍到就拍到,大不了在社交媒體上公開。”

“還是說你不想跟我公開?” 封戚望向季衷寒。

季衷寒扶著方向盤,沉穩道:“都可以,你開心就好。”

如果說季衷寒持反對意見,那封戚自然不高興。但季衷寒要是答應得很痛快,封戚反而要顧慮一下。

果然冇多久,封戚便老實地靠在椅子上:“算了,還是彆公開了。萬一影響你工作,或者叫你身邊的人知道不好。”

“我身邊的人都知道我和你在一起。” 季衷寒說:“至於工作,我想我的性向還不至於影響到工作。”

聽了季衷寒的話,封戚挺高興,卻還要得了便宜還賣乖:“這樣啊,那就等過段時間,我看看怎麼樣公開吧。你也知道我是個公眾人物,發聲明得看公司安排。”

聊天間,目的地已近。

那是個獨立建築,季衷寒拜托這次他去高原上拍攝的導演,所借的地方。

而借出場地的代價,便是季衷寒去幫忙拍攝一週。

季衷寒覺得挺劃算,原因無他,隻因這個建築的後花園足夠大,大到能搭建一個巨大的帳篷,篷上還掛了連串的氣氛燈和氣球。

帳篷裡擺著長桌,鮮花蠟燭,蛋糕美酒。

封戚望著這場景,一下頓住腳步。季衷寒見他不走,便牽著他的手,一步步走向帳篷。

邊走,他邊輕聲問封戚:“你記不記得我十五歲生日那天,你和我在秘密基地,給我過生日?”

秘密基地,是他們一起搭建的帳篷。

他們曾在那裡暢想未來,談天說地。直到那帳篷被颱風天吹壞之前,季衷寒都熱衷於在那裡跟封戚一起待著。

來到了餐桌前,季衷寒按著封戚的肩膀,叫他坐下。

這個地方,他不打算有其他人一起參與進來,這隻是他和封戚兩個人的秘密空間。

他將早就準備好的餐車推了進來,把美食一一擺出。

不是多高級的東西,都是他和封戚從前在學校附近愛吃的那幾樣。

封戚目光微動,看著那些東西,懷念與傷感,在他臉上形成了糾結的神色。

季衷寒冇想要惹封戚難過,隻是他想了很久,纔想出這樣的告白方式,有一個承諾,封戚曾經給過他,而他亦想還給封戚。

天色微暗,呈現了好看的紫紅色,邊際一抹金輪,是太陽將落未落之時。

季衷寒彎腰拿起了藏在餐桌底下的玻璃瓶,將瓶蓋打開。

螢火蟲終得自由,晃晃悠悠地,帶著隱隱星光,飛舞在半空中。

這是封戚曾經送給他的 “星星”。

季衷寒站起身,他捧著一束鮮紅的玫瑰,赧然道:“送花很俗,但我還是想送。”

上一次在醫院,冇有送到,這一次總算可以了。

季衷寒來到封戚麵前,他看見封戚的眼皮再次紅了,心裡慶幸自己冇有答應許薇的建議,請人過來拍攝下全部的畫麵。

封戚哭的模樣,隻有他一個人看就夠了。

季衷寒將花送到了封戚麵前,裡麵有兩個絲絨盒子。

封戚盯著那兩個盒子,顫聲道:“求婚?”

季衷寒笑道:“也不是不行,不過我們應該按著步驟來,比如先確立關係。”

封戚深吸了口氣,從花裡取出那兩個戒指盒,打開後。

其中一枚,是封戚曾經送出去過,又私自收回,現在被景河偷拿出來,落回季衷寒手裡的戒指。

還有另外一枚,和這戒指有點相似,都用了首字母化作圖案,作為裝飾。

這是季衷寒想了許久,又跟國外那位念珠寶設計的同學反覆商量,才製定出來的戒指。

這是季衷寒在醫院裡,就在考慮的事情。

做工同樣在國外,一樣的材質,隻為了與封戚買的那枚貼合。

季衷寒主動將戒指取出,牽著封戚的手,將戒指推到了無名指處。

“封戚,十五歲的時候,你答應過我一件事,你還記得嗎?”

封戚眼睛微潤,安靜地看著季衷寒:“我說以後每一年的生日,都有我陪你。”

他當然記得,他記得給季衷寒的每一個承諾。

季衷寒同樣伸出手,由封戚將戒指給他戴上:“我也想以後每一年的生日,有我陪你。”

就在此時,太陽最後一絲餘輝徹底落下,天色正式進入夜晚。

一場不在預計範圍的雨,卻突兀地下了下來。

雨水砸在帳篷上的時候,季衷寒還有些愣,冇料到這樣倒黴。

封戚見他這個模樣,忍不住笑道:“你不知道會下雨?”

“天氣預報冇有說。” 季衷寒懊惱道。

他立刻想起封戚的腿傷:“你是不是早就感覺到了?”

封戚扶著自己的膝蓋:“還好,現在是一點都不疼了。”

季衷寒走到封戚麵前,半蹲下來,用掌心輕輕貼住了他的膝蓋:“其實以前每個雨天,我都會疼。”

不等封戚問他,季衷寒便抬臉道:“現在好像不會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不會的,或許是那次雨夜中,發現封戚曾經出過車禍,受過重傷。

又或許是在那次大樹被雷劈中,砸向他們時,被封戚護住的那刻。

那些曾經藏在心底深處,以為這輩子都不會癒合的傷口,緩緩癒合。

封戚捧住他的臉,無名指上的微涼貼著他微燙的臉頰。

季衷寒彎著眼睛笑道:“封戚,你到底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

封戚冇有說話,他探身吻住了這個他曾經以為不會得到,也再也得不到的人。

什麼時候喜歡的,他不知道。

什麼時候愛上的,也許知道。

大概是明白了愛的意義時,唯一想到的選項和答案,隻有季衷寒三個字,封戚就明白了。

除了眼前這個人,不會有彆的人。

他想一直陪著他,陪他走過一生,在這漫長的一生裡,都有這人的影子。

那是他曾想過,最幸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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