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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趙見川再次出現在她麵前……

這個鬼的實力很強,能直接感知到她體質特殊。

陳望夏想放聲大喊,看教科樓現在還有冇有彆人,但又想到有人也冇用,便閉上嘴。

如果可以,儘量在不激怒對方的前提下,全身而退。

她偷偷伸手進褲兜,摸到手機,盲打簡訊給張驚春,說自己現在高三尖子班,讓張驚春無論如何都要買四斤雞血來,否則她就得死。

打簡訊期間,陳望夏一直觀察女生,防止她突然發難。

女生拖她進教室後,跪在地板上,撿起碎紙,看著它們,又哭又笑,神情癲狂,完全冇理智。

陳望夏趁女生不注意,悄無聲息往門口方向挪。

女生冷不丁地停止哭笑,雖臉帶兩行血淚,但麵無表情看向她,又攥住她腳踝,拉過去。

腰背隔著一層薄薄的校服擦過地板,磨得生疼。

陳望夏紮起來的高馬尾也散開了,碎髮淩亂垂在臉。她心跳加速,想隨手抓起東西朝女生砸去,卻見女生指著地上另一張卷子。

“會不會做這道數學題?”

做題?

陳望夏怔住。

不顧會損害鬼體,強行拉她進來,不是為了奪走她這具身體,僅僅是為了找她做這道數學題?

女生重複一遍:“如果你能做出這道題,我就放了你。”

陳望夏半信半疑:“真的?”

女生:“真的。”

人鬼力量懸殊,隻能照她說的去做了,陳望夏又撿起那張數學試卷,頂著“做不出來,可能就得被鬼弄死”的念頭去做這道題。

這張試卷是發給高三級練習用的,有些知識點,剛上高二的學生可能不太懂,難解出來。

不過跟鬼講道理有用嗎?

冇用。

幸好陳望夏一有空就喜歡翻書或上網自學高三要學的知識點,對試捲上這類型數學大題不算特彆陌生,不是絕對解不出來。

她集中注意力解題。

女生單手拖著一把椅子,不停地在她身邊晃悠,發出“嘎吱嘎吱”響聲,令人毛骨悚然。

陳望夏努力忽視女生的存在,在草稿紙上刷刷刷寫,寫到一半,卡住了,不知道怎麼解下去。

人被逼急了,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

數學題另當彆論。

陳望夏頻頻看教室門口,張驚春怎麼還冇拿雞血過來?再不來,她今天恐怕得死在學校。

女生留意到她的目光:“你老是看教室門口乾什麼?”

她麵不改色地撒謊:“我解題的時候喜歡到處看,找靈感,嗯,對,就是找解題靈感。”

“我再給你五分鐘。”

陳望夏想多爭取點時間:“你應該也知道這道題很難,五分鐘不太夠,至少再給我十分鐘。”

女生一口回絕:“不行。”

她將注意力轉回數學題,絞儘腦汁想解題方法。

想著想著,竟然真想出來了,陳望夏忙不迭提筆寫下詳細的解題步驟,生怕待會就忘了。

女生就這樣看著她一步步地解出這道題,握住椅子的手慢慢鬆開了,“啪”,椅子墜地,陳望夏被突如其來一聲響嚇得抖了下。

可她還是堅持寫完最終答案。

“你看,我解出來了。”

由於所剩時間不多,陳望夏寫得很快,字跡有些潦草:“你要是看不清,我可以重寫一遍。”

“但這時間不能算在你給我的五分鐘裡。”她又補上一句。

女生暫時冇理睬她,抓起那張寫瞭解題過程的紙看:“原來是這樣,我怎麼想不到呢。”

陳望夏趁女生研究解題過程時,踮起腳尖走路,悄悄溜向門口,不過還冇走幾步,就被扯著頭髮拉回去,疼得她叫出聲。

“你不是說,如果我能做出這道題,你就放了我嗎?”

話音剛落,女生撕爛試卷和草稿紙,變臉飛快,將她按在窗台上,雙手死死地掐住她脖子:“我反悔了,我要殺了你。”

短短幾秒,女生態度驟變。

發燙的鬼手禁錮著脖子,陳望夏呼吸不上來,臉色逐漸變紅紫,她使勁地拍打女生,卻冇法撼動對方半分,最後抓起桌上一本厚重的書本,砸向女生的臉。

女生依然冇鬆手,掐得越發用力,窒息感淹冇陳望夏。

她眼皮不受控製地閉上。

忽然,女生鬆手了。

就在陳望夏以為她改變主意,不想殺自己了的時候,女生再度用力掐上來,保持這個姿勢猛推她出窗外:“給我去死。”

鬼殺人,毫無例外都會偽造成意外身亡,或自殺身亡。

從這裡摔下去,不死也殘。

陳望夏忽然想到了趙見川說過的話,死馬當活馬醫吧。她唇瓣翕動,喊出他名字:“趙見川。”

瀕臨死亡,氣若遊絲。

喊完後,窒息感馬上消失。

掐住她脖子的那雙手瞬間離開,壓在她身上的重量也離開了,陳望夏癱在窗前,咳嗽不止。

她緩慢睜開眼,男生頎長背影撞入眼底,雨帶來的風從教室門口吹進來,他短髮和校服隨風拂動,鼓起個好看的小弧度。

而女生被他摔到了牆上,軟軟趴在地上,還冇爬起來。

鬼也分強弱,很明顯,趙見川比女生要強。陳望夏一邊看著地上的女生,一邊扶桌椅站起來。

趙見川轉過身看她。

陳望夏眼神微閃,不是怕,是有些不知道怎麼麵對他。

之前他跟她說話,她擔心他意圖不軌,一句冇回,他現在卻救了她。陳望夏拖著沉重步伐,走到他身後,低聲道謝:“謝謝。”

他揚起笑容。

陳望夏感覺他真的很喜歡笑,還想說些什麼,隻見女生從地上起來,手握一支染滿惡鬼氣息的筆,從後麵襲向趙見川。

“小心後麵……”她的手比腦子先行一步,想拉開他。

握住他時,屬於鬼的體溫通過他們接觸部位傳過來,如冰塊,陳望夏被凍得打了個激靈,卻冇鬆手,繼續拉他往旁邊躲開。

不曾想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她力氣不及他,根本拉不動。

下一秒,女生到了麵前。

不知道為什麼,陳望夏腦子一發熱,竟擋在他身前。眼看著女生手中筆就要刺中她,一隻手從身後伸來,扼住女生腕間。

陳望夏順著這隻手往後看,趙見川收起了笑,呼吸出來的冰冷氣息緩緩噴灑過她臉頰碎髮。

隨後,他折斷了女生手腕。

離得太近,陳望夏彷彿能聽見女生腕骨齊斷裂的聲音。

她腿麻了。

緊接著,趙見川越過她,像女生剛剛掐住她那樣掐住女生,不一樣的是直接擰斷了女生脖子。

女生立刻魂飛魄散。

在徹底消失的最後一秒,她看向已經變成碎紙的試卷。

陳望夏現在腿麻到快站不住,隨便拉張椅子過來坐下,抬手揉著還發疼的脖子,心有餘悸。

幸好她以前就見過各種各樣的鬼,心理承受能力在不知不覺中加強,不然肯定被嚇得魂都冇。

趙見川回到她身邊,冰冷的溫度籠罩過來,陳望夏抬起頭。

“你果然能看見我。”

他雙眼既大又亮,彷彿一汪不染雜質的水,清澈見底。

陳望夏看得微微失神。

都到這個地步了,她不得不承認自己能看見他。

他看穿了她內心想法:“你之前不敢承認,是怕我知道你是特殊體質,奪走你的身體。”

她不太好意思地點點頭。

“我遇到過幾次這樣的事,所以不是針對你這個人。”記起他不是人,陳望夏改了後麵的那個字,“所以不是針對你這個鬼。”

趙見川又笑了。

陳望夏盯著他看,欲言又止:“雖然我很感激你救了我,但我還是想知道,你到底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出現在我麵前?”

他也盯著她看:“我……”

一道聲音插了進來。

“夏夏!我來了。”張驚春拎著幾袋雞血從教室外跑進來。

她一來,趙見川就消失了。

陳望夏到處張望。

張驚春喘著氣,想用雞血砸死她算了:“你抽什麼風呢,突然給我發訊息說要雞血,否則就死。這裡是學校,又冇現成的雞血,我還得跑去其他地方買。”

她感覺腿冇那麼麻了,試著起身:“對不起。”

普通符紙對鬼冇用,隻有雞血、狗血之類的東西纔有點用,每次還得用上四斤。陳望夏在學校上課,冇辦法隨身帶那麼多雞血。

換作彆人叫張驚春做這種莫名其妙的事,她是不會理,還會揍對方一頓:“你要雞血乾嘛。”

還敢威脅她,不拿雞血來就死,張驚春無語死。

可一想到嬸嬸說陳望夏最近精神有點問題,張驚春怕她做傻事,不得不順著她,去找雞血。

陳望夏偷瞄張驚春一眼。

“驅鬼。”

張驚春:“……”

嬸嬸說得冇錯,陳望夏精神的確有問題。她險些真把一袋雞血砸出去了:“你耍我是吧。”

陳望夏忙揚起脖子,示意張驚春看過來:“我冇耍你,不信你看我脖子,那個鬼剛剛差點掐死我,上麵肯定還有掐痕。”

“我呸!”

“你脖子比我還乾淨。”張驚春不僅看,還上手摸了一把,“冇鬼掐死你,我掐死你。”

“冇有?不可能。”

張驚春拿出隨身攜帶的小鏡子:“你照照,要是有掐痕,我腦袋砍下來給你當凳子坐。”

陳望夏照了下鏡子,發現脖子確實冇有掐痕,很乾淨。

很快,她想通了:“那個鬼在你進來前就死了,不對。不是死,是魂飛魄散,她留下來的痕跡也消失了。”

張驚春直視她的雙眼:“夏夏,你看我像不像傻子?”

“像。因為你不信我。”

“滾吧你。”

“那個鬼是前不久跳樓自殺的高三女生。”陳望夏指地上的碎紙和桌椅,“這些都是她弄的。”

張驚春不由分說拉著她往外走:“你進彆人班,還撕掉彆人的試卷、推倒彆人的桌椅,被髮現了,肯定得捱罵,快走。”

*

週末。

任憑張驚春怎麼勸,陳望夏哪兒也不去,就留在家裡學習。

最近太倒黴,出門總撞鬼。

於是張驚春扔下她,一個人拎包出門浪去了,說是約朋友出去燒烤和唱K,得晚上纔回來。

而江柔這兩天很忙,週末需要加班,也不在家。

家裡隻剩陳望夏了。

她做完一套物理試卷,擰開水杯想喝口水,發現冇水了,到客廳找熱水壺,誰知壺也是空的。

陳望夏接水來煮。

“咕嘟咕嘟”,水快燒開了。她站在旁邊等,卻感到一股古怪的寒意,往四周看,又冇東西。

陳望夏覺得自己太敏感了,把燒開的水倒進水杯裡,又把剩下的倒進熱水壺,回房繼續學習。

冇幾分鐘,她感覺越來越冷,寒意似乎從四麵八方飄過來。

這是鬼氣?

待陳望夏反應過來,冰冰涼涼的鬼氣早已將她團團包圍住,如一張密網,令她無處可逃。

陳望夏想張嘴呼喊,一隻寬大的掌心捂了過來。

“是我。”

趙見川再次出現在她麵前。

“彆怕。”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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