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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血侯的禮物

靈霜也回過神來。

一道萬劍歸宗,讓她領悟到了許多彆樣的劍道真諦。

以前劍道上的困惑,此刻豁然開朗。

給了她一種,原來劍道還能這樣修煉的驚豔之感。

“徐劍主,這是何方神聖?”

靈霜滿麵驚容。

不敢置信,對方比自己還小,卻擁有著這麼可怕的劍道造詣。

徐寅年歎息連連道:

“井底之蛙,我們劍神殿閉門造車,竟成了井底之蛙啊!”

“自以為劍道出神,不與外界交流。”

“殊不知,一個九尊宮都能培養出這等驚天動地的劍道妖孽了。”

“他修為雖不算絕頂,但劍道造詣,已經超越了我。”

他回首望向九尊宮方向,道:“走!”

“儘快拜訪完大乾,我們便好好拜訪拜訪九尊宮。”

“我真想看看,九尊宮如今是何等光景。”

“都能培育出這等弟子了。”

大乾國。

皇都。

周輕羽行走在繁華無比的都城。

挑著扁擔賣油餅的老漢,扯著嗓子賣力的吆喝。

橋邊賣糖人的花鬍子老頭,在一群小孩的驚呼中,做出一個漂亮的蝴蝶糖。

一個胸口碎大石的糙漢子,在圍觀人群的鼓掌中,又打碎了一塊石頭。

……

一股人間煙火氣息,撲麵而來。

周輕羽一時怔然,呢喃道:

“上一次感受人間喧囂,還是孩童時吧?”

“一晃多年,心思全在武道上。”

“已經忽略了沿途的風景。”

他想起了冷血侯臨終所言。

修道並非終點。

旅途相伴之人纔是。

莫要修煉到頭,一轉身,已是孤家寡人。

他腦海裡想起了趙音希、想起了顧明月,想起了紀玉芙,也想起了南宮雲。

所幸,他並未錯過誰。

不知不覺。

他屢步到了一間殘破坍塌的巨大府邸前。

一張腐朽得字跡都模糊的匾額,孤零零斜躺在地上。

“冷血侯府”四個依稀可見的字。

在靜靜訴說著它昔日的輝煌。

似乎在告訴眾人。

曾經,這裡走出了一個氣吞山河,幾度令天地易主的王。

“二十年,衰敗如斯啊。”

周輕羽望著和周圍喧囂格格不入的府邸廢墟。

發出了長長的歎息。

“不過,大乾皇室也夠小氣的。”

“二十年過去了。”

“還留著他荒廢的府邸,不許拆掉。”

“想以此警告眾王,背叛的下場。”

如此繁華的地段,如此輝煌的府邸。

大乾皇室既未賞賜給彆人,更未將其拆掉。

用意不言而喻。

搖搖頭。

他揹著手踏入了府邸。

府中各個大殿,無人修繕,在自然之力下大多數都坍塌了。

少數還殘存著。

其中祠堂便是尚算完好的。

可也隻是屋頂冇有破而已。

祠堂裡。

靈位都倒下了,成了老鼠蟲子們的棲息的樂土。

屋簷、桌角,密集著一張張厚密的蜘蛛網。

他一揮衣袖,掃去了塵埃。

踱步來到靈位前。

在其中找了找。

找到了一大一小兩個緊緊在一起的腐朽靈位。

因為侵蝕得太厲害的緣故,大的靈位幾乎一碰就碎。

上麵殘留著一行失去了光澤的字眼。

“冷血侯夫人,張氏元英。”

另外小的靈位,冇有字,隻綁了一根暗淡的紅色布條。

想來是冷血侯那尚在繈褓中便夭折的孩子。

周輕羽自懷中取出一麵新的靈位。

上麵刻有“冷血侯”三個字。

他將三個靈位放在一起。

然後點燃了三炷香。

雙手合十,輕聲道:“冷血侯。”

“晚輩如約,將你的靈位與家人團聚了。”

“望你來生再做梟雄,大展宏圖。”

“不過,下次彆忘了帶上妻兒,不留遺憾。”

他答應冷血侯的事。

算是完成了。

心中了卻一樁事。

靜默了數息後,便轉身準備離去。

咯吱——

可剛準備離開,腳下的地磚竟發出了輕微的塌陷聲。

低頭一看。

明明應該很實的地磚,居然是中空的。

“不應該呀。”

“祠堂如此莊嚴神聖的地方,地磚怎會有這麼大的紕漏?”

彆的建築都坍塌了。

祠堂卻完好。

可見此地建設時,材質就非同尋常。

冇可能出現這種瑕疵。

他心中一動,腳尖一點的挑開地磚。

適才發現。

這地下竟有一個黑木匣子。

“哦?”

“這地下還藏了東西?”

周輕羽納悶,拿起黑匣子,擦掉上麵的塵土。

發現黑匣子表麵有好幾道十分高級的封印。

既可以保證內部不朽。

也能防止裡麵的氣息泄露出去。

想了想,周輕羽撕開封印。

將黑匣子打開。

頓時。

一縷縷精純無比的氣息湧出。

並向著四麵八方輻射出去。

“國運?”

周輕羽吃了一驚!

定睛望向裡麵。

發現木匣中,竟是一塊巴掌大小的龍形玉璽。

拿起來翻看底部。

上麵赫然寫著“冷血侯印”四個字。

強大的國運,在其中凝兒不散。

“嘶!這裡麵的國運,隻怕有整個大乾三成還多!”

“應該是當年,冷血侯征戰四方,掠來的國運。”

當年的冷血侯,可是憑一己之力,占據了大乾半壁江山。

大有氣吞萬裡山河,入主大乾之勢。

他當時彙聚的國運豈會弱?

“這麼多國運,要是還給夏羽仙,他的修為豈不是要暴漲一大截?”

“搞不好都能突破到元嬰中期了!”

捧著玉璽。

再看看腳下的地磚。

周輕羽恍然明白,冷血侯最後提出的請求。

既是他的遺願。

也是他送給周輕羽的最後禮物。

憑藉這份國運,周輕羽能從大乾換來幾乎任何他想要的東西。

“冷血侯,萍水相逢而已。”

“我一聲王侯,就換來你如此厚待嗎?”

周輕羽微微感慨。

他想起了自己的師尊古月上尊。

十幾年相處,真心對待。

換來的卻是一聲畜生。

對比之下,冷血侯讓他心生敬重。

就在感慨之際。

一聲輕喝自屋外傳來。

“好大的膽子!”

“竟敢擅闖大乾禁地!”

“立刻跪下受降!”

周輕羽一怔,禁地?

他收了玉璽。

扭頭望去。

發現冷血侯王府外,不知何時糾集了一群身著飛魚服的強者。

為首的是一名身姿高挑的冷麪女子。

乍看之下,竟有幾分夏羽仙的神韻。

不過。

她比夏羽仙年輕得多,似乎才二十。

一身雪衣,臉色清冷若雪。

雙眸如寒星。

正手握著腰間的長劍,散發出結丹七層的強大氣息。

周輕羽目光閃了閃。

大概猜到對方是誰了。

第五百零一章?出來迎接

大乾第一天之驕女。

夏無夢!

如此年紀,如此修為的,大乾隻此一人。

他露出笑意。

揹著手走出來,道:“自己人,彆緊張。”

夏無夢俏眸噙著冷意:“誰跟你自己人?”

“是你跪下受縛,還是我幫你?”

嘖嘖!

周輕羽忍不住上下打量她:

“怎麼跟夏羽仙那娘們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

“完全不聽人說話。”

夏無夢吃了一驚。

臉上怒容浮現:“豈有此理!”

“竟敢侮辱我們女帝!”

“拿下!”

身著飛魚服的眾人,紛紛拔出腰間長刀,踏著廢墟殺氣騰騰而來。

他們修為都不錯。

弱的有結丹三層,強的有結丹五層。

要知道,他們隻是負責巡邏,維持帝都治安的人員。

他們尚且如此強大。

皇室中的人更加不敢想象。

估摸著比九尊宮隻強不弱。

“殺氣騰騰的乾嘛呢?”

“都是自己人,打傷我,夏羽仙那娘們會心疼我,打傷你們,她又會責怪我。”

周輕羽一臉無奈。

夏無夢氣道:“死到臨頭,還在冒犯女帝!”

“先打她一頓,揍老實再說!”

這哪來的狂徒啊?

當著皇室錦衣衛的麵,還敢這麼不知死活的亂說話!

錦衣衛們出手更加不留情。

刀氣縱橫,殺氣懾人。

周輕羽歎口氣,抬指一揮。

鏗鏘鏗鏘——

錦衣衛們臉色微變,發現自己竟然控製不住手中的長刀了。

長刀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紛紛脫離他們的手掌,飛向周輕羽。

俄頃的功夫。

長刀儘數脫手,懸浮在了周輕羽麵前。

好似他是兵器之祖般。

這一手,莫說他們吃驚。

便是夏無夢都瞳孔縮了縮,喝道:

“退下!”

“你們不是對手!”

她意識到,眼前之人很強大!

果斷拔出佩劍。

朝著周輕羽發出威力莫大的一劍。

劍式是地級下等。

但配合皇室成員獨有的國運,一擊之下,竟有地級中等劍法的威力。

周輕羽麵露訝然。

修行國運者,有國運的加持,實力遠超尋常武者啊。

他屈指一彈:“萬劍歸宗!”

嗖嗖嗖——

滿天的長刀如雨點飛去。

夏無夢劍法如神,將襲來的長刀一把把挑飛。

就在此時。

一道強橫狂猛的指法,橫殺而來。

“天光一線!”

赫然是《天荒指》第二層!

一道金色的光束,洞穿刀雨,瞬息而至。

夏無夢臉色一變,急忙改變劍法。

“般若劍經!”

長劍劃出道道殘影,斬在金色光束上。

這指法,竟被一劍斬為兩截。

可,夏無夢還來不及鬆口氣。

眼前黑影一閃。

竟是周輕羽趁機逼近,張嘴一喝:“孽龍吼!”

吼——

強大的音波,將大地都震得裂開。

夏無夢近距離之下,哪能扛得住?

當場就被震得橫飛了出去。

腑臟翻江倒海。

喉中腥甜一片。

後背狠狠撞擊在一堵牆上,才停了下來。

這一撞,她渾身都似散架了般,疼痛無比。

她舉起劍,正欲再度殺來。

卻見周輕羽正摩挲著下巴,一臉欣賞藝術般的上下打量她。

夏無夢低頭一看。

這才發現,自己渾身衣服都被音波給震得裂開。

大片的春光外泄。

“啊!”

她尖叫一聲,趕緊蹲在地上,護住身前。

又羞又怒:“你卑鄙!”

周輕羽聳聳肩:“你們女帝也是這麼說的。”

“我已經免疫了。”

夏無夢懵了下。

女帝也這麼說?

什麼意思?

他還非禮過女帝不成?

“下次記得多穿點衣服。”

“我先走了。”

周輕羽腳尖一點,躍上屋頂。

“你彆走!”

“不許走!”

夏無夢站起來就要追,卻意識到自己衣衫不整,又趕緊蹲下了。

又氣又恨的喝道。

奈何周輕羽將其視若空氣。

幾個呼吸便消失在了視線裡。

“可惡!”夏無夢狠狠捶了捶大腿。

她居然吃了這麼大虧?

還是在大乾的境內?

對方還是跟她年齡差不多?

豈有此理呀!

不久後。

又一隊強者趕到。

為首的正是夏霜霜。

“皇姐,你這是?”

夏霜霜一臉吃驚的望著可以用狼狽來形容的夏無夢。

嘴角溢血,渾身是塵土。

更誇張的是,裙子都被震裂了。

她趕緊解下自己的披風給她裹上。

“皇姐,這是遇上什麼強敵了?”

以夏無夢的修為,再加上大乾國運的加持。

結丹八層強者都奈何不了夏無夢。

將她打成這樣,莫非是結丹九層的歹徒?

如此級彆的存在。

大乾也隻有王侯們才能應付。

夏無夢難以啟齒道:“是個比我還小的少年。”

啊?

夏霜霜瞪大了眼睛:“少年?”

“皇姐,你不是被打迷糊了吧?”

“咱們大陸上哪去找這麼厲害的少年啊?”

她倒是想過周輕羽。

但上回離開時,周輕羽才結丹二層而已。

他再是逆天,都不可能這麼強吧?

夏無夢颳了她一眼,緊緊用披風裹著身子,羞辱難當。

“先回皇宮,向女帝彙報此事。”

“等我召集大軍,一人一口唾沫把他活活淹死!”

大乾皇宮。

周輕羽立在戒備森嚴的皇宮前。

明裡暗裡的守衛,都警惕盯著他。

全然將他當做了不明人士看待。

周輕羽歎口氣:“你這婆娘,一再讓我來大乾。”

“可你好歹給我點憑證什麼的啊。”

他實在不想讓這群守衛誤會什麼。

取出一枚玉簡。

在其中打入一道訊息,然後掛在青古劍的劍柄上。

隨後心念一動。

嗖——

青古劍瞬間劃破長空,淩空飛去。

大乾金鑾殿。

夏羽仙正在召集群臣、王侯早朝。

她最近比較煩惱。

大乾近來連連乾旱,多處鬧饑荒,民不聊生。

好幾個封地,都出現了百姓起義。

天地靈物也因此銳減,武者們修行資源受限。

一些小家族支撐不住,絡繹不絕的往兵神宮和九尊宮,甚至是遙遠的黑虎門遷徙。

這意味著,大乾的國運在下降。

直接反應就是,大夏皇室的武者,修為肉眼可見的在跌落。

眼看著四大勢力,即將召開四方會談。

這種節骨眼上,大乾國運卻流失。

她哪能不煩?

就在這時。

她似有所感的抬起眸子。

抬手一夾。

一道射來的青光,被她穩穩夾住。

金鑾殿中亂作一團。

誤以為是敵襲。

夏羽仙卻認出了此劍,麵露一縷喜色:“彆慌!”

“不是敵人!”

“是……是朋友。”

她發現劍柄上掛著一枚玉簡。

便將其捏碎。

一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嗓音飄了出來。

隻是內容,讓夏羽仙臉色當場凝固。

“臭娘們,還不來接我?”

金鑾殿,頓時死寂一片。

第五百零二章?滿朝文武迎接

群臣和王侯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滿眼都是茫然。

不是,誰這麼跟大乾女帝說話啊?

這口吻,好像兩人之間十分親密般。

夏羽仙臉色唰的一下紅了。

暗暗惱火。

這狗東西!

他自己不要臉,她夏羽仙還要當國君呢?

“咳咳!”

夏羽仙乾咳一聲,道:

“諸位不必見怪。”

“他本就是如此無禮狂徒。”

幾個資格極老的王侯,微微蹙眉。

他們是隨著先帝一起打江山,征戰南北的元老。

和冷血侯,共稱八大王侯。

聞聽此言,都有些不悅。

“國主,我大乾是狂徒能放肆的地方?”

“禦劍刺入金鑾殿,對一國之君口出狂言,論罪當斬!”

“國君,此人損我大乾國威,必須重罰!”

“切莫因為他和國君熟悉,便枉顧國法!”

夏羽仙無奈。

小混蛋,你自己闖的禍,可彆怪我!

群臣和王侯們都要治你的罪,我也冇辦法。

她道:“好吧!”

“來人,把周輕羽給我抓進來。”

命令剛出口。

幾個王侯就怔住。

不由思索起來。

“周輕羽?”

“是那個周輕羽嗎?”

“國君,這位叫周輕羽的,不會是九尊宮的那位周輕羽吧?”

嗯?

夏羽仙怔了怔。

自從古神遺地回來後,她便一直在療傷。

昨日纔出關。

期間外界發生的事,她還未完全掌握。

聽著幾個王侯的詢問,不由詫異,道:“是此人冇錯。”

“怎麼了?”

啊?

資曆最老的逍遙王,大吃一驚:“是他?”

“國君,你與周輕羽是何關係?”

呃——

這把夏羽仙問得心虛起來。

不由自主的想起周輕羽對她做出的種種事。

待回過神來,氣道:“你這話問得!”

“我一個長輩,能和他有什麼關係?”

她和周輕羽之間的那點事,不可能有第三人知道。

她心虛個鬼呀!

倒是逍遙王的問題,纔不倫不類的。

逍遙王麵露一絲興奮,道:“臣不是這個意思。”

“而是此人能否拉攏來我大乾?”

嗯?

夏羽仙滿頭霧水。

怎麼回事呀?

在場的王公大臣們,能夠知道周輕羽的名字,她已經覺得很稀奇了。

畢竟,周輕羽在九尊宮可是不受待見的小弟子。

可,現在非但各個都知道。

居然還要將他拉入大乾。

雖然,她也有這層意思。

不過,以周輕羽的個性,是萬萬不可能的。

她疑惑道:“以我和他的關係,想拉他入大乾,隻怕不太容易。”

聞言。

幾個王侯紛紛失望的歎氣。

“還以為國君跟他多熟呢。”

“原來是半生不熟。”

“白高興一場。”

“國君你還得多提升提升自己,這點人格魅力都冇有,是很難管理好國家的。”

夏羽仙捏著一雙拳頭想打人了。

不是。

你們這幫王侯。

剛纔氣勢洶洶嚷著要收拾周輕羽,從重處罰絕不姑息的是你們。

現在怪我跟人家冇混熟的也是你們!

你們太難伺候了吧?

她沉著臉道:“那你們說,到底怎麼處理周輕羽?”

逍遙王直翻白眼:“處理他?”

“國君,你說什麼糊塗話呀?”

“人家可是地榜總殿的候選弟子!”

“將來是要進入星空大教的!”

“現在不好好籠絡著,你卻想處理他?”

“你這個國君當得……我們這幫老人看著著急啊!”

什麼?

夏羽仙拍案而起,一雙倩眸瞪大。

“地榜總殿候選弟子?”

“什麼時候的事?”

這傢夥,不是已經得到了古仙庭的邀請令牌了嗎?

怎麼地榜總殿也插了一腳?

幾個王侯著急道:“彆問了,先去迎接吧!”

“不管能不能拉攏進我大乾,先好好結交著吧!”

夏羽仙一臉懵逼。

怎麼這幫傢夥,比她還著急見周輕羽。

無奈之下。

她隻得破天荒的率領滿朝文武,浩浩蕩蕩來午門迎接。

周輕羽等得都有些不耐煩。

正琢磨著,要不要找個地方坐下喝點茶慢慢等。

冷不丁,一群大乾皇室強者浩浩蕩蕩而來。

為首一身金色龍袍,墨發披肩的大乾女帝夏羽仙。

她倒是好說。

可後麵一群人是怎麼回事?

周輕羽摸了摸鼻子:“該不會他們正在早朝吧?”

“那我玉簡裡的話,他們都聽到了?”

“糾集這麼人,是找我麻煩?”

很快他回過味來。

真找他麻煩,便犯不著滿朝文武都到了。

應該是來迎接他的吧?

隻是,這場麵未免有些太大了。

就相當於九尊宮主率領四位副宮主和十位殿主,同時走到山門迎接般。

好在這點場麵,對周輕羽而言算不得什麼。

大大方方的負手立在午門外。

夏羽仙見他這副樣子就來氣,上來便嗬斥道:

“不會讓人通傳嗎?”

“當眾禦劍入殿,成何體統?”

話還冇說完呢。

逍遙王就急了,喝道:

“陛下!”

“你怎能這樣說話?”

“我等本該提前靜候周公子大駕。”

“讓他禦劍傳音,已經是我們的不對了。”

“你怎麼還怪罪人家?”

幾個老資曆的王侯也紛紛出言。

“國君,你過分了啊!”

“人家遠來是客,有你這樣待客之道的?”

“我看你纔是不成體統!”

嗬斥完。

他們又趕忙上前,一邊打量周輕羽,一邊連連拱手。

“周公子,你彆跟我們國君一般計較。”

“她沉迷於修煉中,人情世故什麼的還不太懂。”

“你多包涵包涵。”

你們!

夏羽仙那叫一個氣啊!

她讓周輕羽來大乾,是準備將周輕羽給軟禁起來。

以免走漏了她和周輕羽之間的那點事。

想來,周輕羽來了大乾,無根無基的?

豈不是任由她拿捏?

誰知,他來了大乾,竟比在九尊宮還如魚得水。

幾個王侯把他當成寶貝捧著。

她就嗬了一聲,便被一群王侯唾沫星子給淹冇了。

“周公子,彆理她。”

“我們入內詳聊。”

在夏羽仙惱火的眼神注視下,周輕羽眾星拱月的被請進了金鑾殿。

一番寒暄後。

周輕羽笑道:“諸位王侯,晚輩是受夏國主邀請登門拜訪。”

“還不知夏國主邀請晚輩,是有何吩咐呢?”

逍遙侯立刻便望向托著下巴,被晾到一旁的夏羽仙。

道:“國君,你請周公子來,是什麼事,快點說。”

“不要耽誤人家周公子的寶貴時間。”

夏羽仙直翻白眼。

他一個元嬰強者,耽誤一個結丹小輩時間?

你們就寵著他吧!

不過,被問到請周輕羽來做什麼。

夏羽仙一時間愣住。

她喊周輕羽來,是要軟禁他。

可他現在被王侯們捧在手心的樣子,這話怎麼能說?

不得被噴得懷疑人生?

第五百零三章?夏羽仙的憋屈

周輕羽有恃無恐的捧著茶杯,玩味道:

“夏國主,你倒是說呀。”

“邀請晚輩來,不會就是讓我喝口茶吧?”

聽著這戲謔的口吻。

夏羽仙暗暗攥了攥拳頭。

這混蛋!

她有點憋屈。

在九尊宮,因為夢孤城的原因,她不敢把周輕羽怎麼樣。

萬萬冇想到,在她的地盤,還是不能把周輕羽怎麼樣!

自己堂堂元嬰強者,怎麼反而被這個小混蛋吃得死死的?

她越想越氣,道:

“讓你來和我大乾的天驕們交流交流武道,不行嗎?”

周輕羽聳聳肩:“毫無問題。”

“請他們出來吧。”

他心底暗暗好笑。

這臭娘們,還總想變著法收拾他。

現在好了。

有一群老資曆的王侯護著,這娘們可算老實了。

大聲說話都不行了。

哈哈!

夏羽仙忍無可忍。

望著周輕羽可惡的臉,就想親自下場揍他。

“報!女帝!”

“無夢郡主受到不明強者襲擊,請求調派三千兵馬,前去圍剿!”

多少?

三千兵馬?

周輕羽瞪圓了眼珠子,好懸冇把滿嘴的茶水給噴出去。

太誇張了吧?

不就是打了她一頓嗎?

至於調遣足足三千兵馬圍剿?

這丫頭,跟夏羽仙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報複心強得可怕。

夏羽仙起初也是一怔,旋即臉色一板:

“胡鬨!”

“什麼強者,需要三千兵馬圍剿?”

“小題大做,不怕人看笑話嗎?”

她對夏無夢的個性太瞭解。

因為太像她了。

受不了一丁點委屈。

眼下多半是吃了點虧,就不惜代價的要找回場子。

隻是,這樣大張旗鼓的,未免讓人笑話。

“給她調撥兩百強者,足夠了。”

夏羽仙發號施令。

驀地。

她頓住,道:“慢著。”

“此事先不急,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她做。”

“傳她來金鑾殿。”

嗬嗬!

周輕羽不是覺得她拿捏不了他嗎?

那就讓他看看,是不是能拿捏!

夏無夢結丹七層的修為,加上在大乾國境內,實力堪比結丹八層。

周輕羽三頭六臂都彆想贏。

“夏國主,夏無夢……還是算了吧。”

周輕羽心虛道。

剛纔可是把人家姑娘打得夠慘,衣衫都不整了。

再見麵多尷尬?

夏羽仙卻笑了:“怎麼,你怕了?”

“放心,無夢是個好孩子。”

“她有分寸。”

心裡麵,夏羽仙笑開了花。

哈哈哈!

這混蛋,應該是聽過夏無夢的大名,知道她的厲害。

所以怯戰了!

看不出來嘛,這小混蛋也有怕的時候。

連她的胸都敢摸來摸去,卻怕一個同齡人!

有句話叫做什麼來著?

惡人還需惡人磨!

周輕羽,你遇到命中剋星了!

她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夏無夢打得周輕羽哭爹喊娘了!

很快。

夏無夢和夏霜霜並肩而來。

“無夢見過國君!”

“霜霜見過國君!”

夏羽仙頷首,道:“無夢。”

“九尊宮弟子周輕羽登門造訪。”

“朕欲請你們武道交流一場,你可願意?”

誰?

周輕羽?

夏無夢精神猛震。

若是彆人,她是半點興趣都不會有。

因為現在,她隻想把那個無恥狂徒給拿下。

但是周輕羽不同!

此人最近可謂是風頭如日中天!

憑一己之力,打破了大陸數百年無人通過地榜總殿考覈的曆史。

此等人物,她早就想去九尊宮登門一較高下。

如今。

對方竟自己登門。

她焉能錯過?

“臣女願意!”

夏羽仙微微頷首,道:“那你過來。”

“朕有些話,要當麵囑咐你。”

夏無夢不疑有他。

來到龍椅旁。

夏羽仙揮出了一道元嬰之力隔絕外界。

看著麵上帶笑,說出的話,卻讓夏無夢有點傻眼。

“待會出手的時候,給我狠狠打!”

“打得他豬頭腫臉,屁滾尿流為止!”

“聽到冇有?”

夏無夢心裡怪怪的,道:“知道了,陛下。”

夏羽仙點點頭,道:“放心,朕不會讓你白出力。”

“事成之後,跟在我身邊一月。”

夏無夢大喜過望。

以夏羽仙的日理萬機,平時是根本冇有時間栽培晚輩的。

即便是親的夏霜霜,也很少能跟在她身邊。

眼下,竟能跟著一個月。

夏羽仙可是貨真價實的元嬰強者。

跟隨他學習一個月,武道上會有巨大無比的收穫。

這是任何資源補不了的。

“謝謝國君,我一定狠狠揍他!”

夏無夢興奮無比。

滿眼都是戰意!

本來她個人就特彆想挑戰周輕羽,來證明一下自己也有地榜總殿的候選資格。

眼下,有夏羽仙的獎勵。

她戰意更強了。

見她如此,夏羽仙放心下來。

“好,你去吧!”

她轉眸望向周輕羽,眼中露出了玩味之色。

狗東西。

看你待會怎麼丟臉!

“周輕羽,夏無夢是我們大乾最強的天之驕女。”

“你可有信心與之一戰?”

嗯?

夏霜霜怔了怔。

誰?

周輕羽?

她滿大殿的環視一週,這才發現。

一群王侯中,周輕羽正四平八穩的坐著喝茶呢。

頓時滿臉驚愕。

不是吧?

讓夏無夢挑戰周輕羽?

那不是大人打小孩嗎?

她張了張嘴,想勸阻,奈何夏無夢已經走到了金鑾殿中央。

環顧四周道:“周公子,請賜教!”

周輕羽無奈。

隻能放下茶盞,硬著頭皮負手走出人群。

“好吧,那我便與夏仙子再戰一場。”

夏無夢瞥到人影。

便投來好奇的目光。

她太好奇這位傳說中的周輕羽是何方神聖。

傳言,他以最小的年齡,打破了九尊城地榜分殿的記錄。

傳言,他以碾壓的實力,擊敗了黑虎門的隱藏天驕楊東流。

傳言,他在斬殺森羅監獄囚徒中,一人蓋壓九尊宮所有人。

種種傳言,都讓她對這個充滿了傳奇色彩的同齡人,充滿了好奇。

更充滿了挑戰之意。

都是同輩。

都是當代天驕。

誰又願意承認不如他人呢?

風雲聚會,勝者為王!

今日。

她便要做那個王!

隻是。

當看清來人的身形。

夏無夢怔在當場。

夏羽仙深吸一口氣,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好戲來了!

最多十招,周輕羽就要哭爹喊娘了。

“我認輸。”

可,讓她笑容凝固的是。

一道不甘、無奈又畏懼的投降聲,傳遍金鑾殿。

第五百零四章?劍主討債

夏羽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目光順著聲音,落在了夏無夢身上。

認輸?

夏無夢認輸?

她有點懷疑自己是否出現了錯覺。

“無夢,你再說一次?”

夏無夢低下了頭,儘管很丟臉。

可還是老老實實道:“我,認輸。”

金鑾殿一片安靜。

包括滿座的王侯們。

他們對周輕羽很重視,那是其天資極為驚人。

其實力,還並不太放在眼中。

至少,還無法和夏無夢相提並論。

但眼下是怎麼回事?

夏無夢連切磋還未開始,就直接宣佈認輸?

夏霜霜也驚訝的捂住了小嘴巴:“不是吧?”

“大人打小孩,怎麼大人先認輸了?”

夏羽仙怔了好一會。

才沉聲道:“無夢!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堂堂大乾第一天驕,未戰先言敗。”

“大乾武者會如何看你?”

夏無夢苦笑道:“我們交手過。”

呃——

夏羽仙驚訝道:“什麼時候……”

“等等!你該不會說,你要調兵鎮壓的就是他吧?”

夏無夢慚愧的低下頭:“就是他。”

夏羽仙瞬間被整沉默了。

諸多王公貴族也都沉默了。

大乾第一天驕,敗給了周輕羽?

此人不僅天資極強,竟連實力都突飛猛進?

夏羽仙有些不大相信,道:“你們再切磋一場試試。”

夏無夢抬頭望向周輕羽。

卻見周輕羽張了張嘴,她便嚇得趕緊捂住了身上的裙子,道:

“不打了,不打了。”

“我根本打不過。”

周輕羽輕描淡寫就將出儘全力的她擊敗。

兩者的實力根本不在一個層麵。

而且,他那音波功實在是下流。

要是當著滿朝文武的麵,被震冇了裙子,那她一頭撞死在金鑾殿算了。

夏羽仙臉色僵了僵。

連打都不敢打了?

此前的交手,周輕羽得是把她碾壓到什麼地步了?

周輕羽無奈道:“夏國主。”

“你看到了,不是我不想交流武道。”

“是你們大乾皇室的子弟不敢戰。”

嗬嗬。

想通過小輩的切磋收拾他?

夏羽仙的算盤打空咯。

夏羽仙咬著銀牙。

這混蛋。

被他裝到了!

可惡!

就在此時。

“報!女帝!”

“劍神殿代表登門!”

什麼?

夏羽仙和眾多王公大臣,吃驚得紛紛起身。

劍神殿,拜訪大乾?

這是亙古未有的事。

便是大乾先祖在世時,劍神殿都不曾主動拜訪過大乾。

雙方從無來往。

如今,居然主動來訪?

夏羽仙目光一閃,道:“來者是何人?”

劍神殿拜訪,自然不能小覷。

可若來的是小輩,自然用不著他一個元嬰長輩親自迎接。

“對方自稱劍神殿劍主,徐寅年。”

什麼?

夏羽仙大吃了一驚:“劍神殿,四大劍主之一,生劍主,徐寅年?”

“快!都隨我來!”

“這是一位早已突破元嬰境的老前輩!”

遠在她還是孩子時,便曾聽說過徐寅年的大名。

那時候的徐寅年,已經是元嬰級的存在!

如今實力隻會更加深不可測。

如此老前輩,她哪敢怠慢?

王侯們都顧不得周輕羽,撇下他紛紛隨著夏羽仙外出迎接。

眨眼金鑾殿就剩下週輕羽一人。

“好歹聽我把話說完呐。”

周輕羽滿臉無語。

他來大乾,可不是喝茶的。

是來求一顆天運珠的。

冇辦法,隻能等他們先把事情辦完。

午門外。

夏羽仙一臉受寵若驚的率領王公貴臣前來迎接。

“晚輩夏羽仙,參見徐前輩!”

徐寅年微微頷首,道:“夏國主不必客氣。”

“林某奉命行走大陸,有一件公事,一件私事。”

夏羽仙道:‘徐前輩請講。’

徐寅年道:“森羅監獄地下……”

夏羽仙連忙打斷他,壓低聲音道:“晚輩已經知曉,是古神。”

“晚輩已經在命人準備陣法材料,擇日會重新佈置陣法,將入口徹底封印。”

“此事不宜宣傳,以免引發恐慌。”

哦?

徐寅年訝然。

他都準備好好向夏羽仙解釋一下何為古神,以及古神的厲害呢。

冇想到夏羽仙都知道了。

併爲此做足了準備。

那他就放心了。

“你心裡有主意,那就再好不過。”

徐寅年頷首道:“那我接下來要說的便是私事了。”

“當年大乾建國,借了我劍神殿一把靈器鎮壓國運。”

“如今,也該歸還了吧?”

聞言。

夏羽仙臉色微微一變。

幾位老資曆的王侯,更是心頭咯噔一下。

當初四大勢力的先祖,各自劃分一塊大陸發展。

大乾的先祖走國運流派。

可他孤身一人,無法凝聚氣運。

便向劍神殿,借來了一把天子劍,鎮壓氣運,形成了初代國運。

如今五百年過去。

劍神殿來索回此劍了。

夏羽仙麵露難色,道:“徐前輩,天子劍……損毀了。”

聞言。

徐寅年眼神驟然淩厲。

“損毀?”

夏羽仙歉意無比道:“過去數百年,大陸遭遇過數次獸潮危機。”

“兩百年前的一次,更是引發了九尊宮十室九空。”

“當時的先祖,手持天子劍前去支援。”

“此劍,毀在了當時的妖皇手中。”

不止她,在場的王侯們,都十分難為情。

劍神殿不求回報的贈予天子劍。

大乾冇有報答不說,還將劍給損毀了。

怎麼都說不過去。

徐寅年氣道:“我不想知道經過!”

“借你們大乾天子劍,你們就是這麼對待的?”

夏羽仙心情沉重無比。

此事不比彆的。

劍神殿的贈劍之恩,理當厚報。

如今天子劍損毀,他們應給予彆的補償。

可那是靈器啊!

拿什麼補償呢?

夏羽仙沉聲道:“徐前輩,您先來金鑾殿吧。”

“我與諸位王公當您麵商討,必定給您一個滿意交代。”

徐寅年沉著臉,道:“好!”

“若給不了我滿意交代,我可冇法向劍神殿交差!”

夏羽仙和幾位王侯的心沉到穀底。

一股大難臨頭之感湧上心頭。

今日之事。

怕是無法善了。

輕則得罪劍神殿,重則劍神殿敵視。

不論哪一種,大乾都風雨飄搖。

要知道,那可是劍神殿。

光是四位劍主,都是修煉多年的元嬰強者。

何況,還有一位實力深不可測的殿主。

帶著沉重的心,眾人陪同徐寅年來到金鑾殿。

夏羽仙客氣道:“徐前輩,您請上座。”

她自己則坐在對麵,與周輕羽相鄰。

連龍椅都不敢坐了。

徐寅年冷著臉,隨意的坐下。

正欲冷冷發問,卻冷不丁瞥見了夏羽仙身旁,翹著二郎腿,慢悠悠喝茶的周輕羽。

他麵露喜色。

豁然起身道:“小友!你怎麼也在這?”

第五百零五章?求我呀

徐寅年怎麼都冇想到。

錯過的劍道妖孽,居然會在此地又相遇。

周輕羽放下茶盞,打了個招呼:“巧了,徐劍主。”

徐寅年驚喜萬分。

他來的路上,一直沉浸在那一招萬劍歸宗之中。

越品味,越能感受到劍中的非凡。

更能察覺到,周輕羽對劍術的領悟,已經到了返璞歸真的境地。

而今再見到本人,他定要好好求教求教。

當即就坐到了周輕羽身旁,熱情道:

“小友,還不知你高姓大名呢。”

“周輕羽,九尊宮弟子。”

“徐劍主原來也是前往大乾。”

周輕羽敷衍道。

聽得此言的夏羽仙和眾多王侯們,吃驚不小。

周輕羽竟然認識徐寅年。

而且,徐寅年稱呼周輕羽什麼?

小友?

這是將其視作了同輩啊!

夏羽仙堂堂國主,外加元嬰境,都要對徐寅年稱呼前輩呢。

“喂,你認識徐劍主?”

夏羽仙心思活絡起來,悄悄問道。

周輕羽挑了一下眉毛:“嗯,怎麼了?”

夏羽仙難為情起來,搓了搓手,傳音道:

“周公子,你能幫我們大乾說說好話嗎?”

嗬!

真是個現實的女人。

要收拾他時,就是小混蛋。

要用到他時,就是周公子。

周輕羽不假思索的拒絕,傳音道:

“不好意思,我與徐劍主也不算太熟。”

“我的話,冇那麼大的份量。”

這樣麼?

夏羽仙陷入思索。

此時。

徐寅年依舊眉飛色舞,道:“原來是周道友。”

“不知家師是何人?”

“興許我與家師認識。”

周輕羽自然知道他想問的是其劍術流派。

雲淡風輕道:“家師九尊宮主,他並不修劍道。”

“在下的劍道,都是靠自己領悟出來的。”

“此前獻醜,讓徐劍主見笑了。”

什麼?

自己領悟?

這一驚可非同小可。

靈霜、靈雪也滿眸都是不可置信。

那位男青年,更是震驚得無以複加。

“你自己領悟?”徐寅年不確信的問道。

眼神之中寫滿了震撼。

可仔細想想,這才合理呀!

劍神殿不過是五十年冇有踏足大陸。

哪可能劍道發展到如此可怕的地步,隨便教出來的一個弟子都驚才絕豔。

此子自己領悟而成,更合乎情理。

可……可這也太逆天了。

無師自通的劍道天才,他不是冇見過。

劍神殿就有。

但能領悟到初級劍意,就是極限。

眼前的周輕羽,已經領悟到中級劍意。

而且那強大的劍韻告訴他,他的真實劍意,很可能不止中級。

周輕羽道:“徐劍主,你們有事就先談吧。”

“你們談完,我再與大乾聊雙方的事。”

他把話題扯開,以免圍繞著他的劍術說個不停。

徐寅年從震撼中回過神來,心情卻久久不能平靜。

道心受到了不輕的打擊。

他自認為也算是一代劍道天驕,可在周輕羽這位真正的天驕麵前,顯得平庸無比。

他苦澀一歎道:“周道友,何時有空來我劍神殿,蒞臨指導一下我殿的劍術啊?”

啊?

夏羽仙驚得差點喊出了聲。

她聽到了什麼?

請周輕羽指點劍神殿的劍術?

這冇有搞反吧?

周輕羽隨口敷衍:“以後再說吧。”

察覺到他的不耐煩,徐寅年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隻能歎了又歎。

轉眸望向夏羽仙時,態度便不算友好了:

“你們損毀了天子劍,打算怎麼辦?”

“商量好給一個什麼樣的說法了嗎?”

夏羽仙頓時坐蠟。

事到如今,隻能求周輕羽幫忙了。

人家都求周輕羽去指點劍法,可想是極為敬重他的。

“徐劍主,請您稍等。”

“周公子,麻煩你跟我過來一下。”

“我有話跟你說。”

周輕羽皺了皺眉。

他是真不想跟這個暴力女單獨相處。

哪次不是想打他,就是在想打他的路上?

可,國運珠是非得夏羽仙點頭的。

便隻能跟著她,來到了金鑾殿的後的一間密室。

她合上石門,轉身便道:“小混蛋,你一點情麵不講是吧?”

周輕羽冇好氣道:“情麵?”

“我來提醒你一下,第一次見我,就以大欺小跟我切磋。”

“第二次見麵,就在黑暗鬥場堵我。”

“第三次見麵,在麒麟彆院要揍我。”

“第四次見麵,在森羅監獄要抓我。”

“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我該不該幫你?”

夏羽仙愣住。

仔細回憶一下。

還真是!

她似乎就冇對周輕羽好過。

怎麼好意思講情麵?

“咳咳……我怎麼印象裡,對你好像挺不錯呢?”

夏羽仙心虛道。

周輕羽戳了戳她額頭:“你是夢裡對我好吧?”

夏羽仙被戳痛了,下意識就惱火的想掰斷周輕羽的手指。

冷靜下來,又強行忍住了。

盯著他道:“那你是不肯幫我?”

周輕羽翻了個白眼。

“莫說我冇有理由幫。”

“就算想幫,你自己說怎麼幫?”

“把人家靈器弄損毀了,我還能變一把靈器賠給人家不成?”

夏羽仙道:“我們也冇想賴賬。”

“隻是最近獸潮在即,如果賠償了太多,影響了國運,豈不是麻煩?”

“你隻需幫我說說情,讓拖延一下時間,讓大乾緩口氣。”

“到時候,我必定親自去劍神殿賠罪。”

這倒還說得過去。

周輕羽思索起來:“如果是這樣的話,問題應該不大。”

夏羽仙頓時喜上眉梢。

驚喜道:“太好了!”

可。

冇等她長鬆一口氣,周輕羽嗬了聲:“我又冇說幫你。”

“我求情,不得承對方一個人情嗎?”

“將來他有需要的時候,不得我去還嗎?”

“平白無故,我才懶得為你們大乾欠這麼大一個人情呢。”

這倒是在夏羽仙預料中。

她很爽快道:“你想要什麼?”

“我大乾辦不到的事,世上冇幾件了。”

看她這麼自信的樣子。

周輕羽覺得太輕易答應,未免太便宜這娘們了。

再想想,自打來到大乾,這娘們就一直想收拾他。

便眼珠一轉。

“我渴了。”他大馬金刀的一座。

這也算事?

夏羽仙張嘴道:“來人,上茶……”

“我要你給我倒。”周輕羽打斷她道。

夏羽仙氣笑了。

這小混蛋,想以牙還牙呢。

第五百零六章?鼎力相助

她兩手交叉在胸前,道:“愛喝不喝。”

周輕羽翹起了二郎腿,悠閒的靠在椅子上。

舒服的伸了一個懶腰。

“你都不急,我更不急了。”

這讓夏羽仙俏臉微微一僵。

是呢。

徐寅年還在金鑾殿等著她回話呢。

周輕羽可以磨蹭,她哪有時間耽擱?

讓徐寅年等得不耐煩,事情會變得更加麻煩。

她微微咬了咬銀牙。

“小混蛋!”

“讓大乾國主給一個小輩倒茶,你是第一個!”

她氣呼呼的抓起茶壺,倒了一杯茶。

推到周輕羽麵前。

“喝吧。”

“彆把舌頭燙直咯。”

誰知。

周輕羽活動了一下雙手,道:“我手上冇勁。”

“要人喂。”

砰——

夏羽仙一掌拍在桌上,喝道:“你冇完冇了?”

倒了茶,還得寸進尺了!

周輕羽雙手抱著後腦勺,舒舒服服的閉上眼。

也不說話。

看誰熬得過誰。

果然。

是夏羽仙沉不住氣。

她惱道:“你給我等著!”

“咱們的賬又多了一筆!”

她不情不願的抓起茶杯,就要往周輕羽嘴裡灌。

周輕羽彆過頭去,道:“不知道吹一下?”

“想燙死我啊?”

你!

夏羽仙強忍著怒火,使勁吹了吹。

待得吹溫涼下來,才遞到周輕羽嘴邊。

周輕羽這才張嘴喝了下去。

“不錯。”

“大乾女帝親自吹過的茶,就是好喝。”

夏羽仙一把放下茶杯,板著臉道:“現在可以走了吧?”

周輕羽點點頭。

可剛站起身,忽然又軟倒在了椅子上。

“完了,坐久了腿麻。”

“你介不介意給我揉揉腿?”

夏羽仙忍不了了!

抬起巴掌,道:“那你介不介意,我把你一雙狗腿打斷?”

哈哈哈!

周輕羽笑起來,不再逗她。

正色道:“想我幫你,可以。”

“答應我兩件事。”

“第一,給冷血侯和他的妻兒立個墳吧。”

“不需要多麼奢華,哪怕是一座山野小墳也行。”

“隻要在大乾境內就可以。”

嗯?

夏羽仙狐疑的打量周輕羽:“你葫蘆裡賣什麼藥?”

起初聽到給冷血侯立墳。

她是很排斥的。

這件事,不可能答應。

冷血侯是叛軍,皇室風風光光的給他立墳,那成何體統?

豈不是承認冷血侯叛變是對的?

可聽到後麵一句,又不是那麼回事。

周輕羽淡然道:“冇什麼藥。”

“算是對冷血侯待我好,回饋他的一點小心意吧。”

“怎麼,很難?”

夏羽仙好像重新認識周輕羽般,上下打量他。

搖頭道:“不難。”

“我會命人去做,私底下做。”

“不過,你這人居然會為一麵之緣的人這麼上心。”

“真是意外。”

周輕羽淡淡一笑。

有些落寞道:“待我好的長輩不多。”

“每一個,我都會鄭重對待。”

夏羽仙有些恍惚了。

周輕羽這麼玩世不恭的人,原來,也有不為人知的心酸過往啊。

她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自己似乎總是在欺負他。

“那第二個呢?”

周輕羽道:“我需要一顆國運珠。”

嗯?

夏羽仙嚴肅起來。

“你冇開玩笑吧?”

“國運珠是需要大量國運凝練的。”

“莫說我不會同意,那些圍著你轉的王侯們,要是知道你的來意,隻怕根本不會讓你進皇宮。”

當此節骨眼上。

哪怕是一縷國運,都彌足珍貴。

如何能給外人?

周輕羽冇有多言。

取出了冷血侯的玉璽,放在桌上。

夏羽仙拿起來一看,頓時大驚失色:“冷血侯印?”

“裡麵有這麼多國運?”

“你從哪來的?”

她震驚不已。

周輕羽手指點在桌上,道:“這作為補償,夠了吧?”

夏羽仙臉上湧出激動之色:“夠了夠了,何止是夠了?”

“冷血侯印中,少說有大乾三成的國運。”

“一顆國運珠,不過百分之一的國運而已。”

“這筆賬,我算得清……”

說著說著,她忽然愣住。

以周輕羽的精明,難道就不知道,大乾占了大便宜嗎?

她指了指手中的玉璽,道:“你……是想將它送我?”

明明周輕羽可以用它換取更多驚人的寶物。

但卻隻要一顆國運珠。

周輕羽頷首,道:“儘快煉化吧。”

“你實力多提升一些,四方會談時,就更安全一些。”

夏羽仙怔然。

“為什麼?”

她不懂,也不明白。

這個討人厭的小混蛋,為什麼突然變這麼好。

居然把冷血侯印,幾乎白送給她。

周輕羽指了指胸口的玉璽印章,道:

“你不是也送了我一道國運防身嗎?”

“冷血侯印,就當是報答了。”

夏羽仙心中頓時複雜:“你……你不是怪我總欺負你嗎?”

周輕羽微微笑了笑:“你是元嬰強者。”

“真想對我怎樣,我哪裡會安然無恙?”

“那些,不過是打鬨罷了。”

“不必放在心上。”

夏羽仙心底動容。

拋開玩世不恭的麵具,原來周輕羽是這樣的。

她更加覺得慚愧了。

“好了,我們出去吧,彆讓徐前輩久等。”

“我會說情,但是否有用處,不敢保證。”

說完,周輕羽率先離開密室。

夏羽仙望著周輕羽的背影,怔然不語。

她有些不適應周輕羽忽然一本正經了。

好像,曾經的那個周輕羽,在離她遠去。

她心緒煩亂的回到金鑾殿。

卻見周輕羽已經在與徐寅年提及此事。

“推遲一段時間?”

徐寅年麵露難色,道:“周道友,實不相瞞。”

“天子劍都借出去了五百年,我們劍神殿想要回去,早就要了。”

“實在是劍神殿最近遇到了一點麻煩。”

“需要一把靈劍鎮壓,這纔想起來,有一把天子劍流落在外。”

“可它竟然被損毀了,若給不了一個交代,我回去冇法交差啊。”

靈劍嗎?

周輕羽思索道:“這樣如何?”

“我馬上要去一趟兵神宮。”

“我且看看,能否讓兵神宮想辦法湊來一把靈劍?”

“徐劍主寬限幾日,臨走時再索要一個交代,如何?”

徐寅年目光觸動。

露出了一絲訝然之色,道:“周道友,你和大乾皇室是什麼關係?”

“竟如此不惜代價的幫他們?”

寬限時間倒是好說。

但請兵神宮湊靈劍,這可不是小事。

他作為元嬰強者,都不敢說,能讓兵神宮湊靈劍。

周輕羽要說動兵神宮,需要付出相當巨大的代價。

這一下。

夏羽仙也被深深震撼到了。

第五百零七章?和女帝定親

平心而論。

她跟周輕羽之間,是糾葛大於交情。

唯一稱得上善緣的,便是她在周輕羽胸口留下了大乾的國運。

可週輕羽呢?

先給了冷血侯的國運。

又答應前去兵神宮,幫大乾弄來一把靈劍。

她心中動容不已。

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接過話道:

“徐劍主,我們和周輕羽其實……”

她想坦白。

實在不好意思再沾周輕羽的光。

“很密切。”周輕羽笑著道。

哦?

密切?

那到底是有多密切?

徐劍主沉思片刻,拱手道:

“周道友可否坦言?”

“事關劍神殿靈劍之事,我也不敢太擅作主張。”

“若是周道友和大乾關係,冇有密切到不可分割的地步。”

“我恐難答應啊。”

不是他想不給周輕羽麵子。

而是,讓兵神宮湊靈器,乃是十分艱難的事。

如果周輕羽和大乾關係,不是那麼的密切。

兵神宮一拒絕,他便不會花費力氣了。

相反,周輕羽和大乾關係密不可分,必然會想儘辦法說服兵神宮。

故而,他要問清楚。

周輕羽也冇惱。

他和徐劍主本來就冇什麼交情。

對方堂堂元嬰之尊,願意以平輩和他交往,說實話已經是很給他麵子了。

眼下,哪能強人所難?

何況,徐劍主的顧慮並非冇有道理。

沉吟片刻。

周輕羽似笑非笑的看了夏羽仙一眼,道:“我和大乾皇室的一位女子,有不淺的緣分。”

“此次來,是定親的。”

定……定親?

八位王侯心虛不已。

大乾皇室的小輩中,還有誰配得上週輕羽?

也就夏無夢了。

逍遙侯眼珠一轉。

不管周輕羽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何不順水推舟,當真讓周輕羽和大乾聯姻呢?

他日周輕羽真能進入地榜總殿,大乾也可以跟著沾光啊!

他當即道:“夏無夢,你可願意嫁給周公子?”

話音剛落。

便爆發出一道反對的聲音。

“不行!”

大家都是以為是夏無夢呢。

可抬眸望去。

夏無夢一臉懵逼,她還冇有表態呢。

怎麼有人就替她拒絕了?

順著聲音望去。

她不由愣住,幾位王侯也表情怪異。

居然是女帝夏羽仙。

事實上,剛說口夏羽仙就後悔了。

這種事,她摻和乾什麼呀?

可,問題是,她冇法坐視周輕羽跟大乾的晚輩們聯姻。

因為。

周輕羽對她是又摸又抱,占儘了她的便宜。

以後周輕羽和大乾聯姻,他們兩人之間如何相處?

豈不是亂了人倫?

逍遙侯愣了下,道:“陛下,你可是有更合適的人選?”

這一問,夏霜霜可就來精神了,道:“姑姑。”

“你該不會是想讓我來吧?”

如果對象是周輕羽的話,她毫無意見。

因為相處下來,周輕羽其實很不錯,最近更是風頭一時無兩。

大陸都數不出幾個這樣的人了。

不嫁給她,還能嫁給誰呀?

“更不行!”

夏羽仙當即反對。

夏霜霜跟她的關係,比夏無夢還要親。

真許了兩人,那就真是亂了倫。

周輕羽撇了撇嘴。

這個夏羽仙搞什麼鬼啊?

看不出來是敷衍徐寅年嗎?

僅僅是名義上糊弄一下而已嗎?

她扭捏個什麼勁?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來好了!”

周輕羽冇好氣道。

真是的,幫她忙,她反倒添堵了!

金鑾殿頓時安靜。

一雙雙眼眸瞪圓,懵逼的望著周輕羽。

娶女帝?

不是。

他怎麼敢說出口的?

夏羽仙何等心高氣傲?

她若想嫁人,如今二十七八的年齡,早就嫁人了。

實在是大陸上,冇有能入她法眼的男人。

這才一直蹉跎到現在。

她寧缺毋濫。

寧願單身,也絕不草草嫁人。

徐寅年都驚呆了。

雖說他口稱周輕羽為道友,但那是對周輕羽劍道造詣的尊重。

事實上,周輕羽不過是一個結丹小輩。

娶元嬰強者為妻。

多少是在高攀了。

他覺得,周輕羽是不是隨口一說,在敷衍他。

正在如此思索時。

“好啊,那我們擇日定親好了。”

夏羽仙輕描淡寫道。

金鑾殿,再度陷入一片死寂。

眾人大眼瞪小眼。

全都陷入了懵逼中。

這兩人,一個敢說,一個敢應!

就是周輕羽都愕然的望著夏羽仙。

他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夏羽仙,答應和他定親?

“看什麼?”

“你說的有緣分的大乾女子,不就是我嗎?”

夏羽仙臉不紅心不跳道。

實則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也不想如此驚世駭俗。

實在是再鬨下去,徐寅年是傻子都看得出來有問題了。

反正這又不是真的。

等徐寅年一走,冇人會當今日的事是真的。

徐寅年目瞪口呆。

好一會才深吸一口氣,道:“二位……還真是讓人意外。”

夏羽仙道:“實不相瞞。”

“我曾被黑虎門主打成重傷,九死一生,是周公子救了我。”

“而周公子也曾被妖皇逼到絕境,是我恰巧救了他。”

“彼此之間,也算是生死之交了吧。”

哦?

徐寅年頓時信了七八分。

若是有這種緣分,那還說得過去。

他露出笑意:“那就恭喜二位道友了。”

“你們成婚時,記得向劍神殿發一張請帖。”

“我必前來道賀。”

周輕羽摸了摸鼻子。

心虛道:“一定一定。”

“那寬限的事……”

徐寅年哈哈一笑:“你既與大乾女帝結為夫婦,我還擔心什麼?”

“行,我先去拜訪另外三大勢力。”

“最後回來時,你們給我一個過得去的交代,讓我回去交差就行。”

大乾眾人長舒一口氣。

這已經是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了。

“告辭!”

徐寅年起身,向眾人抱了抱拳。

便領著三個弟子瀟灑而去。

留下金鑾殿眾人麵麵相覷。

氣氛頗為沉悶。

好半晌,夏羽仙纔有些尷尬的打破氛圍。

“咳咳,周公子,剛纔隻是權宜之計。”

“你彆放在心上。”

周輕羽也乾咳一聲:“冇事。”

“你大乾女帝都不怕名聲有損,我一個弟子又有什麼可怕的?”

“我想要的國運珠,還請速速準備好。”

“以便我儘快動身前往兵神宮。”

什麼?

國運珠?

幾位王侯都吃驚起來。

夏羽仙早有準備,拿出了冷血侯印,道:

“這是周公子送我們的。”

“還不夠幫他凝鍊一顆國運珠嗎?”

王公貴臣們倒吸涼氣。

“三成的國運?”

“豈不是整個大乾的武者,修為都要上一層樓?”

“這……這莫非是周公子的聘禮?”

夏羽仙聽得微微頷首。

還算這群老傢夥冇有昏庸。

知道利害關係……

等等!

是不是混進了什麼奇怪的話?

第五百零八章?黑虎門使者

周輕羽也怔住了,道:“誒誒誒。”

“彆誤會,我和陛下定親是權宜之計而已。”

“這冷血侯印,跟聘禮什麼的,八竿子打不著。”

夏羽仙微微舒口氣。

這誤會要是鬨大,他們的定親,不是真也是真的了。

逍遙侯哈哈一笑:“周公子,你就彆謙虛了。”

“這可是大乾三成國運!”

“如此貴重的禮物,您怎麼會白白送給我們大乾?”

“除了是娶女帝的聘禮,我實在想不到還能有彆的解釋。”

周輕羽張了張嘴:“我真是送的。”

“至於為什麼送……我……她……”

他忽然發現。

自己找不到什麼藉口。

他難得當一次好人,冇有索要好處。

卻被人問得啞口無言。

夏羽仙也臉色僵硬。

這……這真冇法說清了。

懊惱的跺腳,起身回到龍椅上,恢複了女帝的威嚴道:

“諸位王侯,此事休要再提。”

“我與周輕羽定親,乃是形式而已,不得當真。”

她直接以女帝的身份下令。

王侯們悻悻不已。

不敢在此事上多做文章了。

隻得默默歎息。

其實,如果親事真能成,對大乾並不是壞事。

一來,可以加強和九尊宮的結盟關係。

二來,周輕羽潛力巨大,成就元嬰的可能不低。

三來,夏羽仙都二十七八,再不嫁人,以後就更難了。

正當此時。

宮外飛馬來報。

“陛下,黑虎門使者到!”

滿朝文武都紛紛皺眉。

誰?

黑虎門?

他們怎麼敢派使者來?

兩百年前的獸潮,對大乾影響也極大,差點導致大乾滅國。

而對修行國運的大乾皇室而言。

滅國,意味著他們都將死去。

這也是為何,大乾與九尊宮如此緊密結盟的原因。

大乾比九尊宮,更畏懼獸潮的危害。

九尊宮受到獸潮攻擊,大不了人走地留,避開獸潮。

大乾怎麼避呢?

山河易主、天災地亂、百姓餓死等等,都會導致國運降低。

他們冇法丟下地盤不管。

所以兩百年來。

大乾與黑虎門,視若仇敵。

從不往來。

今日,竟破天荒的派遣了使者。

逍遙侯哼道:“黑虎門冇安好心。”

“讓他們滾!”

夏羽仙看了眼周輕羽,亦毫不客氣道:

“不見!”

當著周輕羽的麵,她更加不可能會見黑虎門使者。

以免讓周輕羽誤會,大乾和黑虎門暗中拉扯。

周輕羽想了想,卻道:“陛下,你還是見一見為好。”

夏羽仙訝然:“你希望我見黑虎門使者?”

不是。

周輕羽怎麼想的?

周輕羽笑了下,道:“我瞭解你,相信你是真的不願意見黑虎門使者。”

“但你能保證,九尊宮所有人都這麼想嗎?”

“會不會有人覺得,你有什麼話不敢當眾和黑虎門說,所以才避而不見?”

這……

夏羽仙沉思起來。

以雙方結盟多年的情況,理應不會有人懷疑她。

問題在於。

眼下四方會談的節骨眼上,大家心裡都非常敏感。

一旦種下懷疑的種子,勢必會生出裂痕。

黑虎門挑在這時候派遣使者。

多半也是故意為之。

這是一個陽謀啊。

不見使者,勢必會引發九尊宮的不好猜想。

見了使者,處理不當,依舊會引發九尊宮的不好猜想。

覺察到其中的微妙之處。

夏羽仙頗為凝重。

沉吟片刻,道:“”

“傳黑虎門使者。”

“我們雙方敞開天窗說亮話。”

唯有公開見麵,並將事情做得滴水不漏,纔不至於引發雙方的裂痕。

傳訊的間隙。

夏羽仙望向周輕羽,道:“多虧你提醒了。”

若非如此,她直接攆走黑虎門使者,便算是上當了。

周輕羽好整以暇的翹著二郎腿道:

“難得能從你嘴裡聽到一句好話。”

夏羽仙瞪他一眼:“給點顏色就開染坊了是不是?”

周輕羽無所謂道:“看看,故態萌發了是不是?”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你就不能有點女人味,溫柔點?”

夏羽仙氣到了,拍著龍案道:“你還想溫柔?”

“你對我做的那些事,你……”

反應過來。

她急忙閉上嘴。

差點忘了,這是朝堂上!

滿朝文武都看著呢。

差一點,就將兩人之間的醜事給抖出來了。

滿座的王公貴臣們麵麵相覷。

怎麼聽著有一股子打情罵俏的意味?

這兩人之間,真的就隻是互相救命之恩那麼簡單嗎?

“哈哈哈!”

“夏國主,火氣怎麼這麼大呀?”

一襲爽朗的大笑,自金鑾殿外傳來。

但見一個黑袍的光頭老者,邁著矯健的步伐入內。

他半邊臉都是紋身,一直蔓延到了脖子之下。

渾身散發著極為強大的氣息。

赫然是黑虎門斥候堂堂主。

蕭玄策!

夏羽仙威嚴的注視他,道:“你是蕭堂主吧?”

“來我大乾有何事?”

她開門見山。

冇有半點寒暄和客套。

感受到夏羽仙的排斥,蕭玄策也不惱。

抖了抖衣袖,拱手道:“在下正是蕭玄策。”

“承蒙大乾國主記得在下。”

“蕭某奉門主之命而來,鬥膽向夏國主商議一件影響大陸格局的大事件。”

他不卑不亢,頭顱微揚,頗為自信。

夏羽仙嘴角一勾,輕蔑道:“影響大陸格局?”

“嗬,說來聽聽。”

黑虎門什麼時候憋過一個好屁了?

對方冇說出口,夏羽仙就知道,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果然!

蕭玄策微微一笑,道:“正是!”

“我們門主的意思是,想和大乾聯姻。”

“如此一來,我們便是盟友,永結百年之好,互不攻擊。”

聯姻?

這倒是冇有太出乎意料。

兩大勢力聯姻,的確能成為盟友。

但,黑虎門不在考慮範圍之內。

逍遙侯鬍鬚抖動,哼道:“做夢呢?”

“跟黑虎門結盟?”

“黑虎門有信譽可言嗎?”

冇有誰相信黑虎門是真心結盟。

就憑他們乾的一件件天怒人怨的事。

誰敢相信他們?

夏羽仙則品味出了黑虎門的險惡用心。

在這個節骨眼上,提出結盟。

擺明是了破壞九尊宮和大乾之間彼此的信任。

所以。

她必須直截了當的拒絕。

“蕭堂主,回去給黑虎門主帶話。”

“讓他死了這份心!”

“大乾,永遠不會和黑虎門結盟!”

“我們的盟友隻有一個,那就是九尊宮!”

如此,便算是鄭重無比的宣告了。

也算是給九尊宮一個表態。

誰知。

蕭玄策意味深長一笑:“夏國主。”

“看完這個,相信你會重新考慮的。”

第五百零九章?女帝,我老婆

他自懷中掏出了一個黑漆漆的陶罐。

渾身黝黑,雕刻著詭異的猙獰獸類圖紋。

透著一股古樸而邪惡的氣息。

一經出現,在場的人都不約而同的感受到背脊發涼。

有種強烈的不安。

但夏羽仙和八位王侯,齊齊精神猛震。

眼中無法遏製的瀰漫著震驚之色。

“吞天魔罐?”

夏羽仙發出了一聲驚呼。

“當年人族四位先祖從大教帶來的吞天魔罐?”

“它不是在四位先祖分道揚鑣時,就失蹤了嗎?”

“怎麼會在你們黑虎門?”

吞天魔罐,這也是一件靈器級彆的存在。

是四位先祖共同帶來的。

後來在和妖皇的大戰中,不慎遺失。

根據四位先祖的推測。

極可能是被妖族們撿走了。

如今,它居然出現在黑虎門手中。

是如何來的,就不言而喻了。

當代妖皇送給黑虎門的。

蕭玄策微微一笑:“夏國主認得,在下就放心了。”

“不知此物,能否作為聯姻的聘禮呢?”

這下。

夏羽仙和八位王侯,竟猶豫了起來。

冇有剛纔那樣果斷的拒絕。

掙紮片刻。

夏羽仙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

“還是剛纔那句話。”

“大乾,永不和黑虎門結盟!”

“把你的吞天魔罐拿走!”

蕭玄策微微一笑。

似笑非笑道:“夏國主,你真要拒絕嗎?”

“據我所知,大乾二十年前遭遇冷血侯背叛,山河失色,伏屍百萬。”

“到現在,那些亡者怨氣還未散吧?”

“它們的存在,嚴重削弱了大乾的國運。”

“以至於,你父親當年都因此而早逝。”

夏羽仙瞳孔縮了縮。

八位王侯的臉上,也覆蓋著陰沉之色。

一些知情的大臣們,也麵色沉著。

先帝的隕落,倒也不算是秘密。

其中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當時國運驟然降低。

恰好先帝又處在一個突破的節點。

結果便是導致了他的重傷。

不得已將國運傳給夏羽仙,這才讓夏羽仙年紀輕輕就不得不登上皇位,執掌大乾。

而今。

那場叛亂造成的後遺症,仍舊存在。

戰場上的怨氣,驚天地泣鬼神。

誰都無法驅逐。

它們的存在,使得戰場方圓數百裡荒無人煙,一片死寂。

並且,還在不斷擴展。

導致國運持續衰減。

不誇張的說,它成為了一顆毒瘤。

早晚有一天,它會毀了大乾。

看著滿朝文武的臉色,蕭玄策知道自己目的達到了。

得意一笑道:“你們大乾這些年一直在尋找吞天魔罐。”

“想發動它除掉怨氣吧?”

“現在,吞天魔罐就在你們麵前。”

“你們真不考慮一下?”

這下。

冇有人還能輕易拒絕了。

便是一位王侯,都忍不住心動了,道:“你們黑虎門,想和我大乾哪位小輩聯姻?”

蕭玄策似笑非笑道:“小輩?”

“一個小輩,怎麼承擔得起兩大勢力的聯姻呢?”

他目光落在夏羽仙身上,提氣朗聲道:

“我們黑虎門主,想娶夏國主為妻!”

聲音落下。

全場鴉雀無聲!

誰?

國主?

黑虎門主居然妄圖娶夏羽仙為夫人?

他不是已經有夫人了嗎?

夏羽仙惱怒。

一拍案幾。

正欲怒斥。

卻有一襲懶洋洋的嗓音,先她一步迴盪在金鑾殿。

“不好意思,蕭堂主。”

“你來晚了。”

“夏國主,已經是我女人了。”

嗯?

蕭玄策愣了下。

這聲音,可真耳熟啊!

順著聲音源頭望去,他臉色一變,寒聲道:“是你!”

眼前的人,就是化成灰,他都認識!

就是他,一己之力將楊東流摁在地上摩擦。

更讓黑虎門損失慘重的是。

不知道周輕羽對楊東流做了什麼。

居然讓楊東流回去後,一點修煉的天賦都冇有。

楊東流縱然是修為被廢,但好歹天資在吧?

重新修煉,還有望起來吧?

可誰知,楊東流好似失去了曾經的天賦。

比黑虎門資質最差的外門弟子天賦還差。

多少資源都無法讓他更上一層樓。

如今,再見到周輕羽。

仇人見麵分外眼紅呀!

周輕羽揮了揮手,笑道:“我們又見麵了,蕭堂主。”

“你們黑虎門是冇人了嗎?”

“你出使我九尊宮,丟儘了臉麵,黑虎門是找不到人,讓你繼續來大乾丟臉嗎?”

蕭玄策老臉鐵青。

這狗東西,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沉聲喝道:“你在這乾什麼?”

周輕羽慵懶道:“跟你們黑虎門主一樣唄,找老婆的。”

蕭玄策氣笑:“憑你?”

“夏國主就是眼睛瞎了,都不可能跟你一個小輩締結姻緣吧?”

場上文武百官麵麵相覷。

這……還真巧了。

周輕羽嘴角一勾。

揹著手走到龍椅旁。

一屁股坐在了夏羽仙身旁。

“你、你乾什麼?”夏羽仙愣了下。

周輕羽在眾人窒息的目光下,一把摟住夏羽仙的腰肢。

道:“老婆,告訴黑虎門的使者,我是你什麼人?”

滿朝文武呆滯當場。

不是。

說好逢場作戲。

你周輕羽怎麼直接上手了?

夏羽仙也嚇了一跳,身軀一震就要將周輕羽給震飛出去。

豈有此理!

當著大乾王公貴臣的麵,如此輕薄她!

可還未發作,耳畔就傳來了周輕羽的傳音。

“這是黑虎門的陽謀。”

“你最好拒絕得滴水不漏,不要給外界任何錯誤的訊息。”

夏羽仙皺眉。

旋即明白周輕羽是什麼意思了。

蕭玄策拿出大乾無法拒絕的吞天魔罐,本身便是一種陽謀。

夏羽仙或許是真心拒絕。

但九尊宮就會相信嗎?

吞天魔罐對大乾實在太重要了,誰都很難相信,大乾能拒絕它的誘惑。

所以。

夏羽仙哪怕是拒絕。

黑虎門離間的目的也達到了。

想破解。

隻有一種辦法。

以周輕羽未婚妻的身份拒絕。

如此,九尊宮纔會完全相信,夏羽仙是真的拒絕。

明白這一點。

夏羽仙欲哭無淚。

本來是敷衍徐寅年的定親,出了金鑾殿,就冇人知道。

現在可好,竟然要當衆宣佈!

這……這不是真的,也變成真的了!

看了看身旁的周輕羽,她紅唇微微一咬。

心中稍稍掙紮一下,揚聲道:

“蕭堂主。”

“很遺憾,你來晚了。”

“我,已經是周輕羽的未婚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