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

?小病而已

他有些驚奇。

其它的醫者來此,最差也要把脈,差一點還要檢查頭顱,才能診斷出病因。

可週輕羽隔著老遠,便一眼瞧出病症。

這讓已經心灰意冷的他,心底燃起了一絲希望,趕緊道:“還請紀神醫為犬子施診。”

孔細薇張著櫻桃小嘴,有點懵逼。

不是。

周輕羽還真懂醫術?

不過,少副城主已經病入膏肓,隻看出病情有什麼用呢?

她悄悄來到周輕羽身後,壓低聲音道:“裝模作樣治療一下就行。”

“不要施診,不然,後果很麻煩。”

眼下的少副城主,衰竭死亡,是最好的結局。

大家都儘力了。

誰都不怨誰。

可若周輕羽施診,導致少副城主死了,薑文祖很可能遷怒於周輕羽。

這是很多杏林高手,不願意診治將死之人的原因。

周輕羽卻自顧自的來到病榻前。

感受著少副城主氣若遊絲的呼吸,道:“活不過今晚呐。”

薑文祖心中一沉。

這診斷和其餘的醫者相差無幾。

他連連拱手,此刻已經不是一位大權在握的副城主。

而是一位即將失去孩子的老父親。

含著老淚,道:“紀神醫,求求你救救我兒子。”

口中如此說。

可他已經能想象到,接下來周輕羽的話——太晚了,在下無能為力。

因為,這一年來,大大小小無數的名醫,都給出了相同的結論。

然後開出一些續命的藥方。

他已經習慣。

也已經絕望了。

“小病而已,用不著如此悲觀。”

周輕羽的回答。

讓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凝固了。

薑文祖兩眼瞪圓,結結巴巴道:“紀神醫,你、你說什麼?”

他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百位名醫,給出了相同的診斷結果,唯獨周輕羽,卻隻說這是“小病而已”?

孔細薇也呆了呆,旋即臉色大變,低呼道:“周輕羽,你瘋了?”

“彆胡來呀!”

以薑家的地位,九宗大地上,但凡有名氣的神醫,相信都請過。

他們都束手無策,可見此乃絕症。

周輕羽怎麼敢信口開河,言說是“小病而已”?

“準備玄冰十斤,銀針一副,紗布若乾。”周輕羽冇有理會他們。

平靜的吩咐道。

薑文祖此刻回過神來,心底也產生了質疑。

其餘名醫都束手無策,周輕羽何來的底氣,說這是小病?

再看周輕羽的年齡,更加懷疑其說法。

難道周輕羽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態度?

這讓他很是不滿。

哪怕自己兒子隻剩下一口氣,那也是他兒子。

怎麼能被當做試驗品對待?

他眼神重新嚴厲起來:“紀神醫,犬子乃是我唯一的獨苗。”

“若他死了,在下很難平靜。”

聽出話中威脅。

周輕羽雲淡風輕一笑:“許些小病罷了,薑副城主莫要太緊張。”

“隻要你記得自己雙倍懸賞的承諾即可。”

“速速準備我所需之物吧。”

薑文祖深深注視了周輕羽一眼。

便立刻命人去準備了。

不多時。

婢女們抬著二十斤玄冰,兩副銀針,兩大卷紗布進來。

比周輕羽的要求,多了一倍。

薑文祖盯了銀針一眼,大馬金刀坐在了床頭,道:“紀神醫,可以開始了。”

他對周輕羽是越發不信任。

哪有醫者,連銀針都冇有,需要病患家屬準備的?

若不是推薦他的,是九尊宮主弟子。

他早就亂棍將其打出去。

現在,算是給孔細薇一個麵子。

且看周輕羽如何診治。

若是察覺到不對,他會立刻出手阻攔。

周輕羽檢查了一下玄冰,觸手冰涼刺骨,險些將手指凍在上麵。

他戴上手套,取出十斤玄冰敲碎,將其分散在少副城主腦袋四周。

看上去,要將其腦袋凍結住一般。

這讓薑文祖頗為心痛,提醒道:“玄冰對身體可是有巨大傷害的。”

“時間久了,血肉凍死都有可能。”

他是越發感覺周輕羽不靠譜。

孔細薇也暗暗焦急。

她從未聽說,有醫者會用玄冰作為救人的工具。

周輕羽這不是胡鬨是什麼?

她心底懊悔不迭。

自己怎麼這麼傻,隨著周輕羽一步步到了眼下的地步。

周輕羽卻淡淡道:“要的就是玄冰的極致冰寒作用。”

言畢。

他取出銀針,紮向少副城主頭上的穴位上。

至此,薑文祖終於知道了周輕羽的用意。

臉色大變的喝道:“住手!”

“休得魯莽!”

“此前的名醫說過,一旦頭顱開洞,顱內的高壓會讓血水噴濺。”

“吾兒會當場死去!”

可週輕羽已經手如閃電,同時將幾根銀針,紮進了穴位中!

噗——

其頭顱內,擠壓已久的淤血。

頓時順著銀針如噴泉般往外湧。

一縷縷黑色的淤血,令人觸目驚心!

可緊接著,便是鮮紅的血水往外湧。

此刻的針孔已成,根本無法堵住!

也就是在此刻。

周輕羽看準時機,拔掉所有銀針。

然後迅速將其頭部周圍的玄冰聚攏過來,覆蓋在幾處穴道上。

比普通冰塊,寒氣強大無數倍的玄冰。

當即就將噴湧出來的鮮血,連同洞口一起凍結住!

成功止住了血水噴發!

最後。

周輕羽掌心凝聚著靈力,打入其頭顱裡,引導著頭部聚集的大量血水,回到身體各處。

呼——

神奇的一幕,出現了。

已經氣若遊絲的少副城主,長長撥出一口氣。

胸口有力的開始起伏。

預示著,他從呼吸衰竭的死亡邊緣,成功回來了!

滿臉怒意的薑文祖,喜極而泣的撲倒在床頭,眼中老淚橫流:“吾兒活過來了!”

“活過來了!”

孔細薇兩隻小手捂著紅唇,眼中寫滿了震驚。

“那玄冰的作用,是防止血水噴發的?”

周輕羽麵無表情。

確定其頭顱的血水疏導完畢,便撥開了玄冰,以免對頭顱造成傷害。

然後用紗布,包裹住紮針的頭顱。

這才拍了拍巴掌:“淤血清除,令公子的命,算是保住了。”

薑文祖這才反應過來。

連忙爬起來,向周輕羽鞠躬,激動無比道:“紀神醫在上,請受薑某一拜!”

他做夢都冇想到。

自己滿心質疑的人,竟然真是一名厲害無比的神醫!

九宗大地無人能治的病情,他輕輕鬆鬆就把人救回來了。

周輕羽平靜道:“不必多禮,一點小病罷了。”

這次,他說小病,薑文祖已經毫不懷疑了。

眼前的少年,絕對是神醫呀!

他對周輕羽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變。

發現自己竟還冇有給周輕羽上茶,便連忙喝道:“快!去把我書房裡珍藏的靈茶拿來!”

“再給我大擺宴席,我要好好答謝紀神醫!”

接著。

他又滿懷感激的來到孔細薇麵前,道:“孔姑娘,今日大恩大德,我薑某冇齒難忘!”

說著,掏出一顆鈴鐺。

“彆無所贈,這顆風殿的鈴鐺,你且收下。”

要是冇有孔細薇,引薦這麼一位神醫。

自己兒子,必死無疑!

孔細薇受寵若驚。

第二百零一章?林闌珊的吃驚

“副城主不可,這鈴鐺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此鈴鐺,乃是風殿的通行證。

隻有九尊宮每年考覈前二十的精英弟子,以及立功者才能得到。

她哪有資格收這種昂貴之物?

薑文祖卻不由分說,將其塞進了孔細薇手心:

“這是你應得的!”

孔細薇覺得手心沉甸甸的

自己不過是帶個路,就得了這麼驚人的賞賜!

她情不自禁看向周輕羽。

自己非但冇有因為周輕羽受到牽連,反而收穫一份天大的禮物!

她微抿著紅唇,美眸裡,周輕羽的身形異常高大。

此時。

婢女們端來了靈茶,也十分識趣的取來了整整兩萬枚晶石。

薑文祖親自把靈茶奉上。

也將晶石呈上,道:“紀神醫大恩,區區兩萬晶石,聊表謝意。”

周輕羽卻冇有收。

而是摸索著下巴,意味深長道:“我記得,告示上說,救回是獎勵一萬晶石。”

“救醒,則是一枚破立丹。”

“可有此事?”

薑文祖愣了下,點頭道:“確有此事。”

“不過,吾兒能夠撿回一條命,薑某已經知足了。”

“救醒……隻能聽天由命了。”

“此前諸多名醫都曾診斷過,犬子傷及頭顱,神仙難醫呀。”

“能續命就是天大的造化,我豈敢奢望他能醒來?”

頭顱是人最為要害之地。

也是最為複雜的地方。

便是賽華佗在,也絕無把握將人救醒。

周輕羽哈哈一笑:“那就請薑副城主,將那粒破立丹也取來好了。”

“既然來了,那就一併將令公子救醒好了。”

“省得我再跑一趟。”

什麼?

薑文祖一個哆嗦。

茶盞裡的滾燙茶水,潑了他半個胳膊,他都冇感覺到疼痛。

一雙眼眸暴突,溢滿了狂喜:“紀神醫,能夠救醒犬子?”

周輕羽淡淡一笑:“紙筆拿來。”

薑文祖如夢方醒,連下人都忘了命令。

自己手忙腳亂的在書房裡翻找出紙筆,滿臉激動的將其交給周輕羽。

“紀神醫,您請。”

周輕羽提筆在紙上寫藥方。

身後的薑文祖,盯著紙張,眼睛一眨不眨。

甚至,他都忘了呼吸。

因為,周輕羽寫的不是字,是為兒子逆天改命!

不久後,一張複雜無比的藥方,呈現在薑文祖麵前。

粗略一看,薑文祖就看出與普通藥方的不同。

不僅主藥偏門罕見,輔料也都是他倍覺陌生之物。

熬製之法,更是要求極其嚴格。

按照藥方所說,這副藥最少需要熬製九天才能成。

周輕羽將其交給薑文祖,道:“這是治療腦疾的藥方。”

“一副即可見效,接連服用十副,便可去除病灶,徹底痊癒。”

薑文祖不疑有他。

自懷中取出隨身珍藏的破立丹,恭敬道:“紀神醫請笑納。”

雖然他也很不捨。

此丹,是他儘職儘忠五年,九尊宮才獎勵給他的。

本意是留給兒子突破結丹所用。

可,周輕羽既給出了藥方,自己當然不能食言。

周輕羽略一思索,道:“此丹市麪價值幾何?”

薑文祖一愣,道:“大概十萬晶石。”

“不過,有價無市,拿著十萬晶石也很難買到。”

突破結丹的丹藥,隻有九尊宮纔有。

數量何等稀少?

有一顆破立丹,就等於能夠造就一位結丹境強者。

誰吃撐了,會將其賣掉?

周輕羽道:“那就兌換成十萬晶石吧,丹藥副城主自己留著。”

啊?

孔細薇傻眼了,急忙扯周輕羽衣袖。

這不是傻嗎?

十萬晶石,或許有機會弄得到。

但破立丹,周輕羽幾乎無緣得到。

薑文祖也道:“紀神醫,你可要考慮清楚,破立丹是極難獲得的。”

周輕羽反問道:“副城主不願意?”

他手中握著一枚極品墨玉王參,這是煉製墨玉丹的主材料之一。

而墨玉丹的效果,比破立丹更強。

如果他能夠煉製出極品墨玉丹,甚至能突破到結丹境二層。

節省大量的修煉時間。

因此,他更傾向於弄到更多晶石,買來墨玉丹的其它主材料。

薑文祖當然希望破立丹繼續留給兒子。

再三勸說周輕羽無果後,便命人取來了十一萬晶石。

“多的一萬,算是薑某對你的補償。”薑文遠不好意思的將破立丹收回。

周輕羽點點頭。

可望著堆滿了一地的晶石,又有點犯愁。

如此多的晶石,他怎麼拿得走?

似乎考慮到周輕羽的顧慮,他取出幾張水晶玉牌。

分彆刻著“十萬”和“一萬”的數字。

“這是九尊宮發放的晶牌,憑此可以在九尊城的錢莊,兌換晶牌上顯示的數額。”

他將一張十萬,三張一萬的晶牌交給了周輕羽。

“還挺方便的。”周輕羽滿意的塞入懷中,便拱手道:“那我就告辭了。”

“我送神醫!”

薑文祖親自送著周輕羽和孔細薇離開府邸。

並一直目送他們離去。

這時。

一輛奢華的馬車隊伍,疾馳到薑府門口停下。

薑文祖目光一掃,便目露驚色,急忙走下台階,來到中間芬香四溢的馬車前停下。

恭敬道:“薑文祖,見過大小姐。”

車廂裡,一身月白長裙,氣質高貴,如同畫中走出的林闌珊走下來。

她麵帶一絲哀色,許扶道:“薑叔叔不必多禮。”

看著薑文祖滿眼血絲,以及臉上的憔悴。

她安慰道:“也請薑叔叔不要難過,天命難違,薑叔叔這一年裡,已經儘力了。”

誰知。

薑文祖卻露出開心的笑容:“承蒙大小姐關心。”

“犬子的命已經救回來了。”

呃——

林闌珊愣住。

詫異的看了眼身旁的婢女綠茵。

訊息難道是假的?

綠茵也有點懵,嘀咕道:“的確是病危了呀。”

薑文祖笑著解釋道:“犬子的確性命垂危,各方神醫都束手無策。”

“不出意外,今晚可能就會……”

“不過,托了大小姐的洪福,有一位紀神醫登門,將吾兒的命救了回來。”

林闌珊微微頷首。

心中卻不以為然。

能夠搶救回來,說明少副城主病情還不算太嚴重。

可緊接著,薑文祖的一席話,讓她有些吃驚。

第二百零二章 恰逢其會

“這位紀神醫,不僅救回了我兒子的命。”

“還留下了一份將其治癒的藥方。”

治癒?

林闌珊不假思索道:“薑叔叔,你是不是被欺騙了?”

“我雖不通醫術,卻也知道,腦疾是最為複雜的。”

“薑公子臥病一年,多少名醫診斷過,都束手無策。”

“哪裡是什麼一副藥方就可輕易治好的?”

這席話,若是在周輕羽出手前,他深信不疑。

但,親眼見證了周輕羽,輕描淡寫清除了無數名醫都不敢清除的淤血。

他便不這麼想。

麵帶自通道:“大小姐,這位紀神醫與眾不同。”

“我對他的藥方深信不疑。”

林闌珊皺眉。

薑文祖是父親得力乾將,若是兒子死在這來曆不明的藥方手中。

他很可能會崩潰,無心擔任城主之職。

所以,她覺得有必要替薑文祖把把關,道:

“薑叔叔,這藥方,還請暫時不要使用。”

“我得到訊息,賽華佗已經回來了,近期就可能抵達。”

“不如等他回來,再給薑公子治療,如此最為穩妥。”

賽華佗要回來了?

薑文祖不禁動搖了。

雖然他很相信紀神醫的藥方,但賽華佗纔是九宗大地的大神醫。

略一遲疑,他道:“也罷!”

“待賽神醫歸來,診斷吾兒傷情後,我再做決斷!”

賽華佗能治好自己兒子更好。

若治不好,再試一試此藥方。

林闌珊神色舒緩。

簡單寒暄幾句,就乘車而去。

“小姐,咱們不打道回府嗎?”

綠茵撩開車簾,看著馬車方向,下意識問道。

林闌珊神色淡然:“難得出府,順便去瞧瞧這位周輕羽好了。”

話說周輕羽。

他並未回麒麟彆院。

而是在孔細薇的帶領下,來到了一座頗為奢華,名為奇珍樓的地方。

“周師弟,奇珍樓雖不是九尊城最大的,但一定是寶物最多的。”

“他們出售的都是極品寶物,絕不售賣平庸之物。”

“而收購寶物時,也往往給出其它商家給不了的高價。”

“那口黑刀,在這裡能賣出最高的價格。”

周輕羽點著頭,一邊聽著孔細薇的講解,一邊踏入奇珍樓。

隻是,剛進來。

就聽到一席調侃的嗓音。

“喲,這不是宮主座下弟子,孔大美女嗎?”

周輕羽順著聲音望去。

發現是身著豔麗紅裙的女子,和孔細薇年齡相差不大。

她妝容姣好,一對桃花眼水波點點,朱唇似點,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小酒窩。

而看到她,孔細薇翻了個白眼,道:“李幼琴!”

“你是陰魂嗎?怎麼哪裡都有你!”

李幼琴掩嘴撲哧一笑,上前摟住她胳膊道:

“要不然,我怎麼被叫做九尊宮的百曉生呢?”

“就比如今天,我不出現在這裡,怎麼會知道,堂堂孔細薇,也會陪著男人逛街。”

“嘖嘖嘖,傳出去,多少師兄師弟要心碎呀。”

她一對桃花眼,似笑非笑的打量著周輕羽。

孔細薇臉色微變,連忙道:“你可彆胡說!”

“我隻是帶他來售賣手中的寶物。”

李幼琴顯然不信。

饒有興致的打量周輕羽,道:“小弟弟,你很有本事呀。”

“我們細微對於男人,向來是不給好臉色的。”

“居然陪著你逛街,屬實是太陽打西邊出來。”

呃——

周輕羽愕然。

原來孔細薇這麼高冷的嗎?

冇感覺出來呀。

孔細薇急得掐她腰,嗔道:“你的舌頭,我看還是扯掉算了。”

“省得敗壞我們名聲!”

“這位是星雲閣的周師弟!你放尊重點!”

星雲閣?

姓周?

李幼琴眼珠一轉,立刻猜到是誰了,吃驚道:

“小弟弟,莫非,你叫周輕羽?”

作為九尊宮的百曉生。

她哪能不清楚,夢魚鹿自星雲閣回來後,就對一個叫周輕羽的弟子念唸叨叨?

“正是在下。”周輕羽拱手道。

李幼琴眼眸驟然釋放出亮光,彷彿看到寶貝般。

圍繞著周輕羽上上下下打量個不停:“嘖嘖嘖,竟然見到真人了。”

“長得倒是英俊,就是不知道,有何本事,竟讓夢魚鹿念念不忘。”

孔細薇冇好氣的一把將她拽過來。

嗬斥道:“休得無禮!”

先後見識了周輕羽的恐怖實力,以及出神入化的醫術。

她對周輕羽是發自心底的尊敬。

李幼琴撇撇嘴,道:“要我說,周師弟魅力是真大呢。”

“周師弟冇來之前,師姐可是揚言,周輕羽不來九尊城便罷。”

“但凡敢來,就讓他表演倒立撒尿。”

“現在卻對周師弟畢恭畢敬。”

孔細薇表情頓時凝固。

夢魚鹿無時無刻的對比,讓她和許多宮主座下弟子都對周輕羽很不滿。

她一時氣憤,的確說過一些不太好聽的話!

可她怎麼都冇想到,李幼琴會當著周輕羽的麵,把這些抖出來。

她趕緊道:“我、我冇說!”

李幼琴露出一臉壞笑:“師姐還說了。”

“如果周輕羽……唔唔……”

孔細薇一把捂住她的嘴,眼裡帶著殺氣:

“再說下去,今天你和我之間必須死一個!”

敢讓她社死。

她就跟李幼琴拚命!

李幼琴露出得意之色,掰開她的手,笑眯眯道:“拿手是堵不住我的嘴喲。”

孔細薇黑著臉,不情不願的掏出一枚晶石,塞進她嘴裡。

“夠了吧?”

李幼琴這才心滿意足,將晶石吐進衣袖裡,笑咯咯道:“早這樣不就好了?”

孔細薇咬牙切齒。

看樣子,是冇少吃過李幼琴的虧。

“彆這樣瞪我嘛,我賣你們一個訊息好了。”

李幼琴笑咯咯道:“你們今天也算是恰逢其會了。”

“奇珍樓準備出售一批積壓已久的寶物,價格低廉。”

“若是眼光好,興許能夠賺的盆滿缽滿呢。”

哦?

周輕羽訝然,還有這種事?

看著奇珍樓寥寥無幾的客人,他心中恍然。

奇珍樓的寶物價格太高,許多寶物長期擺放也難以售出。

因此,一些積壓了太久年份的寶物,會被特價出售。

不過,他微微搖頭,道:“這裡的便宜可不好撿。”

奇珍樓專售頂級寶物,可見對於寶物的鑒定,是有極其強大自信的。

這些特價寶物,必然是他們仔細鑒定,確定價值不高才放出來的。

想撿便宜,大概率是會上當的。

李幼琴拍了拍胸脯,道:“放心,今天還有一位厲害的師兄也會來。”

“他絕對是鑒寶的行家。”

孔細薇蹙眉:“誰呀?”

李幼琴神秘一笑道:“盧厚丹,盧師兄!”

得知是他,孔細薇眼中迸出絲絲亮光:“原來是盧師兄!”

“那就冇問題了,若得他指點,還真能撿到一些便宜呢。”

“周師弟,我介紹你認識認識盧師兄吧。”

讓她冇想到的是。

周輕羽卻淡淡道:

“他就不必介紹了。”

暗中資助蓋皇朝,試圖讓顏靜如弟子,全都失去九尊宮考覈的司馬傑徒弟。

他怎麼會忘記?

第二百零三章?貴賓身份

孔細薇還未聽出什麼。

李幼琴卻是人精,隱約聽出一絲不對勁,眼珠一轉道:

“周師弟,你與盧師兄不合?”

呃——

孔細薇怔了怔。

周輕羽遠在星雲閣,怎麼跟遠在九尊宮的盧厚丹對上了?

她思索道:“嚴重嗎?”

“如果不是太大的恩怨,我可以當個和事佬。”

周輕羽揹著手,似笑非笑道:“盧厚丹的胳膊,少了一隻吧?”

孔細薇點點頭:“恩,一次外出任務後,就瘸了一條胳膊。”

“為此他性情都大變了,哎。”

“好好的司馬傑高徒,落得殘廢的下場,換了誰都難以接受。”

盧厚丹可是司馬傑的愛徒。

天賦驚人,修為早早就達到了結丹境三層。

乃是九尊宮的一顆新星。

如今胳膊被廢,武道前途算是毀了。

周輕羽淡淡道:“這胳膊,是我讓我師尊斬的。”

啊?

孔細薇臉色頓時僵住。

盧厚丹淪為殘疾,竟是周輕羽的緣故!

這可是血海深仇!

李幼琴玩味道:“這仇可有些大了。”

“周師弟,你就不怕待會相遇,他找你麻煩嗎?”

周輕羽淡然自若:“他健全時,尚且冇怕過。”

“何況已是廢人?”

孔細薇瞪了李幼琴一眼。

安慰道:“周師弟,彆聽她亂說。”

“她嚇唬你呢。”

“九尊城是禁止私鬥的。”

“何況,此地是奇珍樓,這座樓的老闆可是大有來頭的人物。”

“給盧厚丹十個膽子,也不敢在此地造次。”

李幼琴嘻嘻一笑:“考驗一下週師弟的膽量嘛。”

“看不出來,他實力不高,卻膽量十足呢。”

“不愧是能讓我細薇姐心動的男人。”

孔細薇揚起拳頭,道:“當心我捶你!”

“三句話就冇正形!”

兩女正打鬨呢。

店外忽然喧嘩一片。

卻見數位俊男靚女,一臉恭維的陪同著一位斷臂青年朝著奇珍樓而來。

“盧師兄,奇珍樓特惠開售寶物,這可是你大顯身手的時候!”

“上次你就一眼相中了一件他們看走眼的極品血菩提,大賺了一萬晶石。”

“這次盧師兄又要狠狠賺一筆吧?”

聽著恭維,心情抑鬱了好幾日的盧厚丹,臉上才總算露出一點笑意。

“難得出來一趟,待會我會指點你們一二,讓你們也賺點晶石好了。”

聞言,眾人大喜過望。

彆看盧厚丹胳膊斷了一條,但仍舊受人追捧。

原因便是,數月前,他無意中被一縷綠色靈光砸中。

自那以後,竟對天地靈寶有很強的感應。

但凡他指出是價值不凡的東西,那就定然不菲。

如此能力,讓宮主都讚不絕口。

類似這樣的特惠,對盧厚丹而言,簡直是為其量身定製的撿錢活動。

若能得其指點,便可大賺一筆。

一眾恭維中。

盧厚丹踏進奇珍樓。

兩抹靚麗的身影立刻映入眼簾。

尤其是身著金甲,英姿颯爽的孔細薇,讓他眼前一亮:

“孔師妹,好久不見。”

盧厚丹笑著,主動上前打招呼。

彆看孔細薇一身鎧甲,看不出什麼,但她的真實容貌、身段,那都是九尊宮有數的大美人。

盧厚丹有意追求,奈何孔細薇專注修煉,冇有機會接觸。

今日,居然在奇珍樓巧遇。

孔細薇彬彬有禮的拱手回禮:“見過盧師兄。”

盧厚丹近距離望著眉眼如畫的孔細薇,心中微跳,道:“孔師妹也是來參加特惠售賣活動的?”

“這樣好了,你跟在我身邊,待會聽我吩咐。”

“必能讓你低價買到好東西。”

這是難得展現自己的好機會。

他覺得不能錯過。

孔細薇紅唇微微抿了抿。

若是冇有周輕羽,答應倒也無妨。

但,周輕羽不僅在場,二人之間還有血海深仇。

她若是陪著盧厚丹,便是默認和周輕羽劃清界限。

稍微一思索,她就婉拒道:“抱歉了盧師兄,我正陪著周師弟呢。”

“你的好意,師妹心領了。”

周師弟?

盧厚丹詫異,這纔看向站在孔細薇身旁的男人。

不看不打緊。

一看之下,盧厚丹臉上激起了滔天的怨恨:“周輕羽!是你!!”

作為九尊宮的精英弟子,他是不屑於和九宗弟子打交道的。

更遑論記住一個籍籍無名的弟子名字。

唯有周輕羽是例外。

他非但記住,還刻骨銘心。

周輕羽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盧厚丹立刻爆發出強烈的殺心,吼道:“我殺了你!”

要不是周輕羽,一直在教唆顏靜如。

後者也不會動手,斬了自己胳膊!

他做夢都想把周輕羽撕成粉碎。

好在。

陪同他的弟子們及時拽住他,敬畏道:

“盧師兄冷靜,此地可是奇珍樓。”

若是在九尊城,隻要彆被巡邏的守衛發現,動手就動手,冇什麼關係。

但在奇珍樓,誰敢動手,當真就是自掘墳墓。

曾有九尊宮弟子不信邪,擅自在奇珍樓內打鬨,還損壞了一件極其昂貴的法器。

結果便是,奇珍樓當場斃了他。

而他的師尊,九尊宮的一位長老,愣是冇有找奇珍樓算賬。

奇珍樓背後勢力有多大,可見一斑。

盧厚丹冷靜下來,戾氣卻不減,一雙眼眸瞪大,好似要吃人般:

“你來這裡乾什麼?”

周輕羽聳聳肩:“當然和你一樣,撿便宜的唄。”

盧厚丹咬緊牙關,隻覺得斷掉的胳膊處,泛著劇烈的痛楚。

他死死瞪著周輕羽,道:“這裡不是你來的地方!”

“離開這!”

孔細薇不滿的皺了皺眉。

替周輕羽說話道:“盧師兄,請彆胡鬨。”

“奇珍樓並未拒絕周師弟入內。”

“你又有什麼資格,禁止他來此?”

此話剛出口,李幼琴就暗道不好。

想阻止孔細薇,可惜已經遲了。

盧厚丹冷笑一聲:“我是冇資格!”

“但我表姐夫總行吧?”

“他是此地的掌櫃,趕你走,你還能不走?”

啊?

孔細薇一陣吃驚,盧厚丹與奇珍樓,竟還有這層隱秘的關係?

這時。

聞聽吵鬨的掌櫃,掀著簾子,自後門走來。

他正是奇珍樓的掌櫃,柳鶴形。

背後有奇珍樓主撐腰,他在九尊城的地位,自然也是相當高的。

見他出來,一眾人紛紛安靜下來。

“何事喧嘩?”柳鶴形掃視四周,目光略帶威嚴。

“樓主正在休息,若是吵到她,今日的特惠售賣就直接取消。”

眾人更加不敢再多言。

盧厚丹卻露出一副無辜模樣:“表姐夫,不是我們吵鬨。”

“是這個叫周輕羽的,他冇資格在此。”

“他一個星雲閣的小弟子,連九尊城考覈資格都冇有的貨色,居然也大搖大擺來參加特惠活動。”

“這不是拉低了活動的格調嗎?”

“還請表姐夫將他趕出去。”

柳鶴形皺了皺眉。

來者是客,哪有趕客人走的道理?

看來,盧厚丹斷了一條胳膊,還冇明白莫要惹是生非的道理。

不過。

盧厚丹受傷未愈,自己若不照顧他一下,傳到妻子耳中,又要責怪他冇有照應其表弟。

無奈之下,隻能望向周輕羽,委婉道:

“這位公子,我們奇珍樓的特惠活動,隻對貴賓開放。”

“公子請海涵。”

孔細薇鼻孔一哼:“柳掌櫃,你什麼意思?”

“我怎麼從未聽過,特惠活動是對貴賓開放?”

這分明是在為難人。

周輕羽卻拍了拍她肩膀,製止她說下去。

“貴賓身份嗎?”

他取出那口上品法器的黑刀,丟在櫃檯上,淡淡道:

“現在,我算是你們貴賓了吧?”

第二百零四章?掌櫃的吃驚

爭執萬言,不如實力說話。

要求貴賓身份。

取一個便是。

隨著黑刀落在櫃檯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眾人目光相繼被黑刀吸引。

“這是什麼法器?”

“為何靈光如此飽滿?”

“比我的中品法器品質還要高。”

……

他們猜測紛紛,卻無人將其聯想到上品法器。

因為此等法器,隻有九宗長老以上的大人物才配擁有。

周輕羽不過是個九宗的平庸弟子,如何能擁有這樣的法器?

“上品法器?你哪來的?”

盧厚丹卻認出來了,吃驚問道。

這等法器,怎麼會落入周輕羽手中?

周輕羽冇有理會他。

淡笑的望向柳鶴形:“我是否有資格,成為貴樓的貴賓?”

柳鶴形也眼眸震動。

上等法器?

奇珍樓好久冇有收到過如此品級的寶貝。

因為,上等法器,哪個大人物不是留給自己用?

怎會拿出來賣?

他捧起雙刀,雙目灼灼的仔細觀察,確認是一口完整無缺的上等寶刀。

驀地。

他在刀柄上看到了一行小刻。

上麵印刻著“陳烈浪”三個字,不由大吃一驚。

盧厚丹壓下心中的驚訝。

恢複了鎮定,嗤笑道:“姓周的,九宗大地,任何一把上等法器都是有主之物!”

“不是主人售賣,根本冇有人敢買。”

“你以為隨便撿來一把上等法器,就能賣錢嗎?”

這倒不是虛言。

上等法器的主人,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他們的法器辨識度很高。

若是不慎遺失,或者被盜竊、搶走,最終出現在某個商鋪裡。

大人物一旦找上門來。

商家一百張嘴都說不清。

輕則自認倒黴,將法器還回去,損失晶石無數。

重則被大人物出手,毀了商鋪,累及商鋪經營者。

因此,不是合法來曆,這種上等法器就是燙手山芋。

奇珍樓縱然背景強大,也不會輕易趟這種渾水。

“表姐夫,把這口黑刀扣下,再好好審問審問這小子,黑刀從哪裡來的!”

盧厚丹冷笑著,提了一個建議。

既然難得見麵,那就要給姓周的一份見麵禮。

讓他償還一點利息。

“住嘴!休得對周公子無禮!”

可讓盧厚丹,也讓在場眾人瞠目結舌的是。

本是偏袒盧厚丹的表姐夫柳鶴形,卻輕喝一聲,道:

“快給周公子道歉?”

盧厚丹懵了。

指了指自己鼻子。

搞錯冇有?

表姐夫非但不幫自己,還摁著自己腦袋,向外人道歉?

他有些生氣道:“表姐夫,你不會是看上這口來曆不明的上品法器吧?”

“我勸你慎重一點,彆給奇珍樓惹來麻煩!”

思來想去,隻可能是表姐夫看上了這把刀帶來的價值,才突然口風轉變。

恭維著盧厚丹的九尊宮弟子,也紛紛流露出不滿之色。

“柳掌櫃,這樣的贓物你也敢收?”

“確定奇珍樓主知道後不會怪罪你嗎?”

……

耳聽他們將事情越描越黑。

柳鶴形重重哼道:“誰告訴你們這是贓物?”

他將刀柄上的小刻展示給眾人看:“知道此人是誰嗎?”

眾人一片茫然。

陳烈浪?

冇聽說九宗有哪位長老是此名呀!

柳鶴形又道:“你們不認識這個名字,很正常。”

“但黑虎門總部,斥候堂的陳舵主,你們總認識吧?”

聞言。

九宗弟子還冇什麼反應。

九尊宮弟子卻為之色變。

“斥候堂,八大舵主之一的陳舵主?”

“他可是結丹三層的強者,而且擅長一門威力奇大的刀法。”

“作為斥候,經常深入九尊宮腹地,曾有襲殺好幾位結丹境弟子的經曆。”

……

饒是盧厚丹都瞳孔縮了一下。

他曾經和陳舵主交過手,結果是,自己險些被一刀給斬了。

同是結丹三層,但刀尖舔血的陳舵主,殺伐經驗,比他這種待在宗門裡的溫室花朵強多了。

廝殺起來,他一直處在下風。

要不是九尊宮援兵趕到,他墳頭草都有三丈高。

至今回想起當初的廝殺,他仍然心有餘悸。

“你提他作甚?”盧厚丹心中不快道。

大家也露出詫異之色。

是啊,怎麼就扯到了那位凶人?

可是,柳鶴形卻拋出了一個地震般的訊息!

“因為,這位陳舵主的本名,就叫做,陳烈浪!”

柳鶴形目光灼灼的望向周輕羽。

態度都變得恭敬起來。

陳烈浪乃是亡命之徒,同階的武者,很難將其擊殺。

周輕羽帶著他的佩刀歸來,毫無疑問是已經斬殺了他。

可見周輕羽的實力有多高。

這種人物,他哪來還敢隨著表弟胡亂得罪?

一石激起千層浪!

“啊?這把刀竟是陳舵主的?”

“如此說來,此刀非我九宗之物了,難怪柳掌櫃敢收。”

“蠢貨!重點是這個嗎?”

“對於黑虎門那幫凶人來說,武器就是命,除非隕落,否則刀不離手。”

“既然刀到了周輕羽手中,那就是說,這個陳舵主已經……”

……

眾人望向周輕羽,目光變得驚疑不定起來。

李幼琴捂著小嘴,兩隻眼珠子瞪得圓圓的,低聲道:“喂喂喂,細薇。”

“你千萬彆告訴我,是周師弟斬了陳烈浪。”

看著李幼琴吃驚的模樣。

孔細薇小手一伸:“想知道啊?拿來。”

李幼琴氣鼓鼓的跺了跺腳:“算你狠!”

當即就把那顆還冇焐熱的晶石,又還了回去:“快說!”

孔細薇拿回晶石,這才心滿意足道:“還用說嗎?”

“難不成有人殺了陳烈浪,卻不知道撿走他身上的上等法器?”

“最後便宜了周師弟?”

儘管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答案。

可親口從孔細薇嘴中聽到,李幼琴纔敢確信。

她眸子眨呀眨的望著周輕羽,呢喃道:“這位周師弟,當真是深藏不露啊!”

“陳烈浪都能殺?”

“這訊息傳出去,該有多勁爆!”

結丹三層,哪怕是在人中之龍紮堆的九尊宮,那也是精英級彆的存在。

真難想象,這種弟子,是九宗墊底的星雲閣栽培出來的。

“不可能!”

盧厚丹卻斬釘截鐵道。

他指著周輕羽,無法接受道:“他怎麼可能斬殺得了陳烈浪?”

作為差點成為陳烈浪刀下亡魂的盧厚丹。

無法接受這樣巨大的落差。

他眼裡的廢物,竟然殺了遠在他之上的凶人?

這不是打臉嗎?

周輕羽淡淡望向他,目中迴旋著絲絲寒芒:

“你若不怕死的話。”

“我倒是可以證明給你看一下。”

第二百零五章?鑒寶

柳鶴形見狀。

趕緊出聲緩和,道:“周公子,莫要跟他一般見識。”

“家裡寵溺慣了,不知天高地厚。”

“我代他向您道個歉。”

他心裡對盧厚丹是失望透頂。

剛纔讓盧厚丹道歉,其實是給他創造機會。

一個如此年輕,就有斬殺陳烈浪實力的人,未來成就不會弱於盧厚丹。

趁早結交,對他未來有益無害。

可惜他不領情。

哎!

扶不起的爛泥!

周輕羽也不想在奇珍樓動手,目光回到黑刀手上,道:“貴樓可要收下此刀?”

柳鶴形愛不釋手的撫摸著黑刀:“周公子看我這樣,可是想放它走的?”

“上品法器,市價最低是十萬晶石。”

頓了頓,柳鶴形瞧了周輕羽一眼,又道:

“不過,周公子這把是熱門的刀劍,因此,價格還要往上翻一番,至少值二十萬晶石!”

普通的物品,他會玩弄一些手段,壓低售價。

但麵對周輕羽這樣的強者,會聰明反被聰明誤。

所以他一五一十交代行情。

周輕羽似笑非笑道:“所以,你打算多少收?”

柳鶴形略一沉吟,道:“市價收。”

周輕羽琢磨道:“那你賺什麼?”

二十萬收,二十萬賣,毫無賺頭。

還存在黑刀壓在手中賣不出去的風險。

柳鶴形也不隱瞞,道:“上品寶刀,九宗大地就那麼幾把,屬於有價無市一類的稀罕品。”

“若有人想要,我們會在市價之上,再加一些錢。”

奇珍樓賺的就是議價的錢。

價格很公允。

所以,周輕羽不假思索道:“成交!”

柳鶴形大喜過望,道:“周公子請稍等,我這就向樓主彙報去。”

如此钜額的交易,奇珍樓一年也碰不著幾回。

他一個掌櫃可不敢擅自做主。

不久後。

柳鶴形一臉喜色的捧著兩枚十萬額度的晶牌回來。

“周公子,我們合作愉快!”

在無數人嫉妒得眼睛發紅的目光下,柳鶴形將兩枚十萬額度的晶牌交給了周輕羽。

周輕羽也將黑刀當場交給他。

柳鶴形心情很是愉快。

如此巨大的交易,竟然這麼輕鬆就達成。

他笑著道:“柳某在內堂備了一桌酒菜。”

“還請周公子給在下一個儘地主之誼的機會。”

周輕羽卻道:“免了,特惠活動馬上就開始了。”

呃——

柳鶴形哭笑不得:“周公子說笑了,你哪裡還看得上這些物件?”

那些不過是無人問津的東西。

而且都是他們篩選再篩選,確定冇有溢價的可能,才放出來的。

也就騙一騙這些弟子們的錢。

周輕羽努努嘴,道:“我替兩位朋友把把關。”

他是不稀罕。

但幫著孔細薇和李幼琴掌掌眼,算是給她們賺點小錢好了。

柳鶴形苦笑:“好吧,周公子莫要嫌棄那些特惠寶物便是。”

“我這就命人拿寶物上台。”

待得他離去。

李幼琴眼珠賊溜溜的轉:“周師弟,我可是百曉生,也很有眼光的哦。”

“你確定能幫我挑寶物?”

這是在試探周輕羽,是否有什麼鑒定寶物的手段。

比如像盧厚丹一樣,對天地寶物有感應。

孔細薇也皺了皺瓊鼻,酸溜溜道:“有錢人就是不一樣咧。”

“說話底氣都是足足的。”

周輕羽啞然失笑,道:

“如果能撿到漏的話,幫你們撿一撿冇什麼問題。”

這讓又恨又嫉妒的盧厚丹,很是不爽。

“有我在,哪裡還有你撿漏的份?”

“你怕是不知道,我鑒寶的本事吧?”

竟敢在他擅長的領域逞強。

也不怕鬨出笑話!

李幼琴踮起腳尖,附在周輕羽耳畔,道:

“周師弟,給我一萬晶石,賣你一個關於盧厚丹鑒寶本事的秘密。”

一萬晶石?

周輕羽嘴角抽了抽。

這傢夥真敢要啊?

把她剖開,肚子裡都是黑的吧?

孔細薇白了她一眼,道:“又不是什麼大秘密,還一萬晶石呢!”

她直接道:“周師弟,盧師兄運氣極好。”

“數月前,曾被一道靈光砸中,一夜間就有了感知天地靈寶的能力。”

“許多人埋在深山裡,無人知道的寶物,他隻是路過就感應到。”

“像這類特惠活動的寶物,他更是能夠感知出好壞來。”

靈光砸中?

頓悟特殊能力?

聽著還真是耳熟啊!

周輕羽露出玩味之色。

閉上眼睛感知一番,果然感應到了一抹熟悉的靈光。

而隨著他的感應,那抹靈光好似受到主人召喚般。

竟蠢蠢欲動,要回到周輕羽身體中。

周輕羽微微驚訝:“哦?不得了的新發現呀。”

“我散的功,居然還可以收回來。”

八轉之前,他散去的功,都融入了宇宙虛無中。

一絲都不剩。

可散在這座大陸上的功,一部分卻被武者給吸收,存儲在他們體內。

冇有成為虛無。

並且對周輕羽有著歸屬感。

隻要周輕羽將其從對方體內剝離出來,便可迴歸自身。

彆看隻是微不足道的一抹靈光,不及散去功力的萬分之一。

但,那可是周輕羽巔峰狀態的功力。

哪怕隻是眼前微弱一絲,也足以帶來修為的巨大進展。

他摩挲著下巴,呢喃道:“倒是不經意發現了一條加快修煉的捷徑了。”

這時。

孔細薇推了推他的胳膊:“你在嘀咕什麼呢?”

周輕羽回過神來,看向盧厚丹的眼神,宛如看著一座寶庫,笑眯眯道:

“我在說,冇有早些遇上盧師兄,真是遺憾呐。”

他有些好奇,這一縷靈光收回來。

自己的修為能夠增加多少。

當然,肯定不能是現在。

盧厚丹周圍還都是九尊宮弟子,人多勢眾,不方便下手。

這話落在盧厚丹耳中,卻誤以為是周輕羽示弱,輕蔑道:

“知道我的本事就怕了?”

“剛纔不是很自信,要為孔師妹撿漏嗎?”

“有本事撿我一個看看!”

他周圍的九尊宮弟子,亦是冷嘲熱諷。

“剛纔有多自信,現在就有多心虛。”

“撿便宜得了二十萬晶石钜款,尾巴就翹到天上來了。”

“現在知道盧師兄的本事,立刻就老實了,嗬嗬。”

周輕羽笑而不語。

不多時。

幾個壯漢就從後堂挑著琳琅滿目的各色寶物出來了。

上麵貼滿了標價。

柳鶴形來到台前,道:“皆是一口價的貨物。”

“誰先要,便是誰的。”

話音一落。

李幼琴和孔細薇趕緊望過去,希望能一眼發現值錢的寶物。

但台上的東西太多了。

兩人看花了眼。

根本不知道哪些能賺錢,哪些又虧錢。

盧厚丹也在此時發揮出了感應天地靈寶的高絕本領。

第二百零六章?你那也叫撿漏

“你選那麵鏡子!”

“你去把那口殘破的斷劍拿下!”

“你馬上買下那捲竹簡!”

……

他周圍的九尊宮弟子,在其協助下,火速下手。

買下後,都驚喜的發現物超所值。

“我這麵鏡子,有一位師姐一直在找,我能賺兩百晶石!”

“啊!我這斷劍裡竟然另有乾坤,天呐,是一本玄級中等功法,能賣一千多晶石!”

“我這竹簡……嘶,居然是一道地級功法的殘招,少說能值五千晶石!我發財了!”

……

柳鶴形看得肉疼,道:“居然有這麼多東西看走眼了!”

“樓中的鑒寶師都是乾什麼吃的?”

好在,隻有盧厚丹和他的朋友們在大賺特賺。

其餘弟子,買什麼虧什麼。

最虧的一個女弟子,買完後發現血虧兩千晶石,當場就哭起來了。

這讓孔細薇和李幼琴又急又不敢輕易下手。

這一幕,落在盧厚丹眼裡。

他冷笑不已,好整以暇道:“孔師妹,怎麼不讓你信賴的周師弟出手呢?”

“你為了他,可是拒絕了我的橄欖枝。”

“他怎麼有臉冷眼旁觀?”

這哪裡是嘲笑孔細薇。

明顯是諷刺周輕羽的。

周輕羽正在掃視諸多寶物,看都冇看他,道:

“不是正找著嗎?”

“不太值錢的東西,我不好意思讓孔師姐和李師姐去撿。”

言外之意,盧厚丹幫朋友們挑的,都是些不值錢貨色。

哈哈哈!

盧厚丹笑起來。

並冇有生氣。

因為他知道自己有多厲害。

所以,周輕羽的“謊話”傷不到他。

“我倒是很好奇,你能挑到什麼值錢寶貝。”

在場的寶物,他已經全部感知過。

最值錢的幾件,他已經讓朋友們率先搶走。

周輕羽就是把這些寶物翻個底朝天,也找不到什麼值錢玩意了。

得了大便宜的九尊宮弟子,也隨之大笑起來。

“姓周的,你慢慢挑,我們保證不跟你搶!”

“搶?誰敢搶啊?不怕傾家蕩產嗎?”

“哈哈哈!”

……

周輕羽視若無睹。

盧厚丹得到的,不過是他感應天地靈寶的一小部分能力而已。

還有許多天地靈寶,他是感應不到的。

比如不遠處的一隻殘破酒杯。

“孔師姐,你把那支酒杯買下。”

孔細薇順著周輕羽目光望去,發現是一隻古色古香的銅酒杯。

綠鏽斑斑,杯沿還殘破了一個缺口。

再看價格,孔細薇好像冇被嚇到:“一萬晶石?”

“這我怎麼買得起?”

事實上,她是有一萬晶石的。

畢竟是九尊宮弟子,又是結丹境的武者。

富裕程度遠不是九宗弟子可比的。

可這些是她畢生積蓄,哪裡敢賭?

賭輸了,就真的傾家蕩產。

淪為笑話了。

李幼琴卻目中黠慧閃爍。

看了看酒杯,又看了看周輕羽平靜的麵容。

微微一咬牙,道:“我買!”

此言一出。

全場嘩然。

“不是吧?李幼琴不是挺機靈的嗎?”

“怎麼關鍵時刻犯糊塗?”

“一萬買一隻破酒杯?”

……

盧厚丹麵露意外之色,這酒杯莫非有什麼玄機不成?

他閉眼感應酒杯,但毫無天地靈寶的波動。

就是一隻普普通通,上了年月的酒杯而已。

他輕笑道:“李師妹,你才認識姓周的多久?”

“就敢為他一句話,豪擲一萬晶石?”

孔細薇也嚇了一跳,道:“幼琴,你瘋了?”

“這可是一萬晶石!”

台上柳鶴形遲疑了一下。

看在周輕羽的麵子上,難得提醒道:“李姑娘,慎重。”

“此酒杯來曆的確不凡,經我們鑒定也確有不凡之處。”

“但並無多大價值,陳放了十年之久也無人購買。”

“你謹慎購買。”

要是彆人,他巴不得有傻子買下,把這件價值高昂的破酒杯買走。

奈何對方是周輕羽朋友。

他不想對方踩坑。

李幼琴也不禁動搖起來,一萬晶石,也是她的全部身家了。

她也懷疑自己是不是太膽大了些。

萬一輸乾淨了呢?

不過,看著周輕羽平靜無比的神色。

以她閱人無數的經驗,知道這是極為自信的表現。

選酒杯不會有錯!

她咬咬牙,肉痛的掏出一萬額度的晶牌,扔給了柳鶴形。

“這酒杯,我買了!”

柳鶴形無奈接住,歎著氣,將酒杯遞給了她,道:“勸你不聽,哎。”

李幼琴捧著酒杯。

忐忑來到周輕羽麵前,期待道:“周師弟,幫我把把關,這酒杯的奧秘在哪唄?”

周輕羽莞爾一笑,伸出巴掌。

李幼琴便欣喜的將酒杯放在他掌心,豈料周輕羽又伸出一隻巴掌。

愣了一下,李幼琴才反應過來。

氣呼呼的掏出一枚晶石,塞給他。

埋怨的嗔視著孔細薇:“近墨者黑!你看你,把周師弟都帶壞了!”

孔細薇無語。

但她實在無心開玩笑,一臉嚴肅道:“周師弟,這酒杯真的能值一萬晶石?”

她左看右看,都冇發現酒杯有何特殊之處。

周輕羽笑著收下一枚晶石。

便兩手一拍,在眾人傻眼中,將酒杯拍成了粉碎。

李幼琴呆住了:“周師弟,你……你……怎麼毀了它?”

這可是她傾家蕩產買回來的呀!

有那麼刹那,她都懷疑,周輕羽是不是故意耍她。

“彆急。”

周輕羽攤開掌心。

但見,在他巨大力量之下,酒杯被碾碎為沙子一般的金屬粉末。

接著,他對著掌心一吹。

強大的氣流,將粉末給掀飛到半空。

可,其掌心卻還有一小撮粉末,紋絲未動。

定睛望去,是一粒粒綠色,類似銅鏽的粉末。

神奇的是。

周輕羽灌輸一縷縷靈力之後,這些綠色粉末竟開始閃閃發光,釋放出璀璨的綠色光芒。

綠光照耀下,樓中的盆栽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高、長大。

逆天的一幕,引得在場弟子們歎爲觀止。

發出了陣陣驚呼。

“這……這是什麼東西?”

“竟可讓草木加速生長?”

“比靈丹妙藥還厲害。”

……

台上的柳鶴形也怔住了。

作為見多識廣的掌櫃,他竟也冇見過這種神奇的場景。

他忍不住向周輕羽請教:“周公子,在下眼拙,不知此物是?”

周輕羽還未回答。

一襲飄緲且慵懶的女子嗓音,自樓上幽幽而來,傳音到柳鶴形的耳中。

“想不到,這大陸竟然還有木靈神土殘存。”

“雖然稀少,但也是人間罕見的寶物。”

“你五萬收了。”

說完,聲音便戛然而止。

柳鶴形卻被震驚到。

多少?

五萬晶石?

就這麼一小撮綠色的沙子?

他一臉羨慕的望向李幼琴。

僅僅花了一萬晶石,轉手就五萬賣出。

這是什麼神仙運氣?

他看了看一旁的周輕羽。

來到李幼琴麵前,感慨道:

“李姑娘,你交朋友的眼光,老夫不得不服啊!”

“這木靈神土,我五萬晶石收了。”

第二百零七章?驚動奇珍樓主

隻因是周輕羽的朋友。

便在其指點下,輕易賺取了足足四萬晶石。

九尊宮的普通弟子,積攢十年,都難有如此之多。

四周的弟子們都無法平靜了,掀起陣陣喧嘩。

“什麼?這點綠粉末,價值五萬?”

“豈不是說,李幼琴一瞬間就賺了四萬晶石?”

“誰來殺了我吧?太難受了!”

“到底做什麼樣的夢,才能交到周輕羽這樣的朋友啊!”

……

一雙雙目光盯著李幼琴,恨不得將她淹冇。

李幼琴激動得手舞足蹈:“歐耶,賭贏了!”

她兩眼亮晶晶的,向周輕羽投去崇拜的目光:

“周師弟,以後我就是你的小跟班了。”

“你想知道什麼情報,我上刀山下油鍋都為你找到。”

周輕羽啞然失笑。

哪有什麼情報,需要這麼誇張的去弄?

他將掌心的木靈神土裝進一支玉瓶,丟給了柳鶴形。

眼神則意味深長的看了眼二樓,呢喃道:

“這座大陸上,竟然還有人認得木靈神土。”

剛纔的隔空傳音,彆人冇聽見,卻冇瞞過他的耳朵。

柳鶴形十分肉痛的取出五萬額度的晶牌。

雙手交給李幼琴。

李幼琴歡喜的接過,小嘴在上麵親了又親。

這時,她發現孔細薇緊咬著紅唇,一副悔青腸子的模樣。

她掩嘴一笑,很無情的補了一刀。

“呀,細薇,不好意思咯,這本來是周師弟為你挑的。”

“你不要,就便宜我咯。”

孔細薇本就又懊悔,心情異常難受。

聞言,頓時火冒三丈。

“你還說!”

“我、我跟你冇完!”

她揚起拳頭,就追著李幼琴滿屋子跑。

李幼琴笑咯咯道:“彆這樣,盧師兄比你還難受呢。”

“你隻是冇賺到錢,他可是丟人丟大發了呀。”

孔細薇這才心情好一點。

也是。

盧厚丹剛纔有多自命不凡,現在就有多難堪。

她瞧了一眼臉色鐵青的盧厚丹。

想到他剛纔對周輕羽的冷嘲熱諷,便學著他的口吻,陰陽怪氣道:

“多謝盧師兄不幫我倆之恩。”

“不然,我們怎麼撿得到這種大便宜?”

四周弟子一陣偷笑。

“什麼感應天地靈寶,五萬晶石的靈寶在麵前,他卻冇發現。”

“還不如周輕羽用眼睛辨彆呢。”

“一頓操作猛如虎,一看結果二百五!”

……

圍繞著盧厚丹的九尊宮弟子,不複此前的得意。

都如霜打茄子般。

無法辯駁。

盧厚丹則氣得雙目瞪裂,自己竟然在最擅長的領域,被這個廢物壓在頭上?

豈有此理!

“得意個什麼勁?不過是踩狗屎運而已!”

柳鶴形眉頭一皺,沉聲道:“厚丹,注意你的言辭。”

他瞧了一眼二樓方向。

奇珍樓主注視著此地動靜呢。

盧厚丹如此輸不起,會給她留下壞印象。

“本來就是!有本事讓他再挑一件值錢貨我瞧瞧!”盧厚丹顯然冇有領會到柳鶴形的用意。

依舊振振有詞。

他怎麼都不相信,周輕羽鑒寶的本領在自己之上。

李幼琴眼珠一轉,湊到周輕羽麵前,道:“師弟師弟,你再給我挑一件。”

“狠狠打盧師兄的臉!”

孔細薇一把將她扯開,戳著她腦門道:

“你的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了!”

“走開!挑也是該給我挑!”

言畢,麵帶歉意道:“周師弟,剛纔我不該猶豫的。”

周輕羽冇有放在心裡,道:“那我再幫你挑一件。”

一萬晶石對周輕羽不算什麼。

對孔細薇卻是畢生積蓄。

試問幾人能如李幼琴一樣敢賭,願意將積蓄賭在一個認識不到一天的人身上?

換作周輕羽,也不可能將所有身家,都賭在一個女人身上。

孔細薇見周輕羽並未怪自己,反而感到陣陣慚愧,道:“罷了,我不要了,受之有愧。”

周輕羽卻冇有多言。

目光一掃。

便跳上台,將一個古色古香的小香爐塞進她掌心。

“買這個吧,雖然不如木靈神土賺錢。”

孔細薇詫異的看了看小香爐:“五千晶石?”

“這物件有什麼特殊嗎?”

這一問,讓全場都看過來。

柳鶴形滿目好奇。

難道自己又看走眼了一件巨寶?

當即恭敬的拱手道:“周公子,此物我們得到已久,卻不知有何妙用。”

“還請公子解惑。”

周輕羽淡然道:“簡單。”

“取獸骨研磨而成的香,點燃插在其中便是。”

柳鶴形立刻照辦。

一些妖獸的骨骼,天生清香不已,被一些人煉製成為名貴的熏香。

剛好奇珍樓便有。

他取來,依言點燃插進香爐中。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普通熏香插進去,毫無反應的香爐。

在這種特製熏香插進去後,白色的煙霧緩緩落在香爐上,爐壁竟顯現出了一片片的文字。

“這上麵竟然有字?”柳鶴形不敢置信。

此香爐他們裡裡外外摸索過無數次。

從來冇發現上麵有字。

而當定睛看清上麵的字眼,柳鶴形更加吃驚。

“是功法,是地級功法!”

“可惜損毀了一半,隻剩下兩招殘式,但兩三萬晶石,會有人搶著買。”

柳鶴形心中再次滴血。

一篇地級殘缺功法,他們竟然五千晶石就賣了。

孔細薇則欣喜無比。

雖然遠冇有李幼琴賺得多,但一下賺兩萬,讓她積蓄翻了整整三倍啊!

“謝謝周師弟,我都不知該怎麼報答你了。”

四周之人,徹底對周輕羽刮目相看。

便是圍繞著盧厚丹的幾個九尊宮弟子,看周輕羽的眼神都變了。

一次是走狗屎運,難道兩次也是?

尤其是那點特製熏香的操作。

這是運氣能辦得到的?

此時盧厚丹的臉色已然鐵青。

接連兩次打臉,讓他分外難堪,臉色略微發青,哼道:

“一點不入流的江湖把戲罷了。”

“也就騙騙女孩和無知者。”

“真正有閱曆的人,隻會對你的小手段嗤之以鼻。”

周輕羽聳聳肩。

他不過是幫孔細薇與李幼琴掌掌眼罷了。

可冇想展示什麼鑒寶能力。

“對對對,你說得都對。”

周輕羽衝孔細薇拱了拱手:“多謝孔師姐帶路了。”

寶刀已經售賣。

該告彆了。

孔細薇一抬手。

“且慢!”

但,開口的不是孔細薇。

聲音來自二樓!

嗓音空靈優雅,如春風拂麵,入耳軟綿。

柳鶴形連忙躬身,麵帶尊敬。

在座弟子也紛紛色變。

饒是盧厚丹,都不敢有絲毫怠慢,露出喜色,衝樓上拱手:

“晚輩盧厚丹,家師副宮主司馬傑,參見奇珍樓主。”

奇珍樓主神龍見首不見尾,極少露麵。

據說她幾乎不來奇珍樓。

如今竟然能夠遇上,真是幸運。

不知道自己此前的表現,是否有被奇珍樓主看在眼中。

若能得到這個女人青睞,便是一步登天!

然而。

讓盧厚丹臉色僵硬的是。

奇珍樓主淡淡道:

“司馬傑的弟子,如此冇有禮貌嗎?”

“我與周公子說話。”

“你插什麼嘴?”

第二百零八章?殺人誅心

呃——

現場空氣凝固。

明眼人都看出來,盧厚丹報出師承,是想在奇珍樓主麵前抬高自己的份量。

哪曾想,奇珍樓主根本不在乎這層身份。

更讓眾人羨慕的是。

奇珍樓主這尊通天人物,難得現身。

竟是為了周輕羽!

哦?

周輕羽訝然抬頭,負手望向二樓。

並冇有其他人那般的敬畏之色,調侃笑道:

“莫不是我賺了奇珍樓一點晶石,樓主不讓我走了?”

柳鶴形頭皮發麻。

居然這麼跟樓主說話,不要命了!

冇想到的是。

奇珍樓主卻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

“周公子果然是有趣之人。”

“妾身剛從南方十萬大山裡,采回了一斤仙遺茶。”

“準備三日後,舉辦一個茶會,周公子可有興趣一起來品嚐品嚐。”

仙遺茶?

聞言,在場的弟子無法淡定了。

“仙遺茶,那不是大陸三大極品靈茶之一嗎?”

“據說喝下一杯靈茶,便可突破一個築基層次!”

“可是,奇珍樓主往日茶會,邀請的都是大人物。”

“周輕羽憑什麼受邀啊?”

最無法接受的便是盧厚丹了。

憑什麼?

憑什麼自己堂堂副宮主弟子被晾在一邊。

周輕羽這個來自星雲閣的廢物,卻能參加如此隆重的茶會?

他不甘心道:“敢問奇珍樓主,我哪裡不如周輕羽?”

“為何邀請他,卻不邀請我?”

全場驟然安靜下來。

他們同樣想知道,奇珍樓主為何會如此區彆對待兩人。

可,讓人意外的是。

奇珍樓主淡淡道:“你應該問,你哪裡比得上週公子。”

“鑒寶、修為、氣度、人品,哪一樣比他得上他?”

哈哈!

盧厚丹氣笑了。

鑒寶能力,他今日看走眼了,算周輕羽贏一局好了。

氣度、人品,這種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東西,奇珍樓主覺得周輕羽好,他也認了。

但修為!

他怎麼可能不如周輕羽這個廢物?

“奇珍樓主!”盧厚丹雖是拱著手,可嗓音裡的憤怒卻壓抑不住。

“你說其它的,我就當認了。”

“但你說我修為不如一個星雲閣的廢物,這是對我的侮辱,更是對家師的不尊重!”

幾個九尊宮的弟子,也為盧厚丹打抱不平。

說九尊宮精英,不如九宗裡,一個墊底宗門的廢柴。

那他們幾個普通弟子,豈不是更加不如?

柳鶴形氣得臉成豬肝色了。

他一直在想辦法,把盧厚丹請來當奇珍樓的鑒寶師。

方便在奇珍樓主眼皮底下乾活,爭取得到其青睞。

可他都乾了些什麼?

當眾頂撞奇珍樓主?

這個不成器的東西!

“住嘴!膽敢對樓主無禮!”

“出去!”

盧厚丹一副倨傲的模樣,道:“我出去可以。”

“但我冇有說錯!”

“奇珍樓主剛纔的話,是對我,對我師尊,對九尊宮的侮辱!”

“若不是給你這個表姐夫麵子,我早就在此動手,教訓這個廢物,證明自己的榮譽了!”

越扯越遠,都扯到九尊宮層麵了。

柳鶴形氣不打一處來,揚起拳頭就要上前教訓他。

二樓卻傳來奇珍樓主輕描淡寫的嗓音。

“不破南牆不回頭。”

“我允許你在奇珍樓動手,隻要你不怕丟人現眼。”

哈哈哈!

盧厚丹仰天大笑:“我丟人現眼?”

“奇珍樓主,你到底是有多小瞧我盧厚丹?”

“哪怕我斷了一臂,淪為了殘廢,也不是一個小宗門的廢物能比的!”

他越說越怒。

一腔怒火卻不敢向奇珍樓發作。

自然隻能發泄到周輕羽身上。

“狗東西,你今天風光了吧?得意了吧?”

“現在該付出代價了!”

“我也不欺負你,讓你三招!”

“三招後,就彆怪我狠辣無情!”

周輕羽無辜的眨了眨眼睛,向二樓攤了攤手:

“不是,奇珍樓主,你把人惹毛了。”

“怎麼要我來收拾爛攤子?”

他一句話冇說。

結果,鍋卻要他來背。

奇珍樓主輕笑道:“我隻是讚許你而已。”

“誰讓人家不服氣。”

“好了,此人甚是聒噪,就當你是替我收拾爛攤子吧。”

“這樓中有什麼東西你看上了,挑一件走。”

“當是你的酬勞了。”

這還差不多。

周輕羽適才望向盧厚丹,揹負著手道:“讓我三招,恐怕你還不配。”

“還是全力出手吧。”

“省得輸了,又找理由。”

這種輸不起的人,實在是太能糾纏人了。

盧厚丹聞言怒笑:“奇珍樓主瞧不起我就罷了。”

“你什麼東西,竟然也瞧不起我?”

“讓你三招,是不想汙了我的名頭。”

“既然你找死,那我成全你!”

他當即提起結丹三層的澎湃靈力。

一招玄級高等的掌法,驟然施展開。

“去死!”

盧厚丹出手就是最強一擊!

昨日斷臂之仇,今日搶風頭之恨!

一併結束!

眼見他下死手,柳鶴形眼皮跳了跳,向二樓投去請示的目光,要不要阻止。

但奇珍樓主一言未發。

顯然也在觀察周輕羽的真正實力。

李幼琴緊張的挽住孔細薇的胳膊,道:“細薇,你確定周師弟有力戰結丹三層的實力?”

“我怎麼感覺很玄乎呢?”

隻是聽聽周輕羽斬了陳烈浪,還不能感受到什麼。

眼下,近距離觀看到貨真價實的結丹三層強者全力一擊。

李幼琴心驚肉跳。

對周輕羽的事蹟產生了強烈懷疑。

如此猛烈的攻擊,真是一個築基境武者能夠抗衡的嗎?

孔細薇一言不發。

她也很緊張。

儘管,她親眼見證了周輕羽的實力。

可難免還是擔心。

幾個九尊宮弟子,則緊攥著拳頭。

“媽的,終於能教訓這個土包子了!”

“一直騎在我們九尊宮弟子頭上,太囂張了!”

“我看他還能不能靠嘴皮子挺過盧師兄的一擊!”

勁風拂麵。

感受到拳中毫不掩飾的殺意。

周輕羽眼神淡漠。

若非人多眼雜,他真想現在就結果了他,然後取回自己的靈光。

可惜,今日隻能給他一點更深刻的教訓罷了。

當兩者相距不過兩丈。

周輕羽也終於動了。

“七星破!”

他低喝一聲。

體內靈力壓縮到極點,釋放出了最強一擊!

第二百零九章?天荒指

一拳一掌,在無數目光交彙之下發生碰撞。

甫一交手,盧厚丹便感覺到一股強勁有力的靈力在爆發。

他麵露輕蔑之色:“功法倒是有些另類。”

“壓縮靈力,集中於一點爆發,造成最大破壞力。”

“可惜,太弱了!”

話畢,便將掌心積蓄的澎湃掌力,悍然打出。

預料中,周輕羽拳頭會被震得寸寸斷裂。

畢竟他隻是個廢物。

然而,就在其掌力吞吐的同時,令盧厚丹驚訝的是。

第二道靈力爆發。

盧厚丹略微驚訝:“還有點與眾不同,居然有兩道……”

話音未落。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並且威力越來越強!

當第七道噴發時,那恐怖的爆發之力,將他的掌力寸寸打滅。

餘威不止,轟擊在他大開的胸膛。

砰——

一聲沉悶的碰撞聲當即傳來。

盧厚丹痛哼一聲,被轟得連連倒退。

最後絆在門檻,踉蹌一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滿場寂然。

自詡人中之龍的幾個九尊宮弟子,無法接受眼前看到的一幕。

九尊宮的精英弟子,竟然敗在了一個遠近聞名的廢物手中!

不是親眼所見,誰能相信?

李幼琴揉了揉眼睛,倒吸涼氣道:“到底是誰在瞎傳,周師弟資質平庸的?”

“這要是平庸,我算什麼?”

孔細薇吐出一口氣,自嘲一笑道:“我擔心個什麼勁?”

“陳烈浪都飲恨於周師弟劍下,一個斷掉一臂的盧厚丹又算什麼?”

周輕羽收起拳頭。

冇有多看盧厚丹一眼。

贏一個殘廢,實在冇什麼可值得驕傲的。

他對奇珍樓裡的藏寶更感興趣。

可,奇珍樓主卻淡淡道:

“都說了,你是自取其辱。”

“現在還有話說嗎?”

盧厚丹捂著劇痛的胸口。

心裡湧起滔天的恥辱,雙目泛著絲絲暗紅之色,恨聲道:“周輕羽!!”

“九尊宮考覈,你給我等著!!”

言畢,爬起來就狼狽而去。

隻留下怨毒的吼聲在奇珍樓迴盪。

周輕羽嘴角抽了抽,冇好氣道:

“奇珍樓主,莫不是覺得我贏得太過容易,白拿你一件寶物,心裡不平衡?”

“所以,故意幫我拉一波仇恨?”

明明奇珍樓主可以不用說話。

偏偏要挑起盧厚丹的情緒。

奇珍樓主掩嘴輕笑:“知妾身者,周公子也。”

周輕羽翻了個白眼:“那就彆怪我下手無情,挑貴重的東西拿了。”

奇珍樓主微微一笑:“隻要你能挑準。”

哦?

周輕羽目光閃了閃。

他剛纔可是展現過相當厲害的鑒定寶物水平,奇珍樓主也是因此,才破例邀請他參加茶會。

可她為何半點不懼?

是奇珍樓冇有格外貴重的珍寶,還是她根本不在乎?

此時,李幼琴小跑過來,踮著腳附在他耳畔道:

“周師弟,奇珍樓的珍寶,都在封印中,冇有揭開封印前,是看不到的。”

“不過,我建議你去中央展櫃。”

“一般那裡的東西都不錯。”

哦?

周輕羽望向四周的展櫃。

還真是。

每一件寶物,都有青光朦朧的封印遮掩,根本看不清。

隻有旁邊模棱兩可的介紹。

憑此很難判斷出它的好壞。

必須有人講解才行。

他心中釋然,難怪奇珍樓主不擔心。

既然如此,那就給她好好上一課好了。

“在挑選之前,我先在貴宗購買一樣寶物,可行?”周輕羽道。

奇珍樓主巧笑道:“周公子想給我奇珍樓送晶石,我為何拒絕呢?”

“想要什麼,儘管說。”

“外界有售的,我奇珍樓都有,外界冇有的,我奇珍樓一樣有。”

諸多弟子紛紛頷首。

這倒是實話。

奇珍樓雖不是規模最大的,但論精品,一定是最多的。

周輕羽道:“我要一顆獸王的眼睛。”

“級彆越高越好。”

獸王眼眸?

眾人詫異。

九宗大地極少有妖獸,獸類材料稀缺無比。

獸王的眼睛,隻怕整個九宗大地都未必有。

至少從未聽說有人售賣。

“哦?獸王眼眸?”奇珍樓主露出沉吟之色,問道:“你要此物何用?”

獸王身上的材料,一般是煉器、煉丹所用。

為何周輕羽忽然需要此物?

周輕羽心中一動,聽口氣,她竟然真有。

他不禁麵露喜色。

拱手道:“我自有妙用,樓主開價便是。”

奇珍樓主麵露遲疑,道:“我的確有一顆獸王眼眸,是結丹一層妖獸的。”

“不過,它是一位朋友,讓我代為售賣的。”

“你若需要,賣給你也不是不行。”

“隻是,她開出的價格,有些獅子大張口了。”

奇珍樓主蹙眉嗷:

“她索要三十萬晶石。”

“這眼睛,你若不是必需品,我建議不要買。”

“待過些時日,獸潮來臨,市麵上應該會出現獸王材料。”

“眼下,物以稀為貴,一顆眼睛三十萬晶石,委實不劃算。”

三十萬?

這價格,還真是高得離譜。

十萬晶石,都能換一顆破立丹,讓築基九層武者突破結丹境。

結果,一頭結丹境的妖獸眼眸,居然就要三十萬晶石!

不過,周輕羽對晶石並無什麼貪念。

“三十萬是吧?”周輕羽一邊確認,一邊取出晶牌。

奇珍樓主道:“你還是等等再說吧。”

一個剛來九尊城的弟子,能有多少晶石呢?

剛纔那把上品法器的寶刀,好不容易賣的二十萬晶石,可遠遠不夠。

然而。

讓奇珍樓主愕然的是,周輕羽竟掏出了三麵十萬額度的晶牌!

“晶石我是有了,這顆眼球,能否讓我看看?”

“若是貨物冇問題,當場就可交易。”

奇珍樓主怔了好一會,才一臉怪異道:“你掙錢的能力,還真夠高的!”

聽起來,周輕羽纔來九尊城不久吧?

這就弄到三十萬晶石了!

她屈指一彈,一支玉匣飛落下來。

裡麵裝滿了冰水。

在其作用下,一顆嬰兒拳頭大小的眼睛,儲存得新鮮如初。

周輕羽端詳著眼球,很是無語:“一顆眼珠三十萬,這寄售者可真夠黑心的。”

驀地。

周輕羽忽然發現有些不對。

他隱隱發現,眼眸鑲嵌著一根髮絲細小的黑線。

因為和眼珠顏色相近,竟無人察覺。

他凝聚眸力,仔細檢視,驚愕發現,這髮絲上竟雕刻著肉眼看不到的字。

“地級中等指法,《天荒指》!”

周輕羽瞳孔一縮。

等等!

《天荒指》?

那不是天荒老人的成名絕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