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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

伊蓮覺得自己很惡劣。明明是奧格犧牲自己幫她,但是剛結束她就下意識覺得對方有點討厭。具體哪討厭她說不上來,她覺得可能是自己發現三文魚冇有用後的遷怒。

這種行為太過分了!不能因為對方脾氣好就把自己的壞心情發泄到對方身上啊!伊蓮把被子從自己腦袋扯下來,轉頭看向一邊的奧格:“謝謝你幫我。”

“……你剛剛感覺還好嗎?”

伊蓮趕緊把眼睛閉上,假裝困得要睡覺:“挺好的。”

自從找到合適的睡覺搭子,伊蓮勉強算過上了一半的正常人生活。因為奧格會主動用避孕套,她乾脆停了避孕藥,結果就是剛停藥的第二天下身開始出血。伊蓮對此很滿意,因為那個該死的心理谘詢還在繼續。

“好久不見,伊蓮小姐,看你心情這麼好,我真開心。”爾文笑著示意她坐下。

伊蓮儘量讓自己的表情平靜,不要出現任何情緒波動。但她隻是一個十七歲的、一個半月前還過著普通生活的高中生,見到這個把她關起來、做出那些事的人,她藏在寬大袖子裡的手還是會不由自主地輕微發抖。

“那我們開始吧。”

似乎一切都在按正常流程走。爾文甚至用非常溫和的語氣對她說:“你的精神狀態現在很穩定。”

伊蓮沉默,心想我也覺得。

在雙方起身告彆的時候,爾文不經意開口:“伊蓮小姐最近是不是在查什麼資料?也許我可以幫忙。”

伊蓮被他的話嚇了一大跳。她最近一有時間就往艾利斯父親工作過的教堂跑,在那裡翻書查教堂曆史。很明顯艾利斯父親知道些什麼,要不然不會跑的這麼迅速。可是爾文怎麼知道的?他難道找人監視自己?

看到對方懷疑的目光,爾文微笑著解釋:“牧師強尼是我的朋友,他告訴我最近有個有趣的小姑娘總往教堂的圖書館跑。”

伊蓮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什麼意思?變態的朋友會是什麼正常人嗎?她是不是以後得少去教堂?

“我知道一些伊蓮小姐很想瞭解的故事,如果您感興趣,今天晚上八點,我在教堂等您。”

伊蓮緊緊捏著自己的手指,在爾文快要走出谘詢室的時候,她還是出聲叫住他:“如果我去,你就會告訴我嗎?”

“當然,現在這種時候,”他的嘴角微微翹起:“您也知道我做不了什麼吧。”

去還是不去,這是個問題。伊蓮糾結了一個下午,她其實很想讓奧格陪自己去,但是她前段時間已經煩了對方太多次,她實在不好意思再麻煩他。思索了許久,最後她還是單獨一個人去了教堂。

主殿冇有開燈,隻是祭壇上放著兩支聖潔的純白蠟燭,燈影綽綽。

伊蓮剛一進門就看到了坐在第一排的爾文,穿著黑色長款風衣的他,在慘敗的燭光映照下,看起來像個死神。伊蓮剋製著自己的恐懼,走過去站在他麵前:“我來了,你說吧。”

爾文做了個“請坐”的手勢,他注意到伊蓮臉上的抗拒表情後,補充了一句:“這個故事可是很長的,女孩子這種時候更要注意身體。”

伊蓮咬了咬嘴唇,坐到他旁邊。

“您知道我們鎮的名字由來嗎?伊蓮小姐。”

如果隻從聲音和表情判斷,這個人看起來像極了一個耐心、善良、溫和的人。已經認清他真麵目的伊蓮滿心警惕,但思緒不由得順著他的話開始蔓延。

小鎮的名字是德斯蒙德(Desmond),得名於十八世紀末的第一位定居者——一位姓氏是德斯蒙德的探險家。他帶領開拓者在這片荒野建立社區。為紀念他的貢獻,鎮民將小鎮命名為“德斯蒙德”。

“並不是像鎮上的博物館介紹的那樣哦。”爾文看穿了伊蓮的想法:“事實是,早在十六世紀,這片土地已經有人定居,因為茂密的森林資源,它被稱作翠綠之地(Greenland)。直到十八世紀末,因為一樁宗教醜聞,周圍的人暗自將這座小鎮的名字改為德斯蒙德,既是為了警惕他們的後代不要踏入這片土地,也暗含了惡魔的名字。而本鎮的人為了掩蓋那個醜聞,編造出了一位惡魔先生。”他的嘴角彎起,看著祭壇上的聖母像:“德斯蒙德,你覺得像哪位惡魔的名字?”

“阿斯莫德(Asmodeus)!”伊蓮脫口而出。"Desmond"和"Asmodeus"在音節上有一定的相似之處。兩者都以"Des"(或類似的音)開頭,且都在詞尾部分具有類似的韻律Desmond”中的字母“D”和“Asmodeus”中的“s”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視作變形的表現,從惡魔學的角度來看,名字的轉變可以通過改變字母的排列和發音來隱喻某種聯絡。

爾文有些詫異的轉頭看了伊蓮一眼,表情明顯在說“你比我想象中聰明一點啊”。

伊蓮警惕的扯了扯自己的外套,將自己裹得更緊:“你繼續說啊。”

爾文笑了笑,看起來並不在意她語氣中的不禮貌:“而那件宗教醜聞……現在知道的人已經很少了,如果不是因為我曾在這座教堂工作過,我也不會知道。”他頓了頓,繼續看向伊蓮:“伊蓮小姐,告訴你這麼重要的資訊,你是不是應該給我點報酬?”

伊蓮被他的目光嚇得差點拔腿就跑,她硬著頭皮開口:“你說過這種時候你不會做什麼。”

“呐,真糟糕,”爾文一副苦惱的樣子:“我在伊蓮小姐心中的形象已經差成這樣了啊……不過都怪我,怪我之前冇有抵禦住惡魔的誘惑。伊蓮小姐,您能給我一個彌補您的機會嗎?”他頓了頓,看向伊蓮的目光專注而熾熱:“請允許我追求您,可以嗎?”

伊蓮使出全部的力氣才剋製住自己嘴角的抽搐:神經病啊!有冇有一點職業道德啊!身為心理醫生居然追求自己的病人,離譜到家了。但是她現在急於知道那樁宗教醜聞,反正也隻是允許,最終否決權還在她手裡,她用最小的力度點了點頭。

但是爾文依舊不滿意:“伊蓮小姐,請您把您的回答說出來可以嗎?言語的契約是很重要的。”

伊蓮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冇好氣道:“我允許你追我,請你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