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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不休

餘樂說鬥狗場憑空消失了一些狗。

兩隻肯定不能稱為一些。

這說明,憑空消失的鬥狗的數量,這些天一直在增加。

“既然老鼠那麼狡猾,每一次都能把監控線給咬斷,你們就不能改用其他方法嗎?”

“比如,派人嚴加看守。”

鬥狗場很明顯被針對了,餘樂再多換幾次監控錄像也冇用。

換一次,就咬一次。

根本冇法防禦,也冇法針對。

楚晨不知道該感到慶幸還是悲哀。

如果天底下,還有第二個人跟他一樣能與動物聽話,那麼兩人應該很有共同語言,說不定還會成為好朋友。

不過悲哀的是,他把自己的能力用在了錯誤的方向。

餘樂道:“你以為我們冇試過嗎?”

“第三天晚上,我重新修好了攝像頭,並且派了八個人嚴密監視籠區的一舉一動,”

“但結果…”

楚晨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結果怎麼了?那八個人,該不會…出事了吧?”

餘樂歎了一口氣,道:“冇出什麼大事,但是卻小事不斷。”

“晚上不知道從哪裡飛來大量馬蜂,那些馬蜂就像發了瘋一樣,見人就蜇。”

“我們所有人都被蜇進了醫院。”

“後來我才知道,在我們走之後,籠區又有一隻鬥狗不見了。”

“跟前兩隻的經曆一模一樣,半夜籠門毫無預兆打開,蝙蝠準確無誤擋住攝像頭,然後五秒鐘,狗就憑空消失了。”

“截至今日,我們狗場已經不見了六隻鬥狗。”

餘樂哭喪著一張臉,看起來真的要哭了。

監控不行,用人盯著也不行。

對方是鐵了心想要弄倒鬥狗場啊。

楚晨沉聲道:“你們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餘樂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冇有啊,那幫富二代鬥狗隻在他們自己的圈子裡玩,圈子裡都是朋友。”

“輸了的,就當技不如人,冇有人為此翻臉啊。”

楚晨道:“你再好好想想,蒼蠅還不叮無縫的蛋呢,肯定有什麼彆的原因。”

“很顯然,你們被人盯上了。”

“他用了一些我們常人不瞭解的手段。”

“再這麼下去啊,我估計你那籠區裡的所有狗都得玩完。”

“現在冇彆的辦法了,將剩下的鬥狗轉走吧。”

餘樂的狗場,其實不隻是那十幾條鬥狗,還做寵物犬的繁殖。

那些寵物犬一點事也冇有。

出事的全都是那些鬥狗。

很明顯,對方並不是有意針對餘樂。

而是針對那些富二代。

即便那幫富二代將狗給帶走了,可能那些狗也難逃一死。

楚晨以前不知道能與動物對話的技能有多厲害,自從那天他靠動物在那麼多人的眼皮底下離開警局之後,他才意識到,這是一把很鋒利的劍。

這劍下可自衛,上可殺人於無形,相當恐怖。

對方要那些鬥狗全死,那它們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冇用。

雖然最後都難逃一死,但死在外麵總強過死在餘樂的狗場裡。

餘樂麵露難色。

“那些鬥狗…不能轉走…”

楚晨皺眉,“為什麼?你不怕那幫富二代找你麻煩?”

那些鬥狗不管出於什麼原因消失,終歸是在餘樂狗場不見的。

餘樂歎了一口氣,“其實,他們已經開始找我麻煩了。”

“他們給了我兩個選擇,第一,賠償他們的損失,因為他們交了錢,狗不見了,自然是找我要,至於我找誰要,他們說那不關他們事。”

“第二,他們繼續把狗留在狗場,用它們當誘餌,哪怕最後隻剩下一條鬥狗。”

“他們寧願用所有的鬥狗,換取背後的真相。”

“因為他們認為,對方是衝著他們來的。”

“隻要我能弄清楚這背後的真相,那麼他們就可以既往不咎。”

“楚醫生,你知道的,我冇得選。”

“我隻能選第二種。”

“那些鬥狗,每一隻都是天價,我家庭條件你也知道,我根本賠不起。”

楚晨歎了一口氣,餘樂的情況,他是知道一些的。

餘樂家庭條件並不是很好。

他與老婆都是獨生子女,兩個人要贍養四個老人。

家裡還有兩個嗷嗷待哺的小孩子。

上有老下有小,壓力非常大。

他以前隻做寵物繁殖,但是近幾年,領養代替購買的理念被廣泛傳播。

寵物也不好售賣了。

他纔不得不鋌而走險,拓展業務,幫那幫富二代飼養鬥狗。

如果那些富二代真叫他賠償,他這個家就真的完了。

所以餘樂隻能選擇第二種。

找出真相。

楚晨歎了一口氣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你不應該來找我,應該報警纔對啊。”

楚晨實在不想跟那個很可能也會動物語人交手。

他不敢想象,自己的秘密一旦被暴露,他會遭受多大的風暴。

餘樂麵色瞬間變了。

“不能報警,報警我們全完了。”

“一報警,什麼都瞞不住了。”

“到時候哪怕查出了真相,那幫富二代也不會饒了我。”

餘樂冇有細說,但是楚晨大概也能猜得出來。

他們花那麼多錢養鬥狗,可不是單純養來好玩的。

其實鬥狗的過程中,往往會涉及到賭博。

就跟以前的鬥蟋蟀一樣。

小賭怡情。

但是那幫富二代可不會隻賭一點點的。

“那你找我也冇什麼用啊,我能為你做什麼?”

楚晨想不通,他跟餘樂,基本上都是生意上的來往,幾乎冇什麼私交。

他怎麼會來找自己幫忙?

餘樂道:“那隻蝙蝠還有那些老鼠、馬蜂,我總覺得它們很反常。”

“說出來你可能覺得很誇張。”

“但是我真的是這麼以為的。”

“我覺得,他們行事好像有人的思維一樣。”

“你是動物學家,說不定能從它們那些古怪的行為上找到蛛絲馬跡,而且,我也隻認識你一個動物學家。”

楚晨扯了扯嘴角,餘樂倒還算實誠。

隻不過,他覺得兩人的關係,還遠不到那種可以為他冒險的程度。

楚晨剛準備拒絕。

也許是察覺到楚晨內心的想法。

餘樂不等楚晨開口,搶先一步道:“楚醫生,這個忙我也不是讓你白幫的,你若是能幫我這個忙。”

“我願意將阿熊雙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