剝皮案

趙家國搖了搖頭，“不是。”

“我是個粗人，就直接了一點了。”

楚晨點了點頭，直接好啊，省得他猜來猜去。

趙家國又喝了一口水，說道：“海貝說，你是靠一條狗推理出來的作案過程。”

“我從業那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事。”

“來，你可以跟我說說，你是怎麼通過一隻狗完美推理出他們的犯罪過程的。”

趙家國擺出一副吃瓜的模樣。

楚晨絲毫不懷疑，若是桌子上擺有瓜子，趙家國一定會毫不猶豫嗑起來。

楚晨笑了笑，“當然可以了。”

趙家國雖然用的是一種懇求的語氣，但是楚晨要是不說，恐怕今天就出不了這個門。

好在他已經提前編好了答案。

本來這個答案，是為了應付寧海貝的，她萬一問起來，好歹對她有個交代。

但冇想到，寧海貝冇來，她的上司卻來了。

也罷，跟誰說不是說。

“其實，也冇有那麼誇張。”

“趙隊你也知道，我是寵物醫生。”

“破案，你是專家，但是在寵物領域，我是專家。”

“有一種心理學叫微表情管理，通過一個人的表情、肢體動作，可以猜出來這個人心裡在想什麼。”

“趙隊長想必就是這方麵的高手。”

趙家國笑了笑，冇說話。

楚晨繼續道：“人有微表情管理，其實動物也一樣。”

“寧叔叔失蹤的過程，海貝跟我說過。”

“其實大家都知道，那十八個人有問題，寧叔叔的失蹤，絕對跟他們有關。”

“隻是苦於找不到證據。”

“在得知方雅當年帶她的寵物一起去旅遊的時候，我便萌生了通過方雅的寵物狗找證據的想法。”

“通過一些特殊手段，我將方雅的寵物狗給帶了回來。”

“然後開始對它進行審問。”

趙家國聽得目瞪口呆。

“對動物進行審問？”

如果不是楚晨幫寧海貝找到了她的父親，趙家國幾乎要以為他是神經病了。

“怎麼個審問法。”

楚晨道：“一個字，猜。”

趙家國更懵了，“猜？怎麼個猜法？”

楚晨道：“瞎猜，然後看那隻狗的反應。”

“比如我猜，它主人是很凶的女人，經常打罵它，如果它毫無反應，那麼就說明，我猜錯了。”

“又比如，我猜它男主人經常對它大吼大叫，它若是眼神裡有驚恐之色，說明我猜對了。”

“狗雖然是低等動物，但是跟人在一起生活久了，也通人性了。”

“開心或者悲傷又或者恐懼，它們都會像人一樣直白地表現出來。”

“可能你不是專業人員，你察覺不到。”

“但對我來說，很明顯。”

“我就這麼一直猜啊猜，猜她主人殺了人，猜她主人殘忍肢解了寧叔叔，猜她主人處理屍體的地方。”

“然後就看它的反應。”

趙家國不敢相信，但是又冇法不信，因為事實就擺在眼前。

“真的有那麼神奇嗎？”

楚晨道：“神奇也說不上，你根本不知道我猜了多久才猜中。”

趙家國眼睛一亮，“那這個技術可以教給我嗎？”

如果他學會了這個本事，那麼在遇到一些有動物的案子的時候，他就能事半功倍了。

楚晨露出一副遺憾的表情。

“哎，趙隊，不是我不想教你，實在是我不知道怎麼教啊。”

“我從小就喜歡動物，有事冇事就跟動物待在一起玩耍。”

“這麼多年了，我也隻是稍微懂一點察言觀色的本事而已。”

“完全憑感覺的。”

“而且還不一定準。”

“想要擁有這種感覺，跟動物冇個十年八年的相處時間是不可能的。”

趙家國哪有這個時間，他歎了一口氣，放棄了。

“真是術業有專攻，隔行如隔山啊。”

楚晨微微鬆了一口氣。

趙家國這麼說，說明他已經放棄這個想法了。

真怕他犟起來，非要找他學。

關鍵是他也不會啊。

什麼“察言觀色？”全是他胡編亂造的。

“宋瑤被害一案，你的寵物大黃出了大力。”

“寧海元失蹤一案，方雅的寵物也出了大力。”

“小楚啊，看來這些命案，隻要跟動物沾上關係，都難不倒你啊。”

楚晨謙虛笑了笑，“哪裡哪裡，趙隊謬讚了。”

“不過是瞎貓碰到死耗子罷了。”

看樣子，趙家國是相信楚晨編的鬼話了。

相信了就行，他可不想他能聽得懂動物說話的秘密被髮現。

趙家國也“嗬嗬”笑了笑，“一次是運氣好，那兩次就不是運氣了，那是實力。”

“小陳啊，你把我們的臉打的啪嘰響啊。”

“我們那麼多專業人士，比不過你一個業餘的。”

楚晨怎麼聽著話越聽越不對勁啊，感覺有點過了啊。

“趙隊，我…”

趙家國似乎知道楚晨想說什麼。

“雖然冇麵子，但是我喜歡。”

“案子誰破不是破呢？隻要不讓凶手逍遙法外就行了，你說是吧。”

楚晨聽到這，終於確定了，趙家國這話，話裡有話啊。

“是…是啊…”

趙家國時間那麼繁忙，怎麼可能有空跟他說那麼多客套恭維的話？

楚晨這時候再看不出來，那也太傻了。

今天趙家國百忙之中抽出身來。

不是為了寧海貝，也不是想知道楚晨怎麼找到寧海元的，他今天來，另有目的。

虧楚晨還一本正經跟他解釋呢。

“趙隊，有什麼事情要幫忙的，你儘管說。”

“隻要我能幫得到的，一定全力以赴。”

這話倒不是什麼客套話，而是楚晨的真心話。

那晚在警局，因為他的原因，趙家國還有幾個值班的同事遭了不少罪。

他一直對這件事心懷愧疚。

一直冇找到合適的補償機會。

趙家國有求於他，那倒是個機會了。

趙家國“哈哈”笑了兩聲。

“什麼都瞞不過你。”

“我今天來，確實是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

“最近海市，發生了幾起離奇的…剝皮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