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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指甲

如果是人,想撬開他的嘴,最簡單粗暴的辦法便是嚴刑逼供。

大黃雖然冇有給楚晨答案,但提供的思路給了楚晨靈感。

楚晨不一定非要像人一樣對美美進行嚴刑逼供,他也可以讓它開口。

“大黃,你去把美美帶出來,我去準備東西。”

楚晨是打算給美美上強度了,上強度雖然也會造成一點傷害,但是本質上跟酷刑區彆可大了。

楚晨所謂的強度不過是會造成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傷害,而酷刑則是快速傷害。

前者楚晨可以掌控,不會致死,快速傷害就不好說了,力道很難掌握。

作為一個專業的寵物醫生,他太知道一條狗的痛點在哪裡了。

大黃將美美叼出來的時候,楚晨也正好將工具拿出來。

工具很簡單,就一把剪指甲的指甲鉗,一瓶雙氧水。

楚晨將美美的嘴拿嘴套套上,將它固定在桌麵上。

“既然你不願意說,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我倒要你能頂得了多久。”

楚晨將美美的一隻狗爪子抓過來,一手拿指甲鉗套在美美的指甲上。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說不說。”

“說你娘。”

雖然被嘴套套住了嘴巴,但是並不影響它說話。

楚晨低頭,手上一用力,將美美的指甲剪下一小截。

美美髮出一聲慘烈的叫聲,身體抖如篩子。

狗指甲不像人的,長長以後,非常鋒利,抓一下,就是幾道深深的血痕。

所以要經常剪,但是狗的指甲,又不是很好剪。

所以為了一勞永逸,狗主人經常會帶狗去給醫生做斷指甲手術。

斷一次指甲,重新長出來,至少要半年時間。

一般情況下,斷指甲手術需要打麻藥,但是打麻藥風險就很高,麻藥是一種不可控的東西,不管是動物還是人,都會有生命危險。

所以通常的斷指甲手術,就是硬斷。

不打麻藥,直接拔或者齊根剪斷。

楚晨每個月能接到十幾例斷指甲手術。

斷指甲手術非常殘忍血腥,斷完十根指甲,冇有一隻狗還能站著。

方雅把美美當寶貝兒子一樣,平常寵得不行,它肯定受不了這樣的疼痛。

楚晨隻是把它的指甲剪出一點血而已,甚至都冇有動到斷指甲手術,它就已經受不了了。

“還嘴硬?”

楚晨接著剪美美的第二根指甲。

美美這次叫聲都變形了。

太嬌生慣養了,農村的土狗打得頭破血流都不帶叫的。

不過這對楚晨來說,是件好事情。

寵物店給狗洗澡將指甲剪出血那也是常有的事,他見過好多次,員工不小心將指甲剪出一點點血,那些狗“鬼哭狼嚎”的樣子,其實實際上啥事也冇有。

楚晨將指甲剪移向第三根。

“你還是不說,我會把你所有的指甲都剪掉了。”

楚晨故意嚇它,反正美美看不到楚晨的操作。

“但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嗎?”

楚晨剪了第三根指甲之後,將指甲鉗放下來。

隨後拿起一旁的雙氧水,直接淋在剪破一點血線的指甲上。

美美頓時像觸電一般,整個身子彎成一個誇張的“弓”字形。

雙氧水有消毒作用,特彆是對於一些化膿的傷口,能起到奇效。

但是對於新鮮傷口,雙氧水對傷口的刺激就比較大了。

會感到有些疼,但是也能真的消毒。

這也是楚晨需要的效果,隻是讓它感到疼而已,但其實並不會傷害到它。

可美美不可能知道的,感覺疼了,它隻會覺得這東西真的有毒。

“不,這纔是開始。”

楚晨夾著美美,不讓它動,繼續拿雙氧水給它消毒。

雙氧水碰到血線,美美又嚎叫起來。

其實也冇有真的很痛,隻是這種嬌生慣養的寵物太矯情了而已。

看美美叫個不停。

楚晨放開了它。

如果它還是不說,楚晨隻能考慮繼續上強度。

他也冇辦法。

他必須這麼做。

不然寧叔叔的屍骨,永無再見之日。

“你現在不說,你最後也得說。”

“但是你會白白遭受很多罪。”

楚晨從冇威脅過任何動物,這還是第一次。

他回憶著電視劇裡嚴刑逼供的情節,把那些台詞,都用到眼前這條狗身上。

“反正我有的是時間,你不說,我就慢慢跟你耗。”

美美毫無反應,隻是憤怒地看著楚晨。

歇了一會。

楚晨繼續。

他將剩下的兩隻指甲剪了下來。

然後,繼續用雙氧水消毒。

美美誇張的慘叫聲,響徹整個診所。

大黃被吵得頭腦發昏。

它說了一句,“老楚,我累了,先去休息了,你慢慢審。”

說完不等楚晨回話,一溜煙便跑冇影了。

三分鐘之後,楚晨從手術室裡走出來。

他原以為美美要死扛到底呢,冇想到隻是剪破了一點點指甲線,它就受不了投降了。

大黃跑過來,一臉好奇。

“老楚,怎麼樣,它說了嗎?”

楚晨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拿了兩個罐頭往手術室走去。

“說了。”

楚晨將罐頭裡的蟹肉倒了出來,推到躺在地上低聲哀嚎的美美麵前。

“明天,我會送你回去。”

聽到楚晨說明天要送它回家,美美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反而哭得更大聲了。

楚晨關上手術室的大門。

休息了一會兒之後,他給寧海貝打去了電話。

“海貝,你睡了嗎?”

寧海貝道:“還冇有,剛到家洗完澡,怎麼了?”

楚晨疲憊道:“有一個壞訊息跟好訊息,你想先聽哪個?”

寧海貝想了想,“先聽壞訊息吧,我喜歡先苦後甜。”

楚晨深呼吸了一口氣,“我希望你能承受得住。”

“壞訊息是,已經確定你爸爸不在了,他死在了十年前那次田林縣之行的旅途中。”

寧海貝冇有說話,但是楚晨能聽到寧海貝沉重的喘息聲。

半晌之後,寧海貝長歎了一口氣。

“我冇事,其實,我早就有心理準備了。”

“好訊息是什麼?”

她雖然說冇事,但是下一秒,聽筒裡就傳來了低低的抽泣聲。

楚晨本來想接著往下說的,但是聽到寧海貝極力壓製的哭聲,他又猶豫了。

“海貝,其實,我也不知道這是好訊息還是壞訊息。”

“要不,明天見麵之後,我們再聊吧。”

他擔心寧海貝的狀況。

畢竟這個打擊對她來說,太大了。

但是寧海貝執意讓楚晨說。

“你說吧,我能承受得住。”

楚晨咬咬牙,道:“你父親埋藏地點,我已經大致知道在哪裡。”

“隻不過他…”

“他被分成了十八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