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說得對，拜拜就拜拜，下一個更乖。」王墨笑道，餘光瞥了眼旁邊的何季嶼，見對方冇說話，不再多言。

三人上樓進入包間。

都是黃金年齡段武者，且對武道還有追求，自然都很注重飲食，點了一份高能營養套餐後，便冇再加餐。

前往，不再錯過更新

對方羽、王墨他們來說，和什麼人聚餐，比吃什麼更重要。

三人不斷聊著，聊大一大二的時光，主要還是方羽和王墨在談，何季嶼更多是聽……隨時間流逝，他也逐漸放鬆下來，無意間又問起葉知音。

「其實，大致經過你們都知道。」

「就是剛上大二時，和新生的交流聯誼活動。」方羽笑道：「她是主持人，我們便認識了，她很活潑，人性格也很不錯，就是比較愛玩……後來又有幾次活動，更熟悉了些，便經常約我一起玩。」

「嗯。」王墨點頭：「大一大二時活動是不少。」

武道大專，學生以武道修煉為主。

但經過學校乃至全社會的一代代實踐、追蹤調查，早就發現，若是一味軍事化管理、高壓督促學生修煉，很容易造成大範圍的心理問題，心性更容易扭曲。

尤其是武者們。

破壞力都很驚人，若心性扭曲，造成破壞更大……因此，從很多年前開始，哪怕是武道大學、武道大專中，也會組織學生們進行各種社交活動。

包括教學，也是給學生更多時間自主修煉。

從武道來說。

所謂磨礪武道之心，也是要經歷足夠多、見識足夠多，才能令內心更為充盈、強大。

「女追男，隔層紗，你當時冇動心？」王墨玩笑道。

「要說完全冇動心，自然是假的。」方羽笑道：「但個人追求不同，我拒絕幾次……她應該也感受到我的心思，後來聯繫也就少了。」

「冇誰真正點破，偶爾學校裡碰到，打個招呼……老墨，你剛纔有些過了。」方羽搖頭道。

若點破，意義便不同了。

「不怪我，我以為是她當初拒絕了你。」王墨雙手一攤：「畢竟，我們這個年齡，誰能拒絕一個漂亮女孩倒貼？也隻有你這種修煉狂人了。」

「像我爸。」

「當初擔心我年輕，怕被人做局騙了錢，為了讓我對女生祛魅，在我考上大專後，就主動帶我去商K。」王墨笑道：「結果就是，現在是徹底不相信愛情這回事了。」

方羽不由一怔

商K？他也隻聽過，還冇去過。

不過，方羽依舊相信愛情，隻是方羽更認準一點，要將命運掌控在自己手中……武道，纔是自己當下最重要的事情。

這個時代，普通人都能過百歲，75歲纔是法定退休年齡。

強大武者壽命更是久。

結婚？冇必要那麼早考慮。

可武道修煉，30歲之前的修煉效率，是遠超30歲之後的……尤其是黃金年齡段，苦修一年抵得上後麵五年甚至十年。

「老方、老墨。」何季嶼忽然開口，聲音有些悶：「你們說，我當初是不是選錯了，不該結婚的？」

方羽和王墨對視一眼。

他們聊這麼久……其實，更多是在說給何季嶼聽。

三年舍友，性格也算相投，他們也比較清楚何季嶼的情況。

「談不上對錯。」方羽道：「早結婚生孩子，也有好處……說不定等你孩子上大學了，我們都還冇結婚，以後也能省事。」

何季嶼聽著，冇再說話。

「老何。」

「今天吃了這頓飯，下次再見也不知道何時。」王墨頗為鄭重道：「你是不是碰到了什麼難處？」

「若是有就直接說，我們能幫的儘量幫。」王墨道。

「倒也談不上困難。」何季嶼搖頭道：「隻是感覺，結婚之後比我想像中複雜得多，你們知道的，之前柳瓔懷孕生孩子。」

方羽和王墨都點頭。

他們舍友三個，在感情上選擇差異很大，王墨是女友換了一個又一個，方羽則是專注武道修煉。

何季嶼，大一下學期談了女朋友後，陷入熱戀。

大三時，他女朋友懷孕，還是雙胞胎，兩人便結婚了……孩子是大三下出生，因為滿月宴就在武陵市內，當時方羽和王墨還專門前去參加過。

「原本，我覺得結婚生子冇什麼。」

「在我計劃中，我爸媽和柳瓔爸媽年齡都不大，他們能幫襯一些。」何季嶼道：「帶孩子，現在也有育兒機器人輔助……但小孩出生後，事情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樣。」

「兩個孩子……國家雖然第一筆補助就不少，每個孩子有十萬星幣，可柳瓔對孩子要求很高，各種花銷也很大。」

「還要準備買房的事，如果背貸款，貸款壓力也大。」

「我們父母，也都還冇完全退休，況且我還有個弟弟，她也還有一個哥哥和一個妹妹，他們也還要上班，育兒機器人，還無法完全取代人工……柳瓔現在是全職帶娃。」何季嶼搖頭道：「經濟壓力大，總之，現在是一團亂麻。」

「和我當初想的完全不同。」

方羽和王墨對視一眼。

他們大概知道何季嶼的一些情況，似乎不順，但也冇想到會陷入這種麻煩。

「關鍵。」

「我生命層次還不到15級，想找份好點的工作都難。」何季嶼嘆道：「現在武道大專生太多了，如果技藝水準不夠，連普通武社的助教都進不去。」

方羽大概有些明白了。

武道大專生，相對文化大專生乃至文化本科生，數量都是偏少的……但若是成就不高，想找到一份高薪工作也並不容易。

15級，對大部分武道大專生，都是一個坎。

哪怕覺醒了星相，可武道大專生覺醒的基本都是下位星相，若不購買輔助修煉藥物……想大三結束時達到15級，很不是容易的事。

方羽能達到。

一方麵是他的家庭投入，是絕大部分人趕不上的，一方麵是他有天賦神通，且技藝天賦非凡，入微後淬體效率是遠超入微之前的。

最後一點，就是對武道足夠投入。

並非吃了藥劑寶物，生命層次就能蹭蹭漲……那種什麼都不用做就能直接提升的天材地寶太罕見了，價格都是以億計的。

正常的藥劑寶物，哪怕是價值上百萬的，如冰心洗髓果之類，也需要使用者自己努力修煉。

武道修煉，在一次次進步中很享受。

也很痛苦。

享受和痛苦，兩者並不衝突……這個時代，有太多誘惑。

男歡女愛、美食、投影遊戲、身體達到極限帶來的一次次疲憊感、精神惰性……要將這些全都克服，其實非常困難。

這需要絕對的自律和專注。

專注，本就是一種天賦。

這也是方羽認定王墨冇表麵那麼簡單的緣故……若無一定決心和毅力去修煉，光靠投入些錢，想這麼快達到20級，是不夠。

大部分武道大專生，都是在畢業後繼續修煉，在25歲黃金年齡段結束前達到15級……哪怕不再額外花錢，至少要付出大量時間精力。

像何季嶼這種情況，想繼續投入更多時間修煉，顯然是不太現實了。

「老何。」

「我們舍友一場，我也不多說什麼了。」王墨道：「我有個朋友最近新開了一家公司，正缺人，等會我把聯繫方式推薦給你，我會和他說你的情況……你去了好好乾。」

「我能行麼？」何季嶼有些遲疑。

他本能想拒絕……可一想到老婆剛纔的電話，又忍住了。

「先去試試再說。」王墨故作輕鬆道：「開始不熟練，慢慢再學……行，快到點了，我和方羽先去武道大樓了，以後你也還在武陵市，有機會再聚。」

「好。」何季嶼將方羽、王墨送出了包間。

目送兩人下樓。

深吸口氣。

何季嶼拿出電話，撥通了置頂的電話，三秒後電話接通，露出了笑容：「老婆，娃怎麼樣？都還好吧，有冇有好好吃奶睡覺？我下午回來，找工作的事……你放心吧，我們都是好兄弟，我還冇開口他們就主動幫忙了，放心，工資不會低的。」

「好，你先吃飯……」何季嶼笑著掛斷了電話。

收起電話。

他臉上笑容收斂了起來。

「老婆，跟著我也吃苦了。」

「如果，當初冇談戀愛……哪怕冇結婚生子，現在情況會好很多吧。」何季嶼心中浮現出諸多念頭：「投入更多精力在武道修煉上，雖然不能像老方和老墨一樣，有望被保送到武道本科。」

「至少，不至於連份像樣工作都難找，還得老墨幫忙。」何季嶼。

他的武道天賦，雖遠不及方羽。

不過，在這一屆大專生中也算不錯了……若是足夠努力、全力修煉，生命層次達到15級，應該是不難的。

可生活瑣事纏身，讓所有事都變了。

「難怪。」

「以前看歷史，謀士給主公出上中下三策，主人往往選中策或下策。」何季嶼暗嘆：「當初，老方和老墨也都勸過我……我又何嘗不是選了下策。」

作為朋友。

不是生活所迫，他又怎麼願意向兩名兄弟訴苦？

他是不想找他們幫忙的，不然，他就不會去投簡歷了。

何季嶼明白……從今天起，自己和兩名舍友，便是兩條完全不同的人生道路，他們仍在追逐武道，追求更強。

而自己，要麵對『生活』這頭怪獸了。

……

走在路上。

「方羽，我之前還怪我爹，把我對愛情的所有幻象打碎了。」王墨搖頭道：「今天見了老何，突然又不怪我爹了。」

「別太悲觀。」方羽笑道：「結婚生子，有許多痛苦，但也有幸福的地方……就像我爸說的，當初我媽在原初星失蹤後，若非有我們兄妹三個，他不可能從那段黑暗中走出來。」

「也是。」王墨回憶道：「我媽也說過，最不後悔的就是生下我。」

「對了。」

「你給老何介紹的工作？」方羽詢問道。

「你放心，不是我爸的公司。」王墨笑道：「是我一個親戚開的公司，我會專門再打電話說清楚……老何這傢夥，不到難處從不開口，我不會讓他難堪的。」

「況且。」

「大專三年，我朋友就那麼幾個……我也不想徹底少一個朋友。」王墨感慨道。

……

下午兩點。

方羽和王墨回到武道大樓一樓大廳不久，等聚集的人差不多。

第二批保送名單的10個名額，以及有資格參與實戰考覈的70個學生名字，同時出現在了大屏上。

「我上了。」

「好！第十，剛好上了。」

「果然冇選上，隻能等九月份的實戰考覈了……原初星，我還冇去過呢。」

「靠！我連實戰考覈名單都冇進？我有這麼差麼？」大廳內頓時響起陣陣議論聲，有人喜悅有人愁。

最興奮的，自然是直接保送的十名學生。

另外70位參加實戰考覈學生，好歹還有希望……最失望的，便是連實戰考覈名單都冇能進的。

「老方，保送名單上有我。」王墨先是欣喜，可旋即便皺起眉：「不對啊！老方，你怎麼冇入選？」

「實戰考覈名單上，都冇你的名字。」

「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