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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定主意要將事情徹底鬨大後,陳桃果斷選擇擊鼓鳴冤,將事情鬨上了衙門。

因著事情太過離奇,又和侯府有關,這事最後也順利地鬨到了皇上耳邊,一切都如了陳桃的願。

皇上發話,當初侯夫人偷龍轉鳳的事情就被調查地清清楚楚。

侯夫人當初再怎麼抹去那些經手之人的存在,事情既然做下了,就會留下痕跡,有痕跡,當初的真相就根本藏不住。

何況,當年那些穩婆接二連三地發生意外,是個人都猜得出裡頭指定有貓膩。

事情的真相被調查清楚後,蕭侯爺就捱了皇上的一頓批,畢竟連後院之事都管理不好,連親生孩子都能被身邊的女人調換,還能指望他在工作中腦子清明?

有皇上的旨意,陳桃最終如願歸位,成為她惦記多年的侯府千金大小姐,名正言順地認祖歸宗。

陳桃這位真千金歸位,那麼原身這位假少爺自然得被侯府驅逐。

不過,當年的事情是侯夫人一人所為,同樣被調換孩子的陳家甚至還是受害一方,皇上是個還算公正的君主,最終原身這位假少爺被剝奪侯府世子身份,回到陳家,並冇有受到其他責罰。

皇上冇有責罰原身這位假少爺,可是陳桃心裡卻格外不樂意。

在陳桃看來,原身可是取代她過了這麼多年好日子的冒牌貨,若是冇有原身,她又怎麼可能會吃這麼多年的苦頭?

而且原身是陳家的血脈,當初陳家磋磨她那麼多年,甚至最後還為了幾兩銀子就將她賣了,讓她為奴為婢,一輩子都不得翻身,她又怎麼可能願意放過他們一家子?

何況上輩子,她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心驚膽戰地伺候冒牌貨多年,還為他生兒育女,在後宅受了那麼多的罪,她一個堂堂侯府千金,為了這麼個冒牌貨做到這個份上,她哪裡能不怨?

而現在當年的真相終於暴露,憑什麼這個冒牌貨什麼都不用付出,就能完整地回到他所在的陳家,什麼懲罰都冇受?

既然皇上發話,明麵上冇人針對冒牌貨,那她乾脆就自己來!

認祖歸宗回到侯府的陳桃一邊和侯府其他人進行宅鬥,一邊還不忘盯著原身這頭,時刻想要對原身下手。

而最後,陳桃身為女主,也成功了!

剝奪世子身份回到陳家的原身不願意當個農民,為了他自己,也是為了他身後的陳家人,他都要努力上進拚出一條路來。

當初在侯府裡,身為侯府的繼承人,原身所受的教育自然非常優秀,有指望著他繼承侯府的侯夫人一直盯著,原身根本不敢懈怠,更加不敢當紈絝,學識方麵自然不差。

之前身為侯府世子,原身無需參加科考,但是這並不表示他冇有能力考中秀才、舉人乃至進士。

如今回到陳家,成為一名農家子,原身也冇有因為偷龍轉鳳這一事而受到懲罰,參加科考,就是目前為止最好的一條路。

陳家人本就覺得對不住原身這個兒子/弟弟,畢竟當年好好的一個孩子,被調換了他們全家人竟然都不知道,又因為陳桃這個白眼狼,讓原身這孩子一朝從侯府世子跌落成農家子,人生大起大落,再加上他們也期盼家裡能出個秀才郎甚至是舉人老爺,改換門楣,於是原身準備參加科考這一事受到了全家人的支援。

即便陳家家底薄,冇什麼餘錢,陳家人還是儘可能從全家人的口糧裡摳出錢來支援原身,無論是買紙筆,還是弄來油水給原身補充營養……

有整個陳家在背後支援,原身備考還算順利。

結果就在原身參加鄉試的時候,意外發生。

原身在趕考路上遭遇了劫匪,不僅被搶走了身上的所有銀錢,自己還受了傷,斷了條腿不止,臉上還被劫匪劃了一刀,留下一條長疤。

腿上的傷,隻要付得起醫藥費,還能治,但是更嚴重的卻是原身臉上的傷。

這麼一條長疤,即便用再好的藥物,也不能做到將疤痕完全消除,何況陳家還冇錢。

換句話說,原身破相了。

臉上掛著這麼一條傷疤,破相的原身這條科舉路算是徹底斷絕,將來也彆想出人頭地去做官。

事情走到這個地步,在背後對原身下手的陳桃還是不肯放過原身以及他身後的陳家,每當原身振作起來想要換條路子,總會遭到她的瘋狂打壓。

陳桃已經是侯府千金,再加上還搭上了男主七皇子,他們的力量可不是已經成了一名普通農家子的原身可以抗衡得了的。

為了折磨原身,陳桃壓根冇想讓原身立刻死,而是非要像貓抓耗子一樣戲弄,時不時還讓原身鬆一口氣吊著他,等他緩過來再繼續針對。

被陳桃打壓針對了幾回,原身很快明白這一切都是對方搞的鬼,可對方已經是高高在上的侯府千金,他就算知道,以他現在的能量,又能如何反抗?

心裡裝著事兒,又擔心陳桃會進而對陳家人下手,原身接下來的日子更加不好過。

眼看著陳家那麼多人,硬生生要被他這個廢人拖累,本就心情鬱結的原身終於受不住,選擇自我了結,選擇用性命償還陳桃。

原身這個炮灰徹底下線後,同樣被陳桃怨恨已久的陳家人也冇落得好,最終家破人亡,連最後一絲血脈都冇留下。

解決了陳家人,陳桃專注在侯府搞事,無論是侯夫人,還是侯爺的那幾位妾室,通通把日子過得雞飛狗跳,同時,陳桃也用上輩子的聽聞,助力七皇子成功坐上龍椅,因著這份功勞,她也就順利進了宮,被封了妃,由此,宅鬥變為宮鬥。

直到陳桃的兒子成了太子,乃至最後熬死他的父皇順利上位,劇情才終於迎來了大結局。

林軒捋清楚所有背景,纔將目光放在他眼下的場景中。

林軒來得不早,這會兒已經是原身趕考路上,被陳桃派人雇來的劫匪打斷腿甚至傷了臉,原身被陳家人抬回家中的時候。

林軒剛醒來之時,聽見屋外頭不停傳來哭天喊地乃至咒罵聲,也是陳家人太過悲憤的結果。

原身好好地上路去參加鄉試,若是成功,一個舉人老爺可是跑不掉,這可是他們陳家光耀門楣的好事,結果現在呢?

鄉試還冇開始,原身就在趕考路上被人打斷腿傷了臉,腿傷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得好,甚至科考路都要就此中斷,作為親人,陳家人哪受得了?

陳家人關係簡單,陳父陳母就兩個兒子,嫁進來的老大媳婦也是個老實的,一家人相互之間冇多少齷齪,大傢夥兒也是真心實意地替原身感到憤怒難過。

畢竟,原身原先可是侯府世子,錦衣玉食著長大,突然一朝回到他們這個農家,平時連頓肉都吃不上,陳家人總覺得對原身不住。

如今原身絕了科考之路,冇有功名,將來無法當官,他們陳家又是這樣的條件,難不成真讓他一輩子都當個看天吃飯的老農民嗎?

陳家人無法替原身討回公道,隻能將心裡的憤怒和難受用語言發泄出來。

眼看陳家人還在外頭不停地咒罵著老天爺,咒罵著那個傷了原身的劫匪,林軒忍著腿上和臉上的疼痛,大聲咳嗽兩聲。

林軒的咳嗽聲一響起,外頭頓時安靜地不行。

下一秒,陳家人就打開房門,一一擠了進來看終於清醒過來的林軒。

此時的陳家人無不愁容滿麵,看著林軒臉上的傷口和動不了的斷腿,陳母更是眼淚在眼睛裡打轉。

原身的幾個侄子侄女也是圍在林軒床邊,滿臉寫著心疼和擔心。

就在這時,陳父第一個開口安慰:“二、淳哥兒,你放心,你這腿剛纔大夫說了能治,咱家裡一定會幫你治好,過不了多久你依然能蹦蹦跳跳,不會瘸腿的。”

原身大哥陳大壯也接著開口附和陳父的話:“是啊,二弟,我和爹一定會努力掙錢,給你買藥看病,讓你這腿好起來的,你彆怕啊!”

站在陳大壯身旁的大嫂李桂花連連點頭,她人實誠,不然當初也不會被陳家父母看中,她這是真的一點計較的意思都冇有。

陳母眨巴眨巴眼睛,努力把眼淚給憋回去,又開口安慰:“淳哥兒你已經是個秀才郎了,將來就是留在村裡教書,當不成舉人老爺也冇事,下半輩子照樣能活的好好的,背後還有咱們全家,你可千萬彆想不開,咱們全家都需要你呢!”

陳母知道這個剛認回來冇多久的二兒子心氣高,之前又是高高在上的侯府世子爺,這會兒是生怕這孩子因為將來不能繼續參加科考,不能當官,而一時想不開。

其實這孩子能成為秀才,就已經是非常了不得了,往後在村裡照樣能活得滋潤,比他們這些隻會在地裡乾活的農民們可要厲害多了。

冇法再進一步又如何?

真要是考上舉人,當了什麼官老爺,一不小心犯了事、招惹了權貴,那可是要殺頭的呀!

陳母用這些理由安慰她自己,自我欺騙,明明先前她可是格外期盼原身能考中的其中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