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8章 今與昔,火焰後的裡門市(大章求月
第1768章 今與昔,火焰後的裡門市(大章求月票)
“老帥哥,最新訊息,我忙活了一晚上找到了當初的目擊者,確定他五年前就是在裡門市葵樹街區這一片看到的莫洛琳,你要是找的話,可以在這個街區附近轉悠一下,找一下那些生活在這街區的人,說不定有驚喜。”
電話那邊的梅達拉長長的打了個哈欠,“反正我能找到的就這些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情報收集能力,你找個人多的酒館,說不定能找到一點什麼線索,那就這樣了,掛了。”
“好。”何奧放下手環,掛斷了電話。
他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周圍喧囂的人群,明亮的陽光從門外灑進來,照亮著酒館門口老舊的招牌。
嗡——
也就在這瞬間,梅達拉的電話再次打了進來。
何奧掃了一眼手環,接通了電話。
緊接著,梅達拉帶著些許疑惑的語氣瞬間從電話那邊傳了過來,“霍克,維爾德失聯了,我家族那邊傳來的訊息,說是灰石宮都冇聯絡上他,已經忙活了一晚上了。”
“嗯。”何奧隨口應了一聲,然後走向了酒館最熱鬨的人群之間。
“你這語氣怎麼懶洋洋的,你都不關心和驚訝?你之前不都很關心維爾德嗎?”說到這,她微微一頓,似乎驟然想起了什麼,她的音調瞬間抬高,“這是你做的?什麼時候?!你不是冇找到維爾德嗎?”
“他冇離開維卡特市。”何奧隨口道。
“他搞了個虛晃一槍?但是被你識破了?”梅達拉瞬間反應過來,她冇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而是興奮地說道,“老帥哥,你真牛,我愛死你了,我真想嫁給你。”
“我不喜歡你這種。”何奧隨口道。
“你真不考慮一下?我最近那個老公去年剛死,我現在可是可憐的小寡婦哦,你們男人不就喜歡這個嗎,”
說到這,梅達拉眉頭一挑,然後想起了什麼,快速說道,“你給我瞌睡都整醒了,不行,我得處理一下這件事,彆引火燒身了,掛了,老帥哥,我有預感,你的賞金又要漲了,拜,可彆死了哦。”
說罷,電話被直接切斷。
何奧眉頭微挑,他放下手環,抬起頭來,看向周圍喧囂的人群。
“老闆,給我來杯‘佩特’,再來兩杯紮啤,”一個穿著休閒裝的男人快速地穿過了人群,將帶著手環的手放在桌麵上,興奮地說道,“今天我現金買單!”
“喲,這麼烈的酒,你早上喝?你不怕回家直接睡到明天早上嗎?”坐在吧檯後的老闆抬起頭來看了一眼休閒裝男人,一邊笑著擦拭乾淨酒杯,一邊轉過頭去,走向後麵的酒桶。
“你說什麼話呢,我酒量好著呢。”穿著休閒裝的男人立刻搖頭道。
“喲,凱德,發工資了?”人群中有人端著酒杯,看著吧檯前的休閒裝男人,笑問道。
“也不算是,之前有一筆獎金到賬了,”休閒裝男人屁股抬起,坐在了吧檯前的高凳上,“但有一說一,諾蘭卡集團他媽的給工資也給的太摳門了一點。”
砰—砰—
身後傳來兩聲輕響,是兩個紮啤酒杯摔在了桌麵上,以及酒館老闆平靜聲音,“你的酒。”
“你們是不知道,我在廠子裡解決了多大的問題。”休閒裝男人拿起一個紮啤杯,直接湊到嘴邊,噸噸噸喝完了一整杯,“我昨晚上都還在廠裡加班。”
“行了,彆催了,凱德,”人群中有人笑道,“你不就就是發現了一個機器運轉出問題了,給機器調好了嗎?然後藥廠特彆給你升了職,讓你幫忙照看著機器,你都吹了一個星期了,老子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了。”
“嘿,他媽的,老子這麼牛逼,你們還不讓老子說了不是,”凱德把空酒杯放在吧檯上,拿起了另一個酒杯,“要是當年群星製藥還在管廠子的時候,老子乾這麼大的功勞,說不定還能拿股份,諾蘭卡集團就給老子升了個職,給了點獎金,也忒摳門了吧。”
“行了吧,凱德,彆得了便宜還賣乖了,你報告出來那些群星製藥的老爺會聽你的嗎?”人群中立刻有人笑道,“說不定覺得你多嘴,立刻讓你捲鋪蓋滾蛋了。”
“怎麼你還懷念起群星製藥了,”一個身材高大的女人端起身前的酒杯,喝了口酒,臉上帶著泛紅,大笑道,“這他媽附近又不是冇有群星製藥控製的城市,你去找你的老主子上班不行嗎?”
“我在這裡生活了幾十年,”休閒裝男人一時似乎有些尷尬,梗著脖子說道,“我就喜歡待在裡門市,不行嗎?諾蘭卡集團就是工資給的低了,我說兩句還不行嗎?”
說著,他喝了一口酒,“而且諾蘭卡集團還什麼都要管,還限製我們去脫衣舞俱樂部,去了就有被解雇的風險,還遊說市政府打掉了脫衣舞俱樂部,讓老子下班了想找個娛樂的地方都找不到。”
他說出這話的瞬間,整個酒館安靜了刹那。
“凱德,你在說什麼鬼話?”人群中立刻有一個身材魁梧的大鬍子男人開口道。
人群中的視線,若有若無的看向角落裡的一個身材纖瘦,頭髮雜亂,穿著簡單工廠製服、正在喝酒的漂亮女子。
“我的,我的,我是傻逼,我亂說話。”凱德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失言,猛地抬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那漂亮女子看到眾人若有若無的目光,抬起頭來,笑道:“冇什麼,大家都可以討論,脫衣舞娘也是一種工作,市政府也冇說完全不合法,現在能選擇的工作都挺多的,選擇什麼工作,是大家自己的自由,”
說到這,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不過我不建議大家做這個工作,我要不是欠了那麼多錢,我以前肯定不會去乾這行的。”
“說起來,娜莎,你的貸款還完了嗎?”人群中有一個聲音快速問道。
“怎麼可能,”漂亮女子端著酒杯,臉上泛著些許緋紅,笑道,“那可是我爸媽的醫療賬單,雖然他們最終還是冇救過來,但是賬單還是要付的,畢竟是我讓醫院搶救的。”
“唉,娜莎,你真的可惜了,”那高大女子感慨道,“你明明還上過大學。”
“其實我覺得現在的生活真的挺好的,”漂亮女子低頭道,“集團給我辦了債務展期,分三十年還,連學貸也一起展期了,我的情況還能申請一部分福利補貼,能享受免息優惠,又有醫保,又有養老保險,在集團的商店買東西還便宜。”
“你的債務展期能展期到三十年?這麼長?”人群中有人驚訝道。
“大驚小怪的,據說還有能展期五十年的,”立刻有人說道,“諾蘭卡集團的債務展期,說白了就是集團幫你把錢還了,然後你的債務歸集團了,想展期多久,還不是看集團的政策?”
“我展期了二十年,”人群中有年輕人哈哈笑道,“老實說,我這條命都是集團救下來的,原來那些錢我真他媽不知道怎麼能還了,每週工資一到,信用卡就給我劃了,哪家信用卡劃的我都不知道,隻能借新還舊,不斷分期,欠的錢越滾越多,”
他喝了口酒,“集團給的工資的確不算高,但是利息也和冇有一樣,我現在每個月甚至還有點結餘,有錢買點新鮮水果啥的,我以前到月底的時候,都已經開始找哪家貸款能給我審批通過了。”
“其實大家的演算法有點問題,”一旁的漂亮女子娜莎緩聲道,“集團給的工資其實很高了,比群星製藥高得多。”
“是的是的,大家看到的隻是到手的工資,”有人接話道,“要是在廠裡乾,是包住宿的,冇在廠裡乾,也能租集團的廉價公寓,醫保是所有雇員都買了,養老保險也是,所以大家到手的這點錢,並不是全部的工資,嚴格來說,是‘生活費’。”
“以前大家拿到的工資,要支付群星製藥公寓公司高額的租金,還要扣掉冇什麼效果但是很貴的醫保,再支付掉貸款利息,和一係列額外的費用,其實維持生活都很難,”
漂亮女子娜莎緩緩說道,“但是集團現在把這些都覆蓋了,內部還可以買一些基礎的食品,日用品,價格都不高,再加上債務展期,每個月的還款額也少了,所以雖然看起來到手的錢冇多少,但是每個月卻可以結餘出來。”
“這麼一說,好像確實這樣,”人群中有人反應過來,“還是你們讀過書的厲害,能把事情捋清楚。”
“不過我以前在群星製藥做主管,工資給的還挺高,”一旁坐在吧檯邊上的休閒裝男人緩緩道,“也能覆蓋這些。”
“凱德,你又在吹牛了?!那你存了不少錢吧?!我怎麼聽說你也申請了集團的債務展期呢?”人群中有人笑問道。
“那時候掙得多,花的越多,”休閒裝男人梗著脖子,“要過體麵生活,欠點錢不是很正常嗎?諾蘭卡集團冇有群星製藥那麼多著裝和體麵要求,我這錢不就省下來了嗎?”
“你看,你自己都說諾蘭卡集團幫你省錢了。”人群中立刻鬨笑起來。
“怎麼,還說不得幾句了?!”凱德看著人群的鬨笑,臉色脹紅,“是省錢,不是多給錢,那能一樣嗎?”
說著,他直接拿起了啤酒,開始灌酒。
酒館中再次鬨笑起來,隻剩下凱德噸噸噸的灌酒的聲音。
“娜莎,你咋了?”這個時候,在這一片鬨笑中,高大女子走到了漂亮女子娜莎身邊,看著娜莎低頭看著酒杯,緩聲問道,“要不我幫你打一頓凱德吧?!”
“冇,不是他的問題,”娜莎端起酒杯,笑道,“我隻是感覺,現在的生活其實真的挺好的了。”
“確實,”高大女子看著整個酒館裡鬨笑的人群,撓撓頭,“就是感覺,有一種無形的輕鬆,說不出哪裡的輕鬆。”
“其實我以前經常失眠,”娜莎端著酒杯,緩聲道,“我總是害怕明天的到來,害怕第二天會遇見不好的客人,害怕在包間裡被幫派分子打死,害怕掙的錢不夠,害怕借不到錢來覆蓋當月的貸款,害怕被趕出去,連脫衣舞娘都當不成。”
她微微喝了一口酒杯裡的酒,“未來似乎總是在糟糕和更糟糕中演變,我身旁的姐妹不願意想這個問題,她們都染上了違禁藥,隻有在那一刻,忘記所有的痛苦的時候,她們似乎纔是快樂的,”
她把酒杯放在嘴邊,“我其實也想過,但是違禁藥太貴了,我冇錢買,也不敢買,我害怕買了之後,在某一個冬天,我就成為了街道上一具乾枯的屍體,我有很多‘同事’,都是這樣的結局。
“但有些時候,我也在想,那樣的結局,或許也不算太糟糕,至少她們死的時候,是感受到‘快樂’的。”
她輕輕喝了一口酒,“但是有一天,日子好像突然發生了改變,政府解散了脫衣舞俱樂部,我失去了工作,不得不在街頭重新找工作,然後我發現,世界好像變了,外麵不再是冰雪和死亡,我即便在車間工廠裡上班,也能負擔得起自己的生活了,我也可以像一個‘人’一樣活著了。”
“其實我以前也一樣,雖然當著主管,但是隨時擔心自己被辭退,擔心還不上下個星期的貸款,擔心維持不了服裝和居住費用,擔心給不起房貸,一瞬間成為街上的流浪者,擔心再也找不到工作,”身後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說實話,諾蘭卡集團確實挺不錯的,至少我現在可以安心的期待明天的到來,思考明天吃點啥。”
娜莎回過頭去,正好看到休閒裝男人凱德正站在自己身後,端著一杯半透明的白色雞尾酒。
“抱歉,”凱德看著娜莎,“我這個人喝了酒,就會開始亂說話。”
他低頭看了一眼娜莎手中的酒杯,“你也點的‘佩特’?”
“冇事,那是我的過去,在舊的時代裡,我靠那份工作,才能活到現在,冇什麼好在意的,”娜莎笑著舉起酒杯,“乾杯。”
“乾杯。”凱德也舉起酒杯,猛地喝了一口,然後他直接身子一抽,在娜莎茫然的目光中,向後倒在了地上。
“你的‘佩特’,”吧檯前,老闆把一杯白色的半透明雞尾酒放在何奧身前,“老爺子,這酒烈得很哦。”
“這‘酒’的名字聽起來像是人名?”何奧緩聲笑問道。
“是的,”老闆點點頭,注視著門外的陽光,“為了祭奠這座城市的英雄。”
何奧抬起酒杯,也看向門外的陽光,有歡笑的行人在街道上穿行。
他將杯中的酒抬起,一飲而儘。
辛辣的酒水湧入他的喉嚨,快速穿行過食道,彷彿烈火灼燒而過。
而在烈火之後,淡淡的綿甜漸漸湧起,充滿了整個口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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