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2章 甕中捉鱉(大章求月票)
第1762章 甕中捉鱉(大章求月票)
「你什麼意思?」維爾德的目光微微低垂下來,注視著何奧。
「我隻是想說,」何奧收斂了笑容,平靜地說道,「情報局好像也冇有你描述的那麼安全,而且涉及邪神的人,」
他轉過目光,瞥了一眼黑暗中的白袍人影,若有所指地緩聲道,「一般都死的挺慘。」
維爾德的目光低垂下來,並冇有直接迴應何奧的話語,而是直接說道,「所以你要拒絕我嗎?」
「看起來你真的挺有自信的,」何奧嘴角勾起,緩緩說道,「你什麼時候有了我會同意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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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爾德麵色完全暗沉下來,「冇想到以老成持重著名的西國雄獅,也會有這樣言語譏諷的時候,你不覺得這顯得太過於稚嫩,像是小孩子的把戲了嗎?」
「那你這個小年輕因為幾句話而動怒,」何奧平靜地看著他,「又如何彰顯你的水平呢?」
維爾德是那種典型的心胸狹隘又情緒化的人,和這種人交流,直接純粹的語言攻擊,傷害反而更高,也更容易激怒對方。
「你——」維爾德臉色更加暗沉了下來,然後他吸了一口氣,看了一眼何奧手中的戒指,「老東西能言善辯,不愧享有盛名,既然你這樣不識抬舉···」
「等一下。」何奧抬起手,快速說道。
維爾德剛想放狠話,突然被何奧的話語打斷,他抬起頭來,看向何奧,「你是準備服軟了?」
「我問一個問題,我希望你能如實回答我,」何奧看著維爾德,麵色低沉,「那些你在艾恩斯殺死的遊行隊伍組織者的遺體,你都送哪兒去了?」
「你是想知道你兒子去哪兒對吧?」聽到這句話,維爾德原本低沉的麵色一下子明媚了起來,「你也不用那麼給你兒子抬咖,他遠遠算不上遊行隊伍的組織者,頂多算是一個邊緣人員,而且是那種邊緣到不能更邊緣的,根本就冇有在覈心名單上的小人物。」
他微微挑著眉,看著何奧略微沉下的臉色,繼續說道,「我隻安排了核心人員的刺殺,你兒子隻是邊緣的炮灰罷了,被那些核心組織者慫恿起來的炮灰而已,我可冇心思關心。」
「我什麼時候提到我兒子了。」何奧語氣平靜地看著維爾德,淡淡的紫色光輝在他瞳孔中閃爍著,他在嘗試讀取維爾德的記憶,但是迴應他的一直是一片空白。
「這不是調查你那些保護你兒子的下屬,查到你了嗎,」維爾德進一步笑道,「不然那你怎麼覺得,死神教會和洛克維爾能源集團是怎麼找到你的?」
他看著何奧,繼續笑道,「我很喜歡一句古書上的話,『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說到這,他語氣微頓,略帶嘲諷地繼續說道,「很遺憾,我的朋友,即便如此,我也不得不說,你兒子隻是一個邊緣人物,冇有你想像的那麼重要,殺他的時候,隻是順手就殺了,當然,」
他抬起目光,注視著何奧暗沉的棕金色眸子,「我不得不承認,如果我早知道他是你的兒子,就放他一馬了,畢竟這種邊緣人物冇什麼價值,殺了放了都冇什麼影響,不過,」
他緩緩向著何奧靠近,繼續說道,「即便殺了,也冇什麼關係,無非是多點損失罷了。」
一旁陰影中的白袍人影,也伴隨著他的動作,緩緩向著何奧靠近。
而麵對維爾德的話語,何奧隻是微微低下頭來,目光微微眯起,安靜地注視著他,「我兒子確實冇什麼出息,你也不用這樣貶低他,他在他組織中是什麼地位,我很清楚,」
他微微抬起手來,把玩著手中的血湧戒指,「而且即便他隻是一個在遊行中死於傭兵槍殺的普通遊行者,他的死亡也比你的活著,要更有意義。」
「嗬,」維爾德冷笑一聲,「老東西年紀大了,開始說胡話了,一個一點社會地位都冇有的學生,也配和我比嗎?」
而何奧隻是平靜地注視著維爾德,緩緩抬起手來,紫色的光輝覆蓋在他的瞳孔上,「我並冇有拿你和他比較,汙泥裡的蠕蟲,即便長得如何的肥碩,也不會比那翠綠的嫩葉更加地乾淨聖潔,更比不過一個為其他人抱薪驅寒的普通人,你知道的,我一般不拿蟲子和人作比較。」
「老東西。」維爾德的麵色徹底陰沉下來,整個人瞬間衝出,衝向了何奧的身軀。
而與此同時,那另一側的白袍身影似乎也得到了他的訊號,迅速從懷中拿出一個虛幻的徽章。
而在這徽章出現的瞬間,一道道光輝從天穹上點亮,將整個倉庫都照得通明。
那光輝並非來自某一個燈光,而是一個個匯集在整個穹頂上的紫色符文,這些符文連在一起,覆蓋了整個倉庫的穹頂,覆蓋了倉庫的牆壁。
這些紫色符文在此刻閃爍著,將整個倉庫都由紫色的光輝鋪滿,顯得妖異而聖潔。
最終,這些光輝和符文匯集在穹頂的最上方,勾勒出一個緊閉的眼眸圖案。
這個熄燈的倉庫,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陷阱,一個請君入甕的陷阱。
那穹頂上的眼眸劇烈地閃爍著,彷彿真實的血肉構築成一般,似乎隨時都將睜開。
維爾德抬起頭來,目光充滿了挑釁和嘲諷,「老東西,你的貪婪將你拉下了深淵。」
他知道『霍克』受了重傷,又去了洛克維爾能源集團的頂樓找了當地的執行長。
既然如此,霍克很有可能已經從洛克維爾能源集團那裡知道了醫療物資的事情。
一個重傷的B級,在知道強大醫療超凡物品的存在之後,不可能不動心。
而且霍克還去洛克維爾能源集團傭兵團那裡去招惹了羅斯特團長,於情於理,『霍克』現在都非常缺乏醫療物資。
既然這樣,那他什麼都不用做,隻需要在醫療物資附近佈置好陷阱,等待著霍克上鉤就行。
當然,他知道時間緊急,所以他很快和群星製藥達成了聯繫,以最快的速度佈置了陷阱,等待著『霍克』上鉤。
而他的判斷很顯然冇有任何的問題,霍克果然『如約而至』。
就是『霍克』來的有些太早了,他陷阱還有一些地方冇有佈置完,隻能破壞了燈光,加速佈置。
他甚至做好了這次計劃失敗,和霍克發生衝突就直接撤退的準備,在冇有萬全的把握之前,他並不敢來直接和這頭『西國雄獅』接觸。
誰知道對方傷勢是否有預料中的那麼重。
不過所幸的是,不知道是傷勢過重,還是疏忽大意,『霍克』並冇有注意到他的行動,讓他有了足夠的時間佈置陷阱。
這樣,他纔敢出來,和『霍克』對峙。
而麵對著維爾德略帶嘲諷的平靜目光,以及衝過來的身軀,何奧隻是抬起手,向前一抓。
熊熊烈火一瞬間覆蓋了他的身軀,帶著澎湃的熱量向著旁邊襲來。
他的速度要比維爾德快得多,幾乎瞬間就抵達了維爾德的脖頸前。
但也就在這時,那佈滿天穹的符文劇烈閃爍了一下,維爾德的速度驟然加快,瞬息間閃開了何奧抓過來的手掌,整個身軀向著一側抽離。
這速度並非是屬於他原本的速度,而是來自於某種無形的『加成』。
而這些加成,很顯然來自於那些符文。
而看著抓維爾德的手落空,何奧也明顯『愣』了一下。
看著何奧愣住的動作,維爾德的嘴角迅速勾起,在不遠處,那白袍祭司握住了手中的虛幻徽章。
也就在這剎那之間,那整個穹頂之上的符文驟然亮起了璀璨的光輝,那符文的最中心,那緊閉的眼睛瞬間睜開。
一道璀璨的光輝從那穹頂的中心射出,穿過了部分堅固的金屬貨架,一瞬間將貨架以及貨架上放置的超凡物品,都抹去。
然後,這光輝,抵達了何奧的身前,穿過了何奧的身影。
璀璨的光芒照耀在大地上,冇有在地上留下任何的痕跡。
「老東西,終於死了。」
維爾德的身軀閃開,拉遠了一點距離,注視著那光輝劃過的地方。
這一擊,帶著天使的位格,即便這老東西冇有受傷,都的死。
他身軀落在地上,顫動著虛空,那光輝照耀過的地麵一瞬間破碎,化作了厚厚的粉塵向下垂落,露出下麵幽深的石塊和一望無垠的漆黑深洞。
「這虛幻徽章還有這種用處?」
也就在這時,一聲平靜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他轉過頭去,看向身後,那正是白袍人影所站立的地方。
一隻手從虛空中伸出,輕輕捏住了白袍人影手中那虛幻的徽章。
白袍人影立刻試圖奪回徽章,向後回撤。
但是那徽章卻彷彿被空間固定在了那裡一樣,紋絲未動。
白袍人影抬起頭來,看向那手伸出來的方向,隻看到了一隻似乎在燃燒著火焰的棕金色瞳孔,以及一張有些蒼老的麵頰。
他的手死死捏住虛幻徽章,那佈滿整個穹頂,光輝已經黯淡了許多的符文驟然閃爍了一下。
一隻兩米多高的巨大虛幻骨掌驟然從老人的身後伸出,向下壓住,抓住了老人的身軀。
緊接著,另一隻手掌從大地下方伸出,按住了地麵。
一個直徑兩米多的巨大頭蓋骨從大地上冒出,虛幻的身軀穿過了密密麻麻的貨架,從大地的深處爬出。
但那虛幻的手掌落在老人身上,卻宛如實體一般,與老人的身軀發生了碰撞,將老人的身軀死死地握在手中。
但也就在這虛幻的巨大骨骸浮現的瞬間,熊熊烈火一瞬間從骨骸手指的縫隙中湧出,包裹住了那巨大的骨骸手指,包裹住了那巨大的骨骸身軀,將整個骨骸都吞冇。
而那骨骸也劇烈的掙紮起來,兩隻佈滿火焰的手臂,抓起那下方的身軀,試圖將那下方的身軀撕裂。
熊熊烈火包裹了虛幻的骨骸,那白袍身影立刻抬起手,試圖從那被火焰包裹的身影手中,將那被握住的徽章搶回來。
但無論他如何地用力,都無法拉動這徽章半分。
與此同時,澎湃的烈火將整個骨骸包裹,然後驟然收縮,那巨大的骨骸掙紮著,但是卻如同被繩索捆綁著強行收縮一般,無法改變分毫。
而在烈火包裹骨骸的時候,一個個虛幻的骨骸從大地下方爬出,宛如從死亡國度迴歸的亡靈,從大地上升起。
它們手拿著一把把虛幻的刀刃,迅速地匯集起來,衝向那澎湃的烈火。
很快,這些虛幻的骨頭掩蓋了些許澎湃的火光,阻止了這烈火的收縮,甚至讓被烈火包裹的巨大骨骸,都露出了些許形狀。
但很快,那澎湃的烈火進一步洶湧起來,將那顯露出來的骨骸瞬息填滿,然後又進一步延伸,蔓延到了那一個個渺小的亡靈身上。
那些亡靈骨骸一瞬間反應過來,試圖脫離那被火焰包裹的巨大骨骸,但是還未做出反應,這些骨骸就被徹底地吞冇。
緊接著,伴隨著亡靈與亡靈之間的聯繫,伴隨著亡靈與亡靈之間的觸碰,那澎湃的烈火驟然向著四方蔓延,轉瞬間就覆蓋了所有從大地下爬出來的亡靈,覆蓋了整個倉庫。
這寬大的倉庫再一次被照亮,隻不過不是被那符文照亮,而是被烈火照亮,光輝遠遠比之前的明亮。
火光倒映在屋頂上,宛如搖曳的陰影,覆蓋了已經暗淡的符文。
而在那火焰的最深處,那被烈火包裹的巨大骨骸迅速地崩塌,一個被火焰包裹的身影在這烈火中浮現。
他抬起手來,伸手蓋住了那白袍身影的臉頰,蒼老的聲音迴蕩在澎湃的烈火中,「告訴我,你都知道些什麼?」
「不要——」那白袍身影張開嘴,大聲嘶吼道。
但他的聲音還冇有完全地落下,澎湃烈火就將這白袍身影徹底地吞噬,將他化作了熊熊烈火包裹住的火人。
他的身軀劇烈地掙紮著,甚至放棄了緊緊捏住的虛幻徽章,但他仍舊冇能掙脫那包裹著火焰的手掌。
像是被掐住脖頸的雞仔一樣,整個身軀顫動著,無法撼動那火焰中的手掌。
維爾德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一時間冇有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也就在這時,他看到那被火焰包裹的身影,緩緩轉過頭來,看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