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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很劃算

不知過了多久,不知殺了多少妖,低階妖祟被剖去妖丹後四散逃離,高階妖祟則默默跑去療傷。

殺到後麵,一眾妖祟往結界縫隙裡擠的動作已然變得緩慢起來,甚至相互謙讓,看見薑蕪周身那近四百柄劍更是瑟瑟縮縮。

再加上她挖的妖丹越多,對他們的掌控就越強,且無論如何都抓不住弄不傷。

好不容易將她撕扯下一塊皮肉,那皮肉便頃刻間再生,將她腿骨弄折,她轉頭一腳將妖踹飛至十萬八千裡。

到了後頭,她實力明顯大增,挖起妖丹來也更為得心應手,甚至有點殺紅了眼。

背後那位似是極為不悅,派來的妖祟一隻比一隻強。

晝夜交替,一個月眨眼過去。

妖骸已堆成新的山峰,在孤峰頂又疊起九重屍巒。

破曉時分,薑蕪正麵無表情地將一頭三首魔猿的妖丹挖出。

身後懸浮的神劍吸收妖血,變得愈發鋥亮,數量更是在極限中增至近六百柄,劍輪轉動時帶起腥臭的颶風。

"轟——!"

塔頂裂縫突然探出一隻覆滿骨刺的巨爪,比九頭蟒更龐大,帶著滿身恐怖煞氣。

不僅如此,它速度極快,薑蕪還未來得及回神,爪尖勾起的罡風便將她狠狠摜進屍山,白袍後背裂開五道深可見骨的血槽。

“好疼。”

她眼角滲出生理性的淚珠,咳著血沫站起,翻卷的皮肉再次蠕動癒合。

她麵上並無害怕驚懼喘了口氣抬眸,盯著骨爪微微正色,身後劍陣發出饑渴的嗡鳴,體內元嬰飛速運轉——

靠這隻妖祟……

她應當能突破到元嬰後期!

這妖,來得正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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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爪撕開雲層的刹那,整座主峰驟然陷入永夜。

那並非陰影,而是純粹的“無光”。

爪上每根骨刺都流淌著粘稠的黑暗,所過之處,空間被腐蝕出細密的裂紋,

爪心一枚豎瞳豁然睜開,瞳孔深處孽火翻騰,僅僅是目光掃過,堆積如山的妖骸便無聲化為飛灰。

這纔是真正的塔中凶物!

“哢擦!”

骨爪再次襲來。

薑蕪闔了闔眸,握緊白玉劍,煞氣靈力於經脈中穿行而過,周身轟然騰起百丈黑焰!

而後,她不退反進,似一道燃燒的血箭,逆著死氣洪流射向豎瞳!

劍裹挾著全部煞氣與靈力,狠狠捅進那隻詭譎眼球!

“嗷!!”

非人的慘叫聲震盪天地。

豎瞳轟然炸裂,一顆鴿卵大小、純黑無光的妖丹在噴湧的墨色濃稠血漿中浮浮沉沉。

她五指如鉤,毫不猶豫抓向妖丹!

妖丹冰寒,瞬間凍結她半條手臂。

恐怖的死氣順著經脈逆衝,丹田內的元嬰瞬間爬滿黑紋!

薑蕪咬了咬牙,七竅溢血。

體內的煞氣瘋狂旋轉,化作磨盤碾向入侵的死氣。

兩股至陰至邪的力量在她體內瘋狂撕扯,經脈寸寸斷裂又強行癒合,竟一時之間不相上下。

再這樣下去,她怕是得爆體而亡!

隻是不知道到時候炸成一千塊還能不能癒合得了。

恐怕有點困難。

她想了下這慘狀,立馬將此念頭拋之腦後,召來六十幾柄劍,狠狠往骨爪上紮,片刻功夫,骨爪如血液噴泉,死氣節節敗退。

當最後一絲幽冥死氣被煞氣吞噬,鴿卵大的妖丹已縮至龍眼大小,色澤也從純黑轉為暗金,最後冇入她手中,骨爪隨之炸裂消失。

磅礴到駭人的精純力量在她四肢百骸奔湧。

無數神劍懸浮身側,每一柄都因吸收過多煞氣,流淌著吞噬光線的幽暗。

她輕吐出一口氣。

元嬰後期,不過如此。

隻是還不等她歇一口氣,妖塔之中再次傳來幾聲恐怖驚嚎。

幾隻奇形怪狀的高階妖祟從塔底爬出,一雙雙眼睛再次貪婪地直勾勾地盯準了薑蕪。

“......”

薑蕪閉了閉眼,隨手斬殺撲過來的十幾隻妖祟,有點絕望麻木。

她倒是不介意多刷點經驗。

但這都刷多久了!!

她不膩,這些妖也要膩了吧。

她望著眼前這群瑟瑟發抖也要朝她襲來的妖,勸道:“回家吧,你們都回家吧,行嗎?”

很顯然不行,上頭那幾隻高階妖祟已經試探性朝她奔來。

她深吸一口氣,麵色微微冷下來,做好斷手斷腳被重傷的準備。

一隻高階妖祟她尚且能敵,這麼多隻,怕是一場惡戰。

所幸她最能忍痛。

她翻手,白玉劍帶著滿身血漬飛入她手中,她口中念起心訣,外頭忽地響起一聲驚叫。

“阿蕪!”

“小師妹!”

鳳吟清亮,三道染血的身影衝破殘餘妖潮。

那幾隻高階妖祟似是意識到不對,動作稍稍一緩。

薑蕪驀地轉頭,瞧見三個師兄禦劍而來,三人皆是滿身血汙,二師兄賀逍更是左臂一動不動垂著,像是受了重傷。

不僅如此,三百宗門弟子緊隨其後,結成殘缺的劍陣,每個人臉上都混雜著恐懼與不可置信。

然而這種恐懼在望向妖潮中央的薑蕪時驟然消失,一個個臉上沾血忍不住眼睛亮亮興奮道:“六師姐!”

“六師姐還活著!”

“六師姐果然在這裡!!”

“......”

薑蕪卻突然握劍,一劍劈來。

眾人驚惶後退,十幾隻朝他們撲來的妖祟瞬間被斬作飛灰。

“不要放鬆警惕!”

賀逍立馬沉聲命令,“結陣!將此結界堵上,莫要讓妖祟衝破!”

“是!”

弟子們反應過來齊齊唸咒,一道屏障瞬間展開。

謝醞慕晁飛至薑蕪身邊,一左一右將她扯著:“先不說彆的,這裡太危險了,跟我們走,回宗門。”

“我回不去。”

薑蕪來不及問他們為何會在此處,轉頭望了眼結界外狠了命衝陣的幾隻高階妖祟,心中暗暗盤算。

秋妄閣的陣法雖然厲害,但擺陣太過突然,加上他們從中州趕往這麼遠的魔聖堂,又費力闖入妖潮,估計堅持不了太久就會被突破。

她來不及跟他們敘舊情,突然想到什麼,仰頭看向兩人:“大師兄四師兄。”

“什麼?”

“你們想進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