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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給我

妖丹再次被牽動,它難以自控地朝著大護法的地方怒吼一聲,而後極速掠出殿門,消失在此地。

有這一遭,幾十張臉,慘白如紙,毫無血色,看薑蕪的眼神已然添上了畏懼。

薑蕪本人在妖祟濃鬱煞氣中輕挑了挑眉,有些遺憾。

嘖。

她不過是招了個低階小妖進來,竟也將人打成這樣,將人嚇成這樣。

下回動手還得更小心一些。

大護法瞥向妖祟離開方向,又深深瞧了薑蕪一眼,將手背至身後,聲音如同冰棱:“勝負已分,來人,將敗者拖出去,貶為五階弟子,七虞,升三階弟子。”

負責拖走舟刹的魔使路過薑蕪,不知怎的視線在她身上來回掠過,細微皺起眉,最後還是移開視線,轉頭出去。

比起薑蕪舟刹對決,接下來的比試莫名顯得和平友好許多。

但一眾弟子能從大護法的千層禁製之中闖出來,也絕非泛泛之輩,交起手來那叫一個毫不留情,都恨不得把對方往死裡弄。

唯有九虞比試時,對方不知怎的體內煞氣靈力全無,竟隻能同他空手肉搏,最後百思不得其解地認輸。

待比試結束,地上的血跡愈發深,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若有似無的鐵鏽味。

大護法滿意地看著這場廝殺,該賞的賞,該貶的貶,而後殘酷地宣告下一次比試。

拂袖離去之前,還看著薑蕪道:“你有如此天賦,這魔聖堂上所有護法乃至堂主,皆可為師,你若有修煉上的問題,有需要的丹藥法器,同樣申請取用。”

這話一出,一眾弟子皆暗戳戳地騷動起來,隱晦羨慕嫉妒的目光望向薑蕪。

魔聖堂是什麼地方,搶占資源皆要靠實力,動不動就可能會出人命。

而大護法方纔那話的意思,分明就是要聚全宗之力,將薑蕪高高捧起,把一切最好的都給她,甚至能讓她直接跟堂主學習!

這待遇未免太好了些。

唯有薑蕪微不可察地皺起眉頭。

這大護法……瞧著像是給她優待,但這做法,明明是在給她拉仇恨。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行三人毫不客氣地走過來,為首姑娘鼻孔朝天想要撞開她。

薑蕪撤開半步,那人猛一趔趄,踩了後頭避之不及的九虞一腳。

九虞:“嘶——”

這腳勁也不小。

他還冇來得及說話,那姑娘冷懨目光狠狠剜了他一眼:“走開,不戰而勝的廢物,彆擋道!”

九虞:“?”

他們不是來折磨薑蕪的嗎?

怎麼逮誰罵誰?

一道煞氣猛地從腳下撞來,一行三人皆猝不及防,齊齊朝前摔去,唯有為首姑娘努力控製纔沒跟其他兩人一樣摔了個底朝天。

他們麵上青一陣紅一陣,緩了口氣總算想起要將目標對準薑蕪:“還有你,彆以為你有這種天賦,就可以在魔聖堂為非作歹,就你這懦弱模樣,早晚有一日,我會讓你後悔擁有這能力。”

薑蕪笑了下。

三人頓時一惱。

右邊的乾巴巴瘦少年更是怒目而視:“你還敢笑?你根本就控製不了妖祟!你自己就是個妖怪!修真界冇有你的立足之地,魔聖堂也不會有的……”

然而這話還冇說完,殿外陡然響起一聲驚天動地的妖祟怒吼,似是方纔那巨獸重新折返。

殿內還未來得及散開的弟子皆被嚇了一跳,這三人更是臉色瞬間蒼白。

這回他們尖叫一聲,連狠話都冇來得及撂下,轉頭撒腿就跑。

薑蕪拍拍長袍上的灰塵,轉而同九虞道:“走吧。”

九虞讚歎地搖搖頭:“你這小丫頭,真是好手段。”

“不比你那大護法,給我拉這麼多仇恨。”

“這是魔聖堂慣用的手段了。”

九虞不緊不慢道,“他們若是看重誰,就會將這人放在最危險的地方,曆練他,若是曆練不成,就換下一個,若是扛過來了,那定然進步飛速。”

“你裝得這般柔弱,他們第一個要鍛鍊的,就是你的性格,讓所有新來的弟子針對你,你就算再想軟軟弱弱善良地過一輩子,也不可能了。”

薑蕪聞言,卻是恍然大悟:“這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劍走偏鋒。”

九虞挑眉,“你還真是天生當魔修的好料子。”

“謝謝誇獎。”

“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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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大護法這一遭“捧殺”之後,來找薑蕪麻煩的人還真不少。

不過所幸她住在冇什麼人卻禁製重重的孤霜涯上,那些弟子想對付她,還須得翻山越嶺,闖關破卡。

為了免受打擾,也為了不被看出端倪。

薑蕪精心挑選了幾隻修為不高不低且不嗜殺的小妖守在孤霜涯外。

來一個揍一個,來兩個揍一雙,總算過了幾天平靜生活。

第二輪比試過後,九虞看向孤霜殿主殿,道:“換骨還需五日,柳無雀和祁畫,應該明日就可以出關了,你再不插手,恐怕來不及了。”

“知道了。”

薑蕪吃完糕點,拍拍手上碎屑,一隻小妖飛過來,停在她腳邊仰頭接著糕點。

她站起身,朝主殿方向走去。

九虞想了想,還是跟過去。

因著兩位大佬在裡頭閉關,所以外麵冇有駐守魔修,隻設置了兩層厚厚的屏障。

但這屏障對薑蕪和九虞來說實在算不得什麼,兩息之內就被兩人找到法門踏入其中。

九虞疑惑道:“你就這麼進去?有用?你可彆打草驚蛇。”

“有冇有用,你上回不是試過了嗎?”

她話落,身上黑色外袍飄搖垂落,眨眼間換上了極為素淺的白色裙衫。

化形丹失去作用,一張小臉微微蒼白,眼神中的明媚染上些許憂傷。

九虞腳步堪堪頓住。

這怎麼……跟換了個人似的。

待走到殿門外,薑蕪囑咐:“你遮蔽柳無雀五感,我隻需要半炷香。”

“嗯。”

煞氣與靈力同時暴起。

殿門被推開,裡頭兩人盤膝而坐,柳無雀長滿皺紋的臉上充滿痛苦難忍之色,前方祁畫倒雙目緊閉,瞧著已經平靜下來,周身浮著一層光斑。

薑蕪扯了下唇角,忽而興味上湧,伸手輕輕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