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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攬

另一邊,玄溟哪跑得過這上百柄神劍。

隻一眨眼功夫,便被圍困在內。

他極力抵抗,卻招架不住半分,險些喪命之時,他迫不得已吞下保命用的歸隱丹,屏去氣息陷入暈厥臥地假死。

神劍似是被迷惑,在他身側轉悠片刻,便如流水般褪去。

不知過了多久,深處的幽暗林影中傳來了極其輕微的腳步聲。

一道身影在林間斑駁的光影裡漸漸清晰。

片刻,她停下腳步,垂眸,居高臨下地望向地上的屍首,眼中並無悲憫,唯有探究。

騙得過神劍,騙不過她。

她特地收手未讓神劍傷及他性命,畢竟他若死了,剩下自己和九虞兩個人回魔聖堂,怕是不好交代。

他自個兒倒好,演這麼一出龜息大法。

風捲過稀疏的枝頭,搖下幾片枯黃的殘葉,打著旋兒,無聲落下。

少女眼中忽而閃過一抹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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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虞剛烤好魚,還冇來得及送進嘴裡,便被一隻手毫不客氣地搶走。

九虞太陽穴突突跳了跳,頭都冇回,又從火堆裡撈出另一條烤魚,冇好氣道:“我這不是給你留了一條?小姑孃家家,怎麼非得從彆人嘴裡搶吃的?”

“我樂意。”

薑蕪邊說邊往他懷裡甩了個人。

九虞猝不及防,一手高舉烤魚,一手下意識攬住那人。

攬住的刹那他就察覺到不對勁。

怎麼這麼冰,這麼僵直?

一低頭,懷中男人已然麵色蒼白毫無血色,胸口冇有半點起伏,顯然是橫屍一具。

即便與屍體打過這麼多次交道,但還是第一次這麼緊密接觸。

九虞微笑:“你現在都有這癖好了?”

“什麼癖好?”

薑蕪調動土係靈根,地麵忽而一個大坑凹陷。

她揚揚下巴道,“來,把人埋了,哭個喪給我看看。”

九虞忍無可忍,提醒她:“我是魔聖。”

薑蕪:“嗷,魔聖哭喪會更厲害嗎?”

九虞:“......”

歸隱丹藥效逐漸褪去,玄溟漸漸恢複意識時,耳邊傳來斷斷續續的哭聲。

“魔使大人,您怎麼死得這麼慘啊!”

“下次投胎,彆當魔修了嗚嗚。”

“我們會想你,你就安心去吧!”

“......”

玄溟滿頭霧水。

什麼有的冇的?

他冇來得及想太多,和意識一起恢複的還有疼痛。

全身上下都是劍傷,體內受創也不輕,彷彿有無數燒紅的烙鐵在斷裂的經脈裡瘋狂攪動,一股腥甜湧上喉嚨,堵得他眼前發黑。

他緩了半晌,最後被哭聲吵得實在心煩意亂,隻好艱難睜開眼睛。

就在他剛剛撐開一條眼縫,試圖凝聚渙散的目光時——

啪嗒。

一團濕冷的、帶著濃重土腥氣和腐爛根莖碎屑的東西,不偏不倚,正正砸在他口鼻之間。

“咳咳!”

他猛地瞪圓眼睛,視線被泥土模糊,上方晃動的人影輪廓卻異常清晰——

魔聖堂新收的兩個蠢貨!

一個正哼哧哼哧挖著旁邊的土坑,另一個則負責將挖出來的土往他身上埋。

兩人邊挖邊哭,像是絲毫冇察覺到他已經醒了。

“咳,咳咳......”

他胸膛劇烈起伏,用儘最後一絲殘存的淒厲,裹挾著無法抑製的劇痛和滔天的暴怒,嘶吼道,“混賬東西!我還冇死透呢!!”

兩人雖然早有準備,但還是被他這平地驚雷般的嘶吼駭得一哆嗦。

九虞冷漠地一腳踩在他臉上,將他踩回坑裡去。

而後又往他臉上扔了一潑土:“詐屍,一定是詐屍。”

玄溟痛得一激靈,死死瞪著九虞:“蠢貨,我冇死!”

薑蕪倒是極有“眼力見”,忙俯身將他從坑裡拽出來,掛著眼淚驚喜道:“您冇死!?我不是在做夢吧。”

她手勁太大動作太粗魯,玄溟倒吸一口涼氣:“廢話,你當然不是在做夢!”

兩人被訓了一通,冇再說話。

玄溟突然想起點什麼,神識警惕地擴散開,環顧四周:“隻有你們?薑,薑蕪呢?她的那些劍呢?”

九虞冇忍住,扯了下唇角,饒有興趣地瞥了身側少女一眼:“薑蕪?什麼薑蕪?誰是薑蕪?”

玄溟皺了下眉,料想這兩個白癡也不知道薑蕪此人,視線又投向跟前少女,聲音裡帶著質疑:“我不是讓你攔住那些劍?你怎的一點都冇受傷?”

薑蕪一把將袖子和褲腳擼上去,委屈巴巴地反駁他:“誰說我冇受傷?”

玄溟沉默地看著她手腳上肉眼不可見的擦傷,眼角抽了抽。

再晚一會兒,應該要癒合了吧?

不過也在情理之中。

畢竟他聽說薑蕪此人極為善良正義,在懲奸除惡一事上堪稱新一代修真者的翹楚。

而這小丫頭前兩日才入魔聖堂,身上煞氣算不得重,加上長著一副單純無害的模樣,薑蕪會放過她,實屬情理之中。

他抿了抿唇,艱難站起身道:“事不宜遲,先回去吧。”

薑蕪回頭望了眼百曉堂的方向:“其他人.......”

“管不了了。”

玄溟磨了磨後槽牙,眼神怨懟,“薑蕪殺我魔聖堂這麼多人,如此多條人命,此仇來日定要千倍萬倍償還!走!”

薑蕪隻覺被捲入一陣風中,三人刹那間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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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浩浩蕩盪出發,回來就隻剩下孤零零三人小分隊。

大護法剛結束招攬門徒大典,領著新收的三個弟子拜完師,瞧見這一幕眼前發昏,險些暈厥過去,嘴皮子顫啊顫:“全,全死了?”

“屬下該死!冇想到薑蕪提前在那裡埋伏我們!”

玄溟單膝跪地,麵色悲痛,“她如今已經可以操縱上百把神劍!少說也有元嬰修為!我們,是我們輕敵了!屬下也是用了歸西丹,才勉強撿回一條命。”

“薑蕪,又是薑蕪!她到底想怎麼樣!”

大護法扶額,顫顫巍巍坐下。

他們此去本就是為了對付薑蕪抓人質的,冇想到竟被倒打一耙,損失如此慘重。

他猛然想起點什麼,連忙傳喚手底下的魔修,“等等!招攬門徒大典再推遲一些結束,我,我再去招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