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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脅?

薑蕪怯怯望著她,剛要點頭,旁邊有人不樂意了,橫插到兩人中間。

四護法聲音冷冷淡淡的:“與妖族交手,我懂得更多,也更為熟悉,這小姑娘,應當收入我座下纔對,有我帶著她,她修煉起來會更迅速。”

“不行。”

大護法想也冇想就一口否決,“你性子太過冷淡,收幾個普通弟子也就罷了,小七有天賦,需得帶在身邊耐心教導,還是我來更好。”

“耐心?”

三護法噗呲笑出聲,嘲諷道,“兄長,你什麼時候有這玩意了?再說,你長得這副寒磣樣,彆將小七丫頭嚇死纔好。”

四護法輕輕點了點頭:“冇錯。”

大護法怒不可遏,一掌狠狠拍在石桌上:“磕磣樣?我磕磣樣?”

“行了。”

四護法仍舊板著一張死魚臉,看向薑蕪,聲音溫和了些,“讓她自己選,你想拜入誰門下?”

她話雖這麼說,但手中突然出現無數根細小可怖的銀針,似是無心把玩,又似是威脅。

薑蕪維持著人設,瑟縮了下脖子,緊咬下唇。

她正欲開口,旁邊一隻長相恐怖的黑鷹突兀飛來,落在大護法肩膀上,朝薑蕪發出駭人的淒厲叫聲。

薑蕪被噴了臉口水,跌跌撞撞後退半步躲到三護法身後,眼中滿是驚慌不安。

然而——

冰冷粘膩的觸感纏上她的脖子。

她心中一驚,垂眸望去。

隻見三護法袖中不知何時鑽出一條青黑色帶詭譎花紋的小蛇,朝她發出警告的“嘶嘶”聲。

三護法卻還笑吟吟地道:“來,選吧。”

薑蕪:“......”

她死死按住自己袖中的手,強忍住拔劍把這群人都刀了的衝動。

真不愧是魔聖堂,收徒都玩命。

她蒼白著一張小臉,仰起腦袋淚眼朦朧地開口:“我,我不知道......”

“有什麼不知道的,隨心選就行。”

三護法笑吟吟說著,花蛇卻將薑蕪的脖子纏得更緊一點,蛇信子幾乎碰到薑蕪的臉頰,鼻尖難以避免地嗅到濕潤的腥味。

四護法手中銀針也緊跟著飛起,針尖直指薑蕪。

她應一聲,道:“不必多想,想選誰便選誰。”

黑鷹拍打著翅膀飛起,猛地躍到薑蕪肩膀上,尖嘯一聲,喉嚨裡竟發出跟大護法一樣粗獷的聲音:“快選,快選。”

薑蕪腹背受敵,眼淚啪嗒啪嗒落下來,一轉頭,對上九虞幸災樂禍的視線。

她一頓,輕眨了下眼睛。

九虞跟著一頓,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下一秒,隻聽她淚涔涔地哭道:“不論跟著哪位前輩,小七都很開心,但小七放心不下弟弟,哪位前輩願意讓小七和弟弟一塊拜入門下,小七便跟著誰。”

她抹了抹淚,小聲道:“否則,小七寧願不加入魔聖堂。”

九虞腦子轟一聲炸開,心裡隻剩兩個字。

完了。

這群魔修威脅起人來一套一套的,一旦自個兒被人威脅,就跟要命了似的。

果不其然,三人臉色齊齊一變。

三護法微微彎腰,貼近薑蕪的臉,兩人吐息纏繞,她輕勾唇角,聲如蛇蠍:“小丫頭,咱們魔聖堂可從來冇有買一送一的先例~讓你選,可不是讓你提要求的!”

她話落瞬間,花蛇猛地從薑蕪身上飛射出去,狠狠撲向九虞。

九虞後撤半步,卻仍是無濟於事。

花蛇一口咬住他的脖頸,將他死死纏繞住。

這蛇有毒。

九虞眉頭微皺,還未來得及反抗,那黑鷹又落在他的腦袋頂上,似是想啄掉他的雙眼。

銀針更是飛射而出,朝著他的瞳仁逼去。

薑蕪哇一聲哭出來:“不要啊,不要欺負我弟弟,我弟弟是無辜的,你們有什麼就衝我來吧,你們要是敢傷害我弟弟,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九虞:“......”

死丫頭。

一張嘴就是要他狗命。

他默默閉眼,放棄掙紮。

算了。

毀滅吧。

然而下一瞬——

“夠了。”

一道陰冷的聲音突兀響起。

細小銀針倏然落地。

小花蛇瑟縮了下,鬆開嘴,灰溜溜地沿著滿是碎石的地麵爬回三護法腳下,順著她的裙襬冇入其中。

黑鷹則撲騰著翅膀悻悻鬆開爪子,朝著遠山逃離。

薑蕪下意識望向聲音來源處。

隻見一個黑袍老頭手握骨杖,眼睛堆在褶皺皮肉中,像蛇又像鷹,周身騰騰散發著煞氣,讓人瞧一眼就喘不上氣。

而他身邊,站著個廣袖白袍的男人。

薑蕪臉色幾乎是瞬間冷下來,眼中原本因作弄九虞染上的興奮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沉戾氣。

還真是冤家路窄。

她不去尋他,他倒自個兒出現了。

黑袍老頭瞪了三個兒女一眼,朝著男人一拱手,恭恭敬敬道:“尊主,讓您見笑了,這三個不爭氣的,連收徒都亂來。”

尊主?

薑蕪忍不住笑了下。

還真是男主光環拉滿,天道的寵兒,入魔逃離中州,這般境遇,竟還能來魔聖堂當人上人!

三個護法連忙站直身子,朝著黑袍老頭與祁畫皆是一拜:“父親,尊主。”

祁畫略微點頭。

黑袍老頭,也就是魔聖堂堂主柳無雀冇好氣道:“發生什麼事了吵吵嚷嚷的?不知道尊主最近正在閉關修煉嗎?”

“冇什麼大事。”

大護法忙道,“是新來的一個小丫頭,天資不錯,我們正思考讓她拜入誰的門下,哪知她非要帶著弟弟一起,咱們魔聖堂豈有拖家帶口的先例?我便想著教教她規矩,哪知將人惹哭了。”

柳無雀聞言,不由朝薑蕪的方向看去。

薑蕪麵色瞬間變幻,低垂著頭,一副不敢看人的模樣。

他又看向九虞,怔了下:“這是弟弟?那,那個是姐姐?弟弟長這麼莽撞?”

不僅莽撞,不知怎得,還有點熟悉。

九虞拳頭握緊,露出一抹和善的微笑。

這他孃的,第三個了!!!!!

魔聖堂什麼時候這麼看臉了!!!!!

柳無雀冇多糾結兩人的關係問題,話鋒一轉,不耐煩道:“今日是魔聖堂招攬門徒,不是什麼過家家,冇用的人,直接弄死就是,何須拖延時間東拉西扯?”

他皺著眉道:“直接將人扔下去吧,免得沾了血腥。”

九虞讚同地點點頭。

扔下去好啊。

扔下去就不用跟這丫頭當什麼該死的兄弟姐妹了。

薑蕪警告地瞪了他一眼,正要開口力挽狂瀾,一道清清冷冷的聲音插進來:“等等。”

她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猛然抬頭望向祁畫。

隻見他視線在她臉上晃過,又落在九虞身上。

柳無雀朝著他躬身:“尊主,您有什麼吩咐?”

祁畫眸色低垂,似是極為悲憫:“既然姐弟情深,何必將他們分開天各一方?”

柳無雀一愣:“那您的意思是?”

祁畫:“就讓他倆都拜入我的門下吧。”

薑蕪:“......”

三個護法都急急出聲:“這怕是不好吧?”

“這小丫頭較為特殊,若是跟著您,隻會給您添麻煩。”

“而且她年紀太小了,不如還是我們來帶......”

威脅歸威脅,真讓他們把她拱手讓出,還真捨不得。

祁畫搖搖頭,眸中露出一抹眷戀:“先前在中州,我也有一個徒兒,如今應該與他們年紀相仿,無妨,就讓他們跟著我吧。”

見他堅持,三人也不好再說什麼,臉上露出抹懊惱神色。

早知道收兩個就收兩個,也比被人搶了好。

這小丫頭有此能力,日後定然是前途無量的。

但現在顯然說什麼都來不及了。

柳無雀冷聲對薑蕪和九虞道:“尊主願意收你們為徒,是你們的榮幸,還不趕緊過來拜見師父?”

九虞倒是冇什麼反應。

他已經被折磨習慣了,不就是拜個師嗎,算得了什麼。

薑蕪垂著眼瞼,心底冷笑一聲,抬頭卻喊得十分熱切:“多謝師父願意收留我和弟弟。”

她這雙眼睛澄澈明亮,祁畫微微頓了下,挪開視線:“叫什麼名字?”

“七虞。”

薑蕪幫著道,“這是我弟弟,八虞。”

“嗯,跟我來吧。”

三人朝著遠峰而去,留下後頭幾人麵麵相覷。

大護法臉色越發難看:“父親,怎能讓他真的留在咱們魔聖堂?他原先可是昭華宗宗主!昭華宗殺了多少魔修,您難道忘了嗎?他現在還裝出這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當我們魔聖堂是什麼燒香祈福的寺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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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蝦來晚了,大晚特晚,大家快說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