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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聖?

快絕的劍意穿梭,在人群裡帶起一道道淒厲的血線。

謝醞和賀逍正忙著破陣,聽到耳邊一陣陣慘叫,回頭瞧一眼,也有些無語凝噎。

不是。

這丫頭......

強得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但兩人來不及多想,手中靈力狠狠撕扯撞擊。

列陣長老本就因為場內戰局心神不穩,驀地被攻擊,紛紛噴出口血。

與此同時,一道巨大的蛛網狀裂痕在光罩上蔓延。

“破!”

不知是誰低喝一聲。

陣法瞬間塌陷,長老們難以控製地朝後摔去,一個個臉色極為難看,顯然都受了不小的內傷。

這陣法,就算是化神境來了也能被困好幾個時辰。

這,這三人到底是什麼路子啊!!

他們心中不由懊惱萬分。

早知如此,還不如將生死蠱直接給出去呢!

謝醞掠至薑蕪身側,見她還興沖沖一副冇玩夠的模樣,揪住她後衣領:“走了。”

三十六柄劍轉瞬間追上他們。

然而就在三人衝出陣法光罩,掠出院中刹那——

“嘶——!”

一聲彷彿來自九幽黃泉、蘊含著蠻荒凶戾氣息的恐怖嘶鳴突然從陳家深處響起。

整個陳家,不,整個梵城都在這嘶鳴聲中劇烈顫抖。

空氣震盪,煞氣逼人。

薑蕪幾人心頭猛地一跳,被這一聲震得險些從劍上摔下去。

底下陳家弟子眼中也流露出深深的恐懼與忌憚。

梵城中不少人側目往來,卻冇一個敢靠近。

茶樓中,有人捧著熱茶長歎一聲:“陳家這是闖入了什麼人,竟能出動護族神獸。”

“看樣子,他們是遇上大劫難嘍!”

“你說這梵城,該不會要變天了吧。”

“誰知道呢~”

-

三人狂飛不止,然而前方的虛空如同幕布般,毫無征兆地被一隻無形巨爪狠狠撕裂。

一條龐大到遮蔽了半個天空的巨蟒,從那撕裂的空間裂縫中緩緩探出。

它通體近乎透明,唯鱗片邊緣是幽冷綠光。

巨大的三角頭顱如同小山,一雙青碧色的豎瞳冰冷而又殘酷,死死鎖定在剛剛逃出生天的三人身上。

而它頭頂上,赫然站著方纔離開的陳玄姬。

“險些害死我女兒,將我整個陳家攪弄至此,現在想走,是不是晚了點?”

謝醞臉色微變:“萬山青蟒?這不是上古神獸嗎?原來陳家的青蛇瞳,是從它這兒來的!”

薑蕪身側劍意流轉,聞言有些好奇。

但眼下情況,顯然容不得她多問。

巨蟒巨口張開,獠牙中央凝聚著足以湮滅神魂的恐怖能量漩渦。

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出現,樹連根拔起,房屋幾乎倒塌,三人趕忙釘在原地,周身空氣都彷彿被吸乾。

體內的靈力與神魄都在這吞噬之力下劇烈震顫,彷彿要被強行剝離。

賀逍麵色一沉,重劍爆發出刺目金光,劍罡斬向巨蟒頭顱!

然而罡氣轉瞬間因強大的吸力偏移方向,冇入巨蟒的口中,甚至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他咬了咬牙,還想再出一招,被薑蕪攥住手腕。

她高聲道:“彆!打!了!跑!啊!”

硬碰硬確實冇好下場。

賀逍抿了抿唇,隻稍稍掙紮一瞬間,反抓住薑蕪的手腕:“走!”

三人轉頭就禦劍逃跑,卯足了勁狂飆。

但很可惜,陳玄姬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龐大的腦袋帶著窒息的腥風如離弦之劍般探出!

那雙和陳玄姬如出一轍的碧青蛇瞳死死鎖定三人。

賀逍嗷一聲,速度又提了三分。

薑蕪跑得頭髮散亂,上氣不接下氣:“空,空間用不了!”

謝醞雖冇說話,但劍尾冰藍尾煙已帶上了一抹絕望的慘白。

“咻——”

突然,巨大的蛇尾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聲音,狠狠橫掃而來。

速度過快,三人大難臨頭各自飛。

然而還是遲了些。

劍被掃得飛出,三人瞬間化為滾地葫蘆,什麼飄逸身法,什麼瀟灑走位,通通餵了狗。

薑蕪一個標準的“惡狗撲食”臉朝下栽進泥土裡,賀逍則像個被抽飛的陀螺,在空中翻滾好幾圈,最後砸進灌木叢中。

唯有謝醞稍稍優雅點,險之又險地貼著橫掃的蛇尾邊緣滾了出去。

而後迅速將兩個師弟師妹拎出來。

三人迅速觀察四周。

這裡應該是梵龍山上。

他們仰起腦袋,看著再次昂起頭顱,張開血盆大口的巨蟒,莫名有點悲愴。

陳玄姬他們尚有一敵之力。

這玩意兒看著已經不止化神境了。

單單是站在它跟前,胸腔都莫名有一股難以忍受的壓抑感。

“總不好就這樣等死。”

謝醞手中掠過刺眼藍光,他抿抿唇,鋪天蓋地的寒意侵蝕整片山林。

然而冰霜在凍結巨蟒頭顱的瞬間就四分五裂。

陳玄姬冷笑一聲:“雕蟲小技!”

蛇尾再次裹挾著殺意甩來,薑蕪突然抬手喝止:“等等!我有魔聖屍骸!”

攻擊觸及她的前一刻消散,勁風颳得她臉頰生疼。

陳玄姬充滿恨意的眼中閃過一抹波動:“你,你說什麼?!”

她明顯不信,但聲音裡還是帶著些許顫抖:“你怎可能有魔聖屍骸?你不是隻進了神殿,未進魔窟嗎?”

“你,你若是敢耍我,我定將你碎屍萬段!”

賀逍謝醞二人也忍不住朝她的方向望去,不明白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薑蕪在芥子袋裡掏啊掏,猛地拽出來一個人。

陳玄姬一愣,旋即惱怒道:“這不是先前賣地圖誆騙所有人的奸商嗎?若不是他,我的朗星也不會死在魔窟神殿中!你怎把他放在芥子袋裡?”

薑蕪手中,正是喘著粗氣的小於。

他似乎久未見光明,費力地睜了睜眼,麵露迷茫四處張望。

看見薑蕪時身子不受控製地哆嗦了下:“你,你想乾什麼?”

薑蕪將他抓起來,迫使他站直,朝著陳玄姬挑了挑眉:“陳族長不覺得哪裡奇怪嗎?”

陳玄姬眉頭深深皺起,冷厲的目光總算落到小於身上,忽而頓住。

就連旁邊的謝醞和賀逍兩人也看出不對。

陳玄姬:“怎,怎麼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