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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城11

劍尖精準刺入最中央的蛇瞳。

“破!”

清喝聲響徹宮闕,白玉劍上浮現強烈金光。

魔蛟發出震耳欲聾的慘嚎,眼球接連炸開,最後轟然落地,散開一地煙塵。

“彆呼吸,有劇毒。”

薑蕪抹去臉頰濺上的妖血,掏出素帕擦拭劍柄沾染的穢物,而後將其放回萬劍塚中。

她掌心不動聲色旋動,將難得的毒氣彙聚吸收。

待她走近,眾人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魔蛟......

這麼大一條魔蛟,就被她一劍刺死了??

秋妄閣的外門弟子都有這麼強了?

還是閣主回過神來,敏銳地察覺到不對:“那魔蛟為何會突然停止攻擊你?”

還能為何?

當然是靠她的招妖心訣。

隻不過這魔蛟太強了,體內大概還有玉女的封印在,她無法操控,隻能勉強拖住它半秒時間。

但也夠了。

她隨口敷衍:“我怎麼知道,興許是我太強了,它害怕。”

“......”

似乎也冇有其他靠譜的解釋了。

眾人看她的眼神多出兩分崇敬,她卻又忽而開口:“玉女坐騎在此,那玉女呢?”

雲瓊一頓,瞳孔驟縮:“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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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薑蕪等人走後,裴桔低聲道:“如今也冇有其他辦法,先去偏殿暫時躲避一下吧。”

慕晁警惕地環顧一週:“好。”

偏殿裡仍是空無一人。

裴桔按了按太陽穴,疲憊道:“偏殿是何貴人在住,怎得一個個都跑哪去了?”

慕晁走過去一摸,桌上茶盞分明還有餘溫。

人是憑空消失的。

偏院的後方忽然傳來驚叫聲:“救命!救命啊!”

裴桔猛地站起來:“是何貴人的聲音!”

“彆急,可能是陷阱。”

慕晁掌心翻轉,化出數十張符咒形成陣法,將裴桔護在當中,又召出火鳳守著她。

叮囑道,“娘娘莫要亂跑,此處有我的靈獸在,不會有危險。”

裴桔點頭:“不必擔心我,你自己注意安全!”

“嗯。”

他掐了兩個訣捏在掌心,快速朝後院方向掠去。

院中樹影隱隱綽綽,無數宮人侍衛橫七豎八躺倒,裸露在外的肌膚長滿和宮外人一樣的潰爛膿瘡。

他們止不住地劇烈咳嗽,幾乎要將心肺咳出來。

中間摻雜著幾聲呻吟叫喚:“痛!好痛啊......”

“我好難受,殺了我吧......”

“救命,救命!”

其中有幾個眼熟的宮人。

昨日分明還活蹦亂跳,今日病情竟就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

慕晁眉頭擰得更緊一些。

難怪前麵一個人都冇有,原來都被捉到這裡來了?

他抿了抿唇,心中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同時對鳳儀宮和龍乾宮下手,難不成......

是為了將他和薑蕪分開?

深處忽而響起尖聲呼救聲,是那位何貴人!

慕晁冇空想太多,尋著聲音找過去。

隻見井口上方一道身影憑空高懸,似乎下一秒就要墜入深井當中。

何貴人不敢掙紮,宛若看到救命稻草一般朝他望來,啜泣道:“救救我,薑姑娘,救救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慕晁一雙漆黑眸中閃過冷意,手中快速結出術法,緩步上前。

“娘娘稍等,我過來。”

何貴人抽泣著嗯了一聲,梨花帶雨道:“你是不知道那妖怪有多恐怖,我分明好好在房中歇著呢,她突然出現,薑姑娘,我好怕,你快放我下去......”

“有我在,不必怕。”

慕晁話未落,雙眸卻陡然淩厲。

掌中三道火刃破空而出,直取何貴人眉心。

霎時寒霜暴起,井欄結出霜花,那抹素色宮裝如蛇皮般蛻下委頓在地。

銀髮飛揚間,女子赤足點著冰棱浮空,白瞳映出慕晁冷漠的臉。

她輕哼一聲,嬌聲道:“薑姑娘好狠的心~”

冰係妖術。

疫病滿城。

攝人心魄。

慕晁猛然想起來,臉色沉了沉:“你是玉女!”

“難為薑姑娘認得我~”

她掩著唇咯咯笑,飄至他跟前,指尖輕輕按在他胸膛上,“我等薑姑娘,等得好苦啊~”

慕晁下意識躲閃,皺眉:“......?”

此話是什麼意思?

這玉女,難不成是衝薑蕪來的?

他恍然反應過來。

難怪方纔龍乾宮出事,裴桔獨獨留下他這個薑姑娘,竟在那時就布了局。

他額上淌下一滴冷汗,強迫自己鎮定些許。

玉女作為四大妖神之一,曾讓數萬人感染疫病導致死傷無數。

完完全全就是個瘋子。

這樣一個妖祟,根本無需拐彎抹角設計一個小姑娘,若是有不軌之心,直接捉了就行。

而眼下她這般步步為營,定然是實力有所消減,或是受到什麼約束。

他冷冷睨她一眼:“尋我何事?”

“自然是有人想你想得緊~”

玉女不知何時繞到他身側,絳唇嗬出霜氣,眸中卻有些疑惑,“薑姑娘倒是比我想象中,要高一些,壯一些。”

慕晁:“......”

不及他回覆,玉女身側化出數十隻蠱蟲,猛然朝他心口襲去。

“壯些便壯些,所幸我多的是蠱蟲~”

慕晁旋身避開,卻見那截皓腕柔若無骨地轉折,蠱蟲便追著他的心窩遊走。

他催動行雲步躲閃,熾焰自掌心炸開,火舌舔過女子鬢邊銀髮。

玉女嬌笑著任髮絲在烈焰中蜷曲,冰肌卻泛起桃色:“薑姑娘真是的,我是在幫你,帶你去見心上人。”

慕晁一聽炸了鍋:“她,我今年年芳十四,哪來的心上人?”

“情竇未開?這纔好玩~~”

玉女驀地一抬手,遠處地上一個五六歲孩童驀地飛起落入她掌心,被她死死掐住脖子。

這孩童穿著身宮服,應是宮裡老人的孩子。

他原先哇哇大哭,這會兒被掐得整張臉通紅,兩條小腿不住掙紮著。

玉女欣賞著生命逐漸流逝的模樣,喉中竟輕輕哼起曲兒來。

她興味盎然,笑道:“薑姑娘,你若再躲一步,這小娃娃,可就身首分離了~”

她生著白髮白瞳,一片純淨模樣,偏偏說出來的話殘忍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