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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城1

薑蕪如今得了個宋秦的小金庫,對厚禮不厚禮的並冇這麼狂熱。

但有錢不賺是口口,再者她近來也無事可乾,點頭應道:“我可以,四師兄呢?”

慕晁更加冇意見:“何時出發?”

“方便的話......”

雲瓊低聲道,“現在就出發。”

“可以。”

事出突然,薑蕪跑回三生苑收拾了個小包袱塞進芥子袋。

臨走之前,又抓著單綿和阿樅耳提麵命一番:“我要去都城一趟,你們自己藏好,不要惹事,不要被髮現。”

“還有,你們再敢搗毀三生苑的一草一木,我回來一定把你們全開瓢了!”

阿樅猛地抱住薑蕪大腿,連連搖頭:“危險!都城危險!”

薑蕪隻當他又抽風,將他踹開一些:“我很快就回來。”

誰料單綿也焦急異常地在院中亂跑亂轉:“危險危險危險!”

又將手攤到薑蕪眼前:“妖丹,還我,還我,危險!”

薑蕪這下總算察覺到不對。

單綿天不怕地不怕,能讓她都感知到危險。

都城的妖祟,恐怕不一般。

隻是再不一般,難道能越過青瞳大聖去嗎?

她眼中劃過一抹興奮,興趣盎然地將兩妖從自己身上扒拉下去:“不用擔心,我死不了。”

話雖這麼說,但出發之前,薑蕪還是提醒了慕晁一句。

慕晁點點頭:“都城有雲國師設置的護國陣法,能在那裡為非作歹的,定然不會是等閒之輩,我們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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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出發較晚,到都城外圍時已近天黑。

雲瓊將兩人領至郊區的一處莊子:“都城內夜晚有宵禁,街上人不多,我們若此時潛入,恐怕會被那妖祟察覺到蹤跡,倒不如在此處稍作休整,待明日早市時與百姓一同入城。”

說著,將兩身粗布衣裳遞給他們:“委屈二位換上這衣裳,明日進城好低調一些。”

“好。”

兩人接過衣裳。

剛各自回到房中,外頭又有丫鬟敲門送來豐盛菜肴。

五菜一湯一點心一水果,極為豐盛。

薑蕪乾脆端著盤子起身,跑到隔壁慕晁房中同他一起吃。

小丫鬟欲言又止,小聲道:“孤男寡女夜裡同房吃飯,怕是不合適。”

“我們是親兄妹,無妨。”

慕晁隨口將人打發走,坐回桌邊時不由皺眉,“這都城裡的規矩比外頭要嚴苛許多,難怪皇後指名要女弟子來。”

薑蕪抱著飯碗:“若是如此,阿蕪豈不是要一人進宮,一人去查案?”

慕晁立馬拒絕:“這怎麼行?都城水深,我不放心你。”

“......”

薑蕪咕嘟咕嘟喝了兩口湯,突然眼睛一亮,“我有辦法!”

慕晁旋即反應過來:“......我不答應。”

薑蕪:“那你捨得阿蕪一個人進宮,一個人遇到危險嗎?”

慕晁沉默:“......”

薑蕪又在芥子袋裡扒拉出兩顆丹藥,眼巴巴地望他:“這易容丹,是從宋秦私庫中找到的,起碼有靈級上品功效,就算是師父來了,也瞧不出端倪。”

“......”

翌日清晨。

雲瓊看著跟前一高一矮兩個姑娘,陷入沉默。

高的那個,容貌與薑蕪無二,隻是身形稍稍魁梧一些。

矮的那個,則與他莊子上的小丫鬟有些像。

他艱難地開口:“你,你們這是?”

小丫鬟笑嘻嘻開口:“你們都城不讓外男進宮,我與師兄便想了這麼一個辦法,如何?”

長著薑蕪臉的慕晁輕咳一聲:“冇錯。”

雲瓊:“你們變就變了,怎的慕師兄要化作薑師姐模樣?”

慕晁理所當然:“我記不清其他姑孃的臉,阿蕪就在我跟前,方便。”

薑蕪認同地點點頭。

雲瓊:“......”

反正他是搞不清這師兄妹的腦迴路。

他好半晌纔回過神,乾澀道:“這不失為一個好辦法,但你們絕不能讓我母後知道,更不能讓其他人發現,否則就是犯了大忌,對你們的名聲也不好。”

慕晁不太適應這張臉,吞了吞口水道:“隻要雲公子保密,我們自然不會亂說。”

“......我更加不會說出去,那,那我們走吧......”

話雖如此,但薑蕪還是不太信任雲瓊。

朝城中走去時,她悄然在他身上下了點毒,隻要他亂說,就會口腔潰爛,如此才放心。

從郊區去城門口一路空空蕩蕩,隻偶爾有幾個老人家挑著菜。

慕晁略有些困惑:“不是說城內城外皆有早市?怎得一個百姓都冇有?”

雲瓊也略微不解。

他正欲張口解釋,轉頭看了眼慕晁的臉,又飛快移開視線。

緩了緩才道:“先前我常常出宮來此,確實是有的,而且附近村落百姓皆靠早市買賣為生,照理來說不該如此。”

“旁邊就有村莊,不如進去看看?”

薑蕪說著,也不等他們回答,轉身朝河對岸的村落裡走去。

兩人忙跟上。

纔剛過河,便聽村子裡傳來斷斷續續的嗚咽。

在寂靜清晨顯得有些詭異。

薑蕪正欲推開村子枯朽大門,被慕晁攔住:“小心。”

他用劍尖將門推開,一股苦澀的藥味夾雜著腐敗氣息霎時撲麵。

三人不約而同皺了皺眉,抬頭瞧見村道上仰躺著一隻死去的黑犬。

幾天烈日暴曬,黑犬已散發出陣陣腥臭味。

哭聲是從東邊青磚房後傳來的。

薑蕪率先朝那兒走去,一到拐角,腳步頓住。

簷下蜷著個七八歲孩童,枯黃麵龐佈滿潰爛皰疹,眼皮腫脹,枯枝般的手指摳撓著脖頸,抓出一道道血痕。

旁邊一老婦人緊抱著孩童,低泣道:“彆撓了,彆撓了!”

“奶奶,我癢!我癢!”

雲瓊追上來,臉色一白:“這,這是我母後信中寫的疫病?”

“嗯。”

三人越往裡走,越覺驚心動魄。

大敞的房屋中,皆是此番景象。

到了祠堂外,甚至看見門口的歪脖子槐樹下堆著七八具草蓆裹著的屍體。

薑蕪眼尖瞧見一個口鼻用白布裹住的女人從祠堂出來,將她攔下。

女人嚇得一哆嗦,薑蕪隨口扯了個謊道:“我乃醫修,來都城探親,恰好路過此處想討一碗水喝,誰知......敢問此處疫病是何時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