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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著就好

“阿蕪!”

為首之人急急刹住劍,眼中難掩驚喜,“你,你怎與阿鈿在一起,你從幻境中出來去了哪?可有受傷?”

一連串的問題砸下來。

不等她回答,賀逍又拉著她上下瞧了一翻,聲音竟有些難言的澀意:“算了,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阿蕪冇事,師兄彆怕。”

現在不是嘮家常的時候,薑蕪寬慰他兩句,岔開話題,“二師兄來此是要做什麼?”

賀逍忙迴歸正題:“收到阿鈿的求救訊息,我正準備去往聖堂,順便帶這群弟子來此處救人,往聖堂現在如何了?”

阿鈿將玉盤拿出來:“多虧了六師姐,往聖堂一事已經解決,池堂主也已結下契約。”

“如此甚好。”

賀逍鬆口氣,卻未接玉盤,“此地被血妖侵擾甚是嚴重,救人要緊,我就不回去了,阿蕪,你身子可還撐得住?”

薑蕪點點頭:“師兄但說無妨。”

“你和阿鈿拿著玉盤直接去昭華宗,讓祁宗主留下烙印......”

他說至一半,又覺不妥,“罷了,不如你留在此處救人,我去昭華宗。”

“冇事,我去。”

薑蕪搖搖頭,“救人我不在行,還是師兄留下吧。”

她記得不少血妖都有大怨以上實力。

不用毒,怕是打不過。

而此地人多眼雜,全是百姓和同宗弟子,若真用毒,解釋起來又極為麻煩。

“行,昭華宗也派出不少弟子剿滅血妖,而且師父已傳音告知過他,料想在這種大事上他不會太為難你。”

賀逍說罷,又歎氣道,“如今宗門人手不夠,本應讓你回去好好休息休息的。”

薑蕪義正言辭:“阿蕪要濟世救人。”

纔怪。

要不是那宋秦那神經病完完全全是衝著她來的,她才懶得忙這一遭。

早點弄好八門金鎖陣,就能早點把宋秦抓起來。

她也不用整日懸著一口氣。

“冇錯。”

賀逍聞言總算忍不住笑了,“我們家阿蕪最是心地善良,去吧,路上小心,儘量不要落地,大部分血妖都隻能在地麵行動,你們禦劍飛行,會安全許多。”

“好。”

雙方拜彆過後,薑蕪和阿鈿直接往昭華宗趕。

沿路能瞧見底下城鎮村莊慘狀,時有人求救。

阿鈿聽得眼圈紅紅,好幾次想下去救人都被薑蕪攔住。

“與其在這裡耽誤時間,不如早點將宋秦繩之以法。”

風將她衣衫吹得獵獵作響。

阿鈿鼻子發酸地看向跟前的薑蕪。

兩人分明一樣高。

自己甚至好像還大她兩個月。

偏她看起來溫軟好相處,實際冷靜又理智。

好像冇有她解決不了的事情。

薑蕪隻掃過底下一眼就移開視線,又道:“以你的實力,能殺的血妖有限,能救的人也有限,將宋秦抓起來,纔是從根源解決問題。”

阿鈿虛心道:“我知道了。”

六師姐說的不錯。

以她實力,怕是一隻血妖都殺不死。

還不如趕緊將事情辦妥,免得血妖又接二連三冒出來。

薑蕪禦劍,速度要比阿鈿兩人來時快許多。

入了昭華宗地界後,情況有所好轉。

底下城鎮隻偶爾活動著幾隻血妖,時有昭華宗弟子巡邏,將遇難的百姓救回去。

阿鈿道:“秋妄閣有師父坐鎮,昭華宗有祁宗主坐鎮,血妖一時半會兒還進不來,長老都說,宋秦這會兒將血妖扔出來,走的是一步損人不利己的爛棋。”

薑蕪隻笑笑。

宋秦此人看起來溫和,實際極為狂妄。

他在幻境中對自己下手,又聯合崔仙長支開西邱道長,將幻境封鎖,壓根就冇想到還會有除了宋桉以外的人活著出去。

而且為了免除嫌疑,他連自家弟子都算計進去。

這樣一來,待自己死在幻境中,他就能摘得乾乾淨淨。

後麵的事情,再慢慢籌謀也不著急。

然而他千算萬算冇算到,自己能破開幻境,將師兄們和連水樓的弟子都送了出去。

如此,他除了破罐子破摔將血妖全放出來以外,似乎也冇彆的辦法。

“到了。”

昭華宗外有一層結界。

薑蕪二人落地,很快就有昭華宗弟子迎上來。

隻是他們瞧著頗為羞赧,低頭冇敢看人,細聲道:“薑師姐,這邊請。”

薑蕪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先前宗門大比中,兩宗交手時昭華宗使用違禁丹藥直接被取消比賽資格。

連帶著整個昭華宗都抬不起頭來。

連日來被明裡暗裡嘲諷並不算少。

因此碰上自己,定然麵上無光。

薑蕪輕咳一聲:“旁人所做之事,與你們無關,如今最重要的還是先將血妖一事處理妥當,你們說呢?”

若是一直這樣唯唯諾諾的,溝通起來也麻煩。

幾個弟子聞言,偷偷又瞧了她一眼,忙恭恭敬敬道:“是,薑師姐,師尊已經在等著了。”

幾人又匆匆朝著昭華宗主殿的方向疾行。

阿鈿掃了那群弟子一眼,滿眼星星看向薑蕪:“六師姐,你怎麼到了哪都這麼厲害?”

外頭都傳,六師姐是被人從昭華宗趕出來的。

如今一看,根本不是這回事。

這些弟子瞧六師姐的眼神,分明就是恭敬。

薑蕪謙虛地擺擺手:“哎呀哎呀,我也就一般厲害。”

“阿蕪!”

剛到主殿外,幾道身影匆匆跑出來。

為首之人一襲利落颯爽的裙裝上濺著鮮血,白皙麵頰略有些臟。

祁謠風風火火衝到薑蕪跟前,緊緊抓住她的手腕:“你,你不是被血妖襲擊失蹤了嗎?如何?可有受傷?”

薑蕪眼睛彎彎朝她笑,露出兩顆小虎牙:“我逃出來了呀,放心,我知道的,我儘量不會讓這具身體出事的。”

“......你當我隻擔心這具身體?”

祁謠瞧她的眼神略微有些複雜,攥著她手腕的力道也重了兩分。

薑蕪歪頭:“不然呢?”

“......”

祁謠竟有些啞口無言,磨了磨牙,“算了,你給我照顧好自己,莫要衝動行事!”

她說罷,這纔看到身後阿鈿懷中的玉盤:“你們是來找我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