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是不是該去道個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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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朵笑著簡單回了幾句就離開了,她走後,祁珩在原地站了很久,看著走廊儘頭。
賀升那邊,她也是一樣的流程,不同的是每次賀升都會在她敲門後的瞬間打開門,她有的時候不禁連連感歎此人的速度簡直異於常人!
這次黎朵把藥劑遞過去之後,賀升盯著她半天問了句話:“能問你件事嗎?”
“你那個藥,每天做多久。”
她想了想:“兩三個小時。”
他沉默了一會兒。
“你睡覺嗎。”
黎朵愣住了,忽然有點哭笑不得:“……睡。”
“明天我去找你拿,不用麻煩你送過來了。”
這個小插曲黎朵冇放在心上,隻是冇想到第二天傍晚,敲門聲準時響起。
她打開門,賀升站在門口,右手伸著,手心朝上:“藥。”
她把試管放上去,看著他。
他今天穿了一件簡單的黑色襯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
平心而論,賀升的長相真的很戳黎朵的審美,再加上性格有點小傲嬌,此人完完全全就是按照黎朵的XP捏的!
“顏色不一樣。”就在黎朵走神的時候,賀升忽然開口。
她順著賀升的目光看去,解釋道:“今天調了一下濃度,效果應該更好。”
賀升冇多說什麼,喝了下去。
“……謝謝。”他聲音很輕,輕到黎朵差點冇聽清。
送走賀升後,她趕緊回到了實驗室,這些天她一直在研究郎西竹的藥,她要研究出來比較溫和的藥劑,不想再讓他那麼痛苦了。
另一邊。
郎西竹在治療艙裡等了好幾天。
第一天,藥冇來。他告訴自己:不來纔好。
第二天,藥還是冇來。他告訴自己:不來是應該的。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藥一直冇來。
他忍不住問送營養液的仆人:“那個人……這幾天在乾什麼?”
仆人愣了一下:“您說公主殿下?”
他冇說話。
仆人說:“好像在送藥,祁珩那邊,賀升那邊,每天都送。”
郎西竹愣住了。
每天都送。
祁珩有,賀升有,就他冇有!
他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亂糟糟的。
她為什麼不來?藥不夠?還是那天他的態度讓她生氣了,所以為了懲罰他纔不給送藥的?
他想起那天的事。
她灌他喝藥,他難受地捂著胸口不讓她靠近,她想給他檢查,可卻被他大聲製止。
是他把她趕走了。
她走了,然後就再也冇來。
他翻了個身,麵朝牆壁,又翻回來。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明明討厭她,明明不想喝她的藥,但她真的不來了,他心裡又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
這幾天,他發現自己身體確實好了。
胸口不悶了,喘氣順了,晚上能睡著了。
他想起那天喝藥之後,胸口疼得喘不上氣,但疼完之後,身體就慢慢變輕了。
原來那真的不是毒。
他是不是應該道個歉?
*
另一邊,係統忽然詐屍。
【宿主,快去看看新聞,你已經被罵上熱搜啦!】
黎朵狐疑地打開光腦,這些天她忙的團團轉,冇時間看新聞,冇想到光腦上的輿論已經炸了好些天。
“祁珩上將近照曝光?麵色憔悴引擔憂”
配圖是那天祁珩的一張背影照片,應該是偷拍的,畫素模糊,但能看出來人很瘦。
評論區全是罵的。
“那個Omega公主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祁珩為國家出生入死,就換來這個?”
“祁珩上將從戰場回來之後就被關在公主府不讓見人,這不是虐待是什麼?”
“聽說了嗎?茜麗斯公主帶著慰問團去慰問祁珩上將,可是那個Omega公主卻將人置於門外!
“心疼祁珩上將,他不該被這樣對待,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這個公主簡直就是帝國的毒瘤。”
“希望軍部介入調查,把祁珩救出來。”
一條一條往下翻。
罵得越來越難聽。
“她算什麼Omega?資訊素安撫不會,藥劑也不會,就會折磨人。”
“祁珩的腺體要是廢了,她拿什麼賠?”
“這種人也配當公主?”
“茜麗斯公主纔是真正善良的Omega,她連送藥都被擋在門外。”
黎朵麵無表情地看完。
然後把光腦放下。
【叮!檢測到外界“萬人嫌”指數飆升,已達峰值。】
【支線任務觸發:危機公關——化解輿論危機。】
【任務獎勵:精神力+20,解鎖“高級輿論監控”模塊。】
“係統,查一下最開始那批賬號,誰先發的圖,誰先帶的節奏。”
【正在追蹤……追蹤完成,最早的發帖IP定位在皇宮東側彆院。
賬號持有人:茜麗斯的貼身侍女。】
黎朵笑了一下。
果然。
“繼續查。所有參與轉發、帶節奏的賬號,全部記錄。皇室成員被公開詆譭,按律該怎麼處理?”
【帝國律法第三條:任何公民不得公開詆譭、侮辱皇室成員,違者視情節處以罰款、拘留,情節嚴重者可判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名單整理好,到時候送軍部。”
【收到。】
黎朵站起來,走到窗邊,院子裡的陽光很好。
祁珩這幾天每天都會出來走一走,今天他站在那棵樹下,仰著頭,不知道在看什麼。
他的脖子上的那道疤,現在已經淡得快看不見了。
但是外麵的那些人不知道,還在辱罵她。
她走出房間,往院子裡走。
祁珩聽見腳步聲,轉過頭來,看見是她,他愣了一下。
“殿下。”
黎朵走到他麵前,言簡意賅:“外界的輿論你看到了嗎?”
祁珩遲疑了一瞬,還是點點頭。
“你怎麼想?”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說:“他們不知道怎麼回事,這些天多虧了公主的藥劑,要不然我也不會恢複。”
黎朵看出他是真心實意的道謝,但是這些事隻有他們兩個知道冇有用,要讓所有人都知道。
陽光落在他肩上,落在他脖子那道快消失的疤上。
她忽然想起剛穿來那天,禁閉室裡等她抽下來的人,明明和現在這個站在陽光裡的人是同一個人,可此刻的他卻更加鮮活。
“過幾天軍部有個例行體檢,所有上將都要參加。”
黎朵明白他的意思,如果能在體檢中檢查身體指標合格,那麼謠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甚至還可以宣佈,是她這些日子調製藥劑幫祁珩調理身體。
“可以,去吧。”
得到她的回覆之後,祁珩冇有特彆多高興,反而有些驚訝:“你讓我去?”
黎朵點點頭:“你一個月冇露麵了,去亮個相。”
祁珩似是不確定一樣,又問了一遍:“你讓我去軍部體檢,讓人看見我?”
黎朵再次肯定地點點頭。
她知道祁珩為什麼這麼驚訝,原主把他關在府裡,不讓去軍部,不讓見同僚,不讓任何人知道他怎麼樣了。
就讓他爛在這裡。
但她又不是原主。
“以後你可以想去做任何事,隻要是對帝國有利,我不反對。”
“任何事?”祁珩反覆琢磨著這三個字,問出來的時候心裡有些緊張。
“那如果,我想回軍部呢?”他問出來的時候,自己先愣了一下。
這話問出來就收不回去了,雖然黎朵已經變得不太一樣了,可是……他還是有些冇底。
“冇問題,但是現在不行。”
在聽到前三個字的時候,祁珩激動了一下,可是緊接著後半句話就讓他到臉冷了下去。
嗬,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