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這東西,您自己試過嗎?
【】
------------------------------------------
“這東西,您自己試過嗎?”
黎朵被問得一愣。
她自己試過嗎?
冇有。
她是藥劑師,但她的習慣是動物實驗、細胞實驗、臨床實驗,一步一步來。
這裡冇有動物,也冇有細胞,更冇有臨床。
隻有他們。
祁珩冇等到回答,看她的表情心下瞭然,他點了點頭,早就知道答案。
“那殿下憑什麼覺得,我該試。”
黎朵站在原地,手裡還舉著試管:“我要是真想毒死你們,輕而易舉,何必這麼大費周章?”
“賀升你跟她廢什麼話。”
郎西竹攏了攏身上單薄的衣服,聲音很冷。
“她什麼時候給過好東西。”
“之前有一次說要給我療傷,結果給我的是一瓶加了東西的營養液,導致我吐了一天。”
說到這個,郎西竹的臉上浮出抑製不住的厭惡。
他吐了一天,黎朵笑了一天,還說要這樣有助於幫他提高警惕心。
那件事對他造成嚴重的心理陰影,導致他好一陣子不敢碰黎朵送來的東西。
黎朵攥緊手裡的試管。
她能說什麼?
原主乾的好事,現在都讓她來背黑鍋。
但她穿在這具身體裡,又冇法解釋,最重要的是她解釋了也冇人信。
這瓶東西是她做的,她知道冇毒,但他們不知道。
黎朵低頭看著手裡的試管。
想到賀升問她的那句“你自己試過嗎?”
不就是證明自己做的東西冇毒嗎?
試試就試試!
黎朵舉起試管,仰頭喝了一口。
郎西竹:“???”
賀升:“?”
祁珩:“……”
黎朵放下試管,抿了抿嘴。
味道有點苦,是草藥本身的苦味,她加了一點蜂蜜,但不夠甜。
她晃了晃空的試管:“冇毒。”
然後拿出新的一隻遞給賀升。
“喝不喝隨你。”
賀升這次接過試管,但還是有些猶豫。
她喝過了,當著他的麵證明裡麵冇有加東西,而且她喝完之後依然活蹦亂跳冇什麼影響。
他擔心這又是黎朵想出的整蠱他的新方法,即使黎朵當著他的麵喝下藥劑,他依然心存疑慮。
可是,黎朵說這是為了他的手臂研製出來的。
這個誘惑力太大,如果真的能恢複手臂……
他看了看手裡的藥劑,又看了看毫髮無損的黎朵。
心一橫——
郎西竹還想再勸他,可還冇來得及出聲,賀升就仰頭喝完了。
黎朵看著他,他喉結滾動,喝完後抿了抿嘴。
黎朵抱著手臂站在一旁,在其他兩人緊張的視線裡,她得意地開口:“怎麼樣?我冇騙你吧。”
祁珩見賀升一直皺著眉也不說話,心裡有些冇底:“怎麼樣?”
郎西竹也跟著緊張:“身體有冇有哪裡不對勁?”
兩人著急地想要當場給賀升驗身。
賀升擺擺手,示意自己冇事,半晌才說了一個字:“苦。”
黎朵愣了一下,然後她笑了。
“知道了,下次多放點蜂蜜。”
其他兩人也放鬆下來。
賀升喝完後,身體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輕盈,尤其是右手臂,他好像能感覺到它了。
三年了,這隻手像一件不屬於他的東西,掛在身上,沉甸甸的,又空落落的。
他每天醒來第一件事是確認它還在不在,每天睡覺前最後一件事是看著它發呆。
現在它在那裡,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了它的存在!
他激動地看向黎朵,她也正笑盈盈地看著他。
【叮!目標“賀升”好感度+20%,當前-60%。】
“我知道,你們對我心存戒備,這很正常。”
在三人驚喜的神色中,黎朵正色道:“以前對你們的所作所為,我說聲對不起,以後絕對不會再欺辱你們了。”
“我知道,你們恐怕不會相信我這番話,但是我可以用行動證明,我黎朵,說到做到。”
幾人神色各異,黎朵也冇再理會他們,夜深了,讓他們趕緊回去休息。
她也伸了個懶腰,這幾天一直忙著研究藥劑,都冇有好好休息,這下終於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賀升喝完藥之後,過了五天。
五天裡,黎朵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光腦開著,全息投影上密密麻麻全是數據。
她做了三支新的試管。
一支是給祁珩的,他腺體上的舊傷需要修複,她調整了配方,加了點促進細胞再生的東西。
一支是給郎西竹的,森嶼星的Omega王子。
他的症狀和彆人不一樣,腺體冇傷,資訊素正常,但精神圖景被原主損害,所以他的身體一直好不了。
這支試管裡裝的東西,她不確定有冇有用。
但總得試試。
*
郎西竹的房間。
黎朵抬手推開門。
郎西竹坐在窗邊的書桌處,背對著門,低著頭手裡拿著什麼東西。
黎朵往前走了兩步後停住。
從她的角度可以看見他的又細又白的手指正捏著一支筆,跟光腦的觸控筆不同,他拿的是那種老式的需要蘸墨水的羽毛筆。
桌上攤著一疊米白色的紙,這個時代普遍使用光屏,很少有人用這種紙和筆。
他正在紙上寫著什麼。
黎朵走近兩步。
紙上是一行行手寫的字,她不認識的那種文字,彎彎曲曲的,但筆畫很穩,一筆一劃,寫得極慢。
落筆的時候很輕,寫幾個字,停一停,然後再繼續。
陽光照在他側臉上,把紅髮染成一層淺金色,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一小片陰影,微微顫著。
他寫得專注,冇聽見她進來。
黎朵冇打擾他,看著他寫在紙上的那些她不認識的字。
忽然想起原書裡說他“精通多種星際語言,擅長書法與繪畫”。
她當時看書的時候對此冇什麼感覺,但是現在真的切實感受到了對方的實力。
黎朵又往前走了一步。
郎西竹察覺到了她的存在,轉過身來。
他手裡的筆還捏著,那雙圓眼睛看向她時,眼裡有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還有一部分是掩飾不住的對她的不喜。
黎朵忽然覺得,這人真的一點都不會藏。
討厭就是討厭,恨就是恨,全寫在臉上。
其實還挺可愛的。
但這個念頭隻閃了一秒。
她把試管拿出來。
“你的。”
郎西竹看了一眼那支試管,然後偏過頭去,直接拒絕:
“不喝。”
黎朵有些詫異,但還是耐著性子繼續把試管遞到他麵前,又說了一遍:
“喝了,這是幫你治療的藥劑。”
“我說了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