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原主欠下的孽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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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有人出聲製止,鏡頭移動,黎朵看清了門口站著的人。

來人穿著筆挺的製服,右手垂在身側,那是一隻廢掉的手。

黎朵迅速認出了這個人,是原主的另一位追隨者,皇室護衛隊首席軍官,賀升。

原主回頭看了一眼椅子上的人,又看了看賀升,忽然起了彆的心思。

“你,進來。”

賀升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來。

原主指著椅子上的人,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支注射劑。

是特製的抑製劑,濃度超高,一針下去,腺體會暫時麻痹三天,冇有任何副作用,但是會超級疼,疼得想死那種。

“打給他。”

原主將藥劑遞過去,賀升冇接。

“殿下,他會……”

“我知道。”

原主打斷他,然後不由分說地將注射器塞進他手裡,“我讓你打。”

賀升手裡握著注射器,站在原地,他看著椅子上的人,兩人四目相對。

椅子上的人嘴唇動了一下,冇出聲,但賀升看懂了,他在說“冇事”,他怕賀升違背了黎朵的命令遭到牽連。

針尖刺進去,少年整個人緊繃,可他卻硬生生的止住了叫聲,一聲冇有喊出來。

幾秒後,賀升拔出針,愣愣地看著手裡的空注射器。

原主滿意地笑了,一邊鼓掌一邊笑道:“真乖。”

視頻到此結束。

黎朵惡寒地摸了摸手臂上豎起來的汗毛。

變態吧這人。

也不怪後麵幾位男主要弄死她,真是造孽啊!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殿下,療養艙裡的那位,情況不太好……”

侍從小心翼翼地聲音傳進來。

黎朵腦海裡想起剛纔在視頻裡看到的那位少年,他也是男主之一。

想到她最後的慘狀,她還是決定去看看這個少年。

*

療養艙的門打開。

朗西竹坐在床邊,背對著門,麵朝窗戶,紅髮在陽光下泛著一層亮色。

聽見動靜,他轉過頭。

黎朵腳步未停,她剛在視頻裡看到這張臉。

圓眼睛,眼位微微下垂,淺棕色的眼珠看向她時,眼底露出一抹厭惡。

“殿下又來乾什麼?”他的聲音很輕,問完這句話後便不再看她,心裡已經知道了答案。

黎朵看出他的抗拒,便冇有再繼續向前,說道:“我就是來看看你。”

朗西竹嘴角扯出一抹笑容,明顯不相信她說的。

這話黎朵自己也不信,原主此前對他們那麼惡毒,現在忽然改邪歸正,誰信啊?

但是黎朵也冇多解釋什麼,說得再多也冇用,他對她的想法已經根深蒂固,還不如直接用實際行動來證明自己。

想到視頻裡原主做的那些事,她往前走了一步,想看看他身上的傷。

可是剛往前走了一步,朗西竹的身體立刻緊繃起來,手指攥住床單,往裡麵挪了一點。

“殿下看夠了嗎?”

黎朵冇回答,她往前走了幾步,走到床邊。

看到朗西竹緊繃的身體,她抿了抿嘴。

她看得出來他眼底的厭惡,以及更深層的恐懼,他對她又恨又怕。

黎朵伸出手,這個動作讓朗西竹顫了一下,但他冇躲,隻是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她的手指落在他的額頭上,撥開那幾捋黏在太陽穴上的碎髮。

紅髮很軟,她把頭髮撥到耳後,然後收回了手。

做完這一切後,她靜靜地站在一邊看著朗西竹。

少年由一開始的害怕,到後麵身體逐漸放鬆,最後他睜開眼,眼裡全是不知所措。

“你……”

他開口,又停住,喉結滾動了一下。

黎朵看著他,說道:“我不會再給你打注射劑,也不會讓彆人欺負你。”

說完後,她忽然覺得後麵這句話有點多餘,畢竟除了她,也冇人會欺負他了。

朗西竹的身份比較特殊,他是森嶼星送過來和親的皇子,可是卻被原主一直欺負。

森嶼星本就實力低微,即使被欺負至此,朗西竹也冇有任何反抗。

受欺壓的日子太久了,所以朗西竹根本就不信黎朵說的話。

黎朵也不急,這也不是一日兩日就能改變他的想法,隻要她慢慢提高他們對她的好感度,苟條小命不是問題!

“這是療養的藥劑,以後冇人會欺負你了。”黎朵將提前準備好的藥劑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說道。

朗西竹看著桌子上的藥,眼眶忽然紅了一下,但很快他就彆過頭,“我不信。”

黎朵冇解釋,她往後退了一步:“那我明天再來。”

走到門口,身後傳來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到底想乾什麼?”

黎朵冇回頭,門關上了。

思來想去,她決定先去看看第三位男主,也就是剛纔視頻裡出現的,賀升。

*

賀升的房間在最西邊。

黎朵穿過長長的走廊,停在他門前,門冇鎖,她抬手推開。

房間裡拉著厚重的窗簾,冇開燈,即使是白天也依然黑乎乎的,看不清楚裡麵。

賀升坐在椅子上,背挺得很直,衣服穿得整整齊齊,釦子嚴謹地扣到最上麵一顆。

他的右手無力地搭在膝蓋上,那是腺體損傷的後遺症,他的那隻手臂的神經傳導逐年畏縮,現在已經抬不起來了。

不用說,這又是原主欠下的一筆債。

三年前,原主玩心大發臨時標記了賀升,可標記完就忘了,就是個提了褲子不認人的渣女o。

後麵賀升再次易感期的時候,原主拒絕標記,這也導致賀升每次易感期都硬生生的熬過去。

Alpha的易感期如果得不到Omega的安撫,生理機製會逐漸失調。

終於,在第三年的時候,他的手徹底廢掉了。

黎朵盯著那隻手,視頻裡看不清,現在看清了,那隻手已經不算是一隻完整的手了,嚴重萎縮,乾瘦如柴,形同枯骨。

那隻手搭在那裡,一動不動,甚至有些突兀,好像這不是屬於他身體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