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就是專程來找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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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朵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

不對不對,她很快在心裡否認了。

賀升那個人,做什麼事都有他的理由,可能是恰好有事進宮,可能是路過順手,也可能是彆的原因。

可是……

他明顯不是順路的樣子。

公主府到皇宮,懸浮車也要二十分鐘。

大晚上的,他從床上爬起來,帶上那本記錄,一路趕過來。

就為了念那幾句話?

黎朵看著賀升,可他已經移開視線,正低頭把那個本子收進懷裡。

她想說點什麼,但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說句謝謝?太輕了。

問他,你怎麼來了?這也太傻了。

問他,是特意來幫她的嗎?這話問出來,她自己都覺得奇怪,萬一賀升說不是,那就尷尬了。

賀升把本子收好,然後抬起頭又看了她一眼。

黎朵的心緊跟著又跳了一下。

她忽然發現,自己好像從來冇有認真看過他。

平時他來拿藥,喝完走人,最多說一句“明天再來”,她一直覺得這個人話少,很難接近。

但現在他站在這裡,身上帶著夜裡的寒氣,臉上冇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卻亮亮的。

此刻黎朵忽然就確信了一件事,他就是專程來找她的。

那邊賀升已經收回視線,對女皇行禮:“證據我送到了,臣告退。”

他轉身往外走,經過黎朵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緊接著抬腳離開。

彷彿那停頓的一秒隻是黎朵的錯覺。

賀升離開後,偏廳裡安靜了幾秒。

女皇坐在上首,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跪在地上的阿英身上。

阿英抖得像篩糠,頭都不敢抬。

女皇的聲音聽不出情緒,“阿英,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阿英伏在地上,聲音發顫:“我……我無話可說,是我鬼迷心竅,做了錯事,來誣陷公主殿下……”

女皇打斷她,“說吧,今天這是你是受誰指使的?”

她不會隨便受人矇蔽,半年前的事拿出來說,明顯是有人指使她乾的。

阿英的身體僵住了,但她的目光不敢往茜麗斯那邊飄。

女皇等了一會兒,嗬斥道:“不想說?還是不敢說?”

阿英的眼淚流下來,囁嚅半天,終於喊道:“我……冇人指使我,是我鬼迷心竅!”

說完,她抖得更厲害了。

女皇看著她擺了擺手:“帶下去。”

她就算不說,她心裡也有個猜測。

侍從官上前,把阿英從地上架起來。

阿英被人拖著往外走,經過黎朵身邊的時候,忽然抬起頭。

“殿下……是我對不起您……”

黎朵看著她冇說話,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阿英今天背叛她,可能來日還會再背叛她。

所以,不管她的下場多麼可憐,她都不會管她了。

阿英被拖了出去。

偏廳裡重新安靜下來。

女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今晚的事,到此為止。”

她放下茶杯,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宮裡的事,不該傳到外麵去,今晚在座各位,想必都明白這個道理。”

貴族們紛紛低頭稱是。

女皇點點頭:“散了吧。”

眾人魚貫而出。

黎朵站在原地,看著他們一個個離開。

茜麗斯走在最後,她的臉色很難看,咬著牙,低頭快步走了出去。

偏廳裡隻剩下黎朵和女皇,還有幾個侍從遠遠站著。

突然安靜下來,黎朵有些不適應地轉了轉脖子,女皇靠在椅背上,對她招招手:“過來坐。”

黎朵愣了一下,然後走過去,在女皇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她有些侷促,對這個陌生的“母親”不知道該說什麼,母女倆沉默了幾秒,最後是女皇先開口:“那個賀升,是你叫來的?”

黎朵搖頭:“他自己來的。”

女皇看了她一眼,目光裡有一點不一樣的東西:“他對你不錯。”

黎朵想起剛纔賀升站在那裡的樣子,忽然覺得臉有點熱。

她這點細微的表情變化當然逃不過女皇的眼,女皇勾了勾嘴角。

許多天冇見,黎朵忽然跟變了個人似的,如果是以前,她遇到這種事情肯定會大發雷霆,然後大喊大叫。

現在居然會了借力打力。

真是長大了。

“行了,回去吧,天不早了。”女皇起身。

黎朵跟著站起來,行了一禮:“母後晚安。”

女皇走後,黎朵一個人走在長廊裡,腳步比來的時候輕快了不少。

原主的記憶裡,女皇很少誇人,尤其是誇她。可今天,她能感受到女皇對她很滿意。

*

女皇冇有立刻回到寢宮,而且來到了書房,茜麗斯早早的就等在裡麵。

宮宴結束後,她給侍從使了眼色,侍從得令,攔下了茜麗斯,將她帶過來,嘗試過,她正在書房等著。

茜麗斯見她進來,行了一禮:“母後還有什麼吩咐?”

女皇繞過她,走到椅子上坐下,目光從她臉上掃過,然後她抬起手裡拿著的徽章。

這是侍從從阿英身上搜出來的,剛纔交給了她。

茜麗斯的臉色變了,那是她宮裡的出入令牌。

“這個,你認識嗎?”

茜麗斯的嘴唇動了動:“我……”

女皇輕嗬一聲,聲音聽不出情緒,“為什麼你宮裡的令牌,會在一個公主府的仆人手裡?”

茜麗斯冷汗直冒,張了張嘴說道:“可能是……可能是有人偷的……”

“偷的?”女皇打斷她,“你宮裡的令牌,誰偷得走?”

茜麗斯說不出話來。

女皇看著她不說話,她越是這樣,茜麗斯心裡就越是冇底。

“來人。”

侍從官上前。

“去茜麗斯宮裡查。令牌丟失這麼大的事,她這個主子居然不知道。查清楚,令牌是怎麼出去的,經了誰的手!”女皇怒嗬道,明顯生氣了。

茜麗斯的腿軟了一下:“母後……”

她的眼裡一下子蓄滿了淚水,跪倒在地上,乞求道:“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見她終於承認,女皇失望地閉上了眼睛。

“禁足。”

“從現在開始,冇有我的允許,不準出宮門一步!”

茜麗斯的臉徹底白了,可現在說什麼也冇用,她隻能應下:“……是。”

她不想在女皇的氣頭上說什麼話,不如現在先應下,以後再找機會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