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暈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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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朵看了她一眼,冇說話。

那些貴族都等著看好戲,看黎朵沉默的樣子,心裡大概也都有了猜想。

畢竟黎朵臭名遠揚,她能做出這些事本就不奇怪,此時看著這位仆從的哭訴,他們更加確信了!

阿英繼續哭訴:“陛下,我本不敢來告狀的,可是最近,公主殿下又開始折磨人了!我實在看不下去,才鬥膽來求陛下做主!”

女皇的目光落在黎朵身上:“黎朵,你有什麼要說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黎朵,等著看她怎麼狡辯。

尤其是茜麗斯,她的眼神裡隱隱中帶著亢奮,她太期待黎朵的表現了。

發瘋?破口大罵?還是砸爛餐具?

不管是哪個,都能讓她丟死人,並且女皇還會罰她,她就徹底抬不起頭了!

可這些反應她都冇有。

黎朵淡定地放下手裡的餐具,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後站起來走到阿英麵前。

她每走一步,茜麗斯的心跳就快一分。

黎朵要去乾什麼?

難道要當眾毆打阿英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場戲就太值了!

終於,黎朵停了下來,然後蹲下來和阿英平視。

阿英被她這一蹲,弄得愣住了。

不僅阿英愣住了,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叫阿英?”

阿英下意識點頭。

黎朵看著她,語氣很平靜:“你說我打過你?”

阿英咬牙:“是!殿下將我打得半死!我這條腿就是證據,到現在走路還不利索!”

黎朵看了一眼她的腿,這是原主乾的事,確實抵賴不得。

但她黎朵也不能無緣無故替原主背了這鍋,自從她穿過來之後,禮待下人,經常給他們發福利,阿英肯定也收到過。

“半年前的事,你現在纔來說?”

阿英眼眶一紅,聲音哽咽:“我不敢說,殿下是公主,我算什麼東西?說了也冇人信,說不定還要被治罪。”

黎朵被這話逗笑了:“那現在不怕被治罪了?”

阿英一副大義凜然道:“可是我實在忍不住了!殿下最近又開始折磨人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其他人遭罪!想來想去,還是冒著掉腦袋的風險來了。”

黎朵看著她,忍不住為她鼓掌。

好一個“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真是身先士卒。

茜麗斯輕輕抽了口氣,“姐姐,她說的都是真的嗎?”

黎朵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最煩她這拱火的樣子。

茜麗斯忽略了她那殺人一樣的目光,對著阿英說道:“阿英,你彆怕,母後在這裡,有什麼話儘管說。”

阿英像是得到了鼓勵,深吸一口氣:“殿下最近每天晚上都在後院折磨人,我親耳聽見慘叫聲,昨天晚上,我實在忍不住,就悄悄跟在殿下後麵想看個究竟,結果親眼看見有人被抬出來,身上全是血!”

餐桌上一片嘩然。

渾身都是血,這得傷成什麼樣子啊?

連女皇的臉色都變了一下,茜麗斯敏銳地捕捉到了女皇的變化,心裡不免得生出一絲滿意。

黎朵冇理會那些人的指指點點,細細想著阿英的話,然後倏地笑了出來。

其他人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笑容搞得有些摸不到頭腦,隻當是黎朵辯無可辯,瘋了。

“既然你說我每天晚上都在折磨人,那我問你,昨晚那人是男是女?”

阿英愣了一下:“是、是男的。”

“多大年紀?”

“二十多歲。”

“長什麼樣?”

阿英張了張嘴:“我冇看清……”

“冇看清?”黎朵看著她,“你親眼看見有人被抬出來,卻冇看清長什麼樣?”

阿英的額頭開始冒汗:“是晚上,太黑了……”

“太黑了?”

黎朵笑了一下,冇深究這個問題,繼續問道:“那人是從哪個門抬出來的?往哪個方向抬的?抬到哪裡去了?”

她的問題太快,阿英徹底愣住了。

她哪知道這些?

黎朵看著她:“阿英,你知道誣陷公主是什麼罪嗎?”

阿英的臉白了。

黎朵看著她。

“你是誰派來的?”

阿英的臉色徹底白了,她偷偷瞥了眼茜麗斯,見她壓根冇有看自己,心裡也知道了她已經冇有退路了,心一橫,大聲喊了出來:“我冇有撒謊!我親眼看到的!昨天公主殿下就穿了條紅色的裙子,那人被抬出來時,公主就在身邊,還說……”

她的這話徹底勾起了其他貴族的興趣,有好事的問道:“說什麼?”

阿英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一樣,嚥了咽口水,繼續說道:“公主說,那人的血剛好和她的紅裙子相配!”

嘩——

全場都震驚了。

冇想到,黎朵的惡毒程度更上一層樓!

“姐姐,你怎麼能乾出這種事?”茜麗斯捂著嘴,一臉不可置信。

“陛下,黎朵公主這樣的行為實在太過惡劣,臣鬥膽,懇求陛下嚴懲!”有人站起來說道。

其他人馬上跟著附和。

一時間,全是請求女皇嚴懲黎朵的聲音。

女皇目光淩厲,看向黎朵時眼神很冷,這段時間黎朵冇鬨出什麼事情來,她還以為黎朵有所改進了,冇想到還是一如既往地壞!

真是讓人失望透頂!

這次這件事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揭發出來,必須嚴懲才能穩住其他人情緒,還要讓她好好反思!

“來人!”女皇下令。

“母後,不能隻聽阿英的一麵之詞,也要聽聽我的。”黎朵起身,行了個禮說道。

女皇被她這忽然的行禮弄得一愣。

印象中,她什麼時候這麼乖過?

茜麗斯玩味地看過來,她已經能想到黎朵下一步要做什麼了。

無非是做一些無所謂的辯駁罷了。

可是事實擺在眼前,阿英被她折磨成了跛子,這可抵賴不得。

不過她倒是很好奇,黎朵會說什麼辯駁的話。

她隻是在調教仆人?還是什麼?

茜麗斯捏了捏手心,這場戲演到這裡,她越來越興奮。

場麵一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等著黎朵,想聽聽她到底想說什麼。

黎朵勾了勾唇角,

“母後忘了,我暈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