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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撞太子(二十四)

亓白捏住柳玨的手,放入錦被之中,又隔著布料拍了拍柳玨的手,聲音曖昧低啞:“好好養傷嗎,在孤不想折騰你的時候。”

折騰?

柳玨下意識覺得傷口痛。

還是不動的比較好,動起來還是很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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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飛逝。

轉眼萬物枯朽,白雪覆了半個皇宮。

院子外的海棠像是被抽去了生命變得毫無生機。

“使者,天寒地凍,小心身體。”盛春手上搭著一件白狐鬥篷。

柳玨瞧了那鬥篷一眼,雙手攏於衣袖之中,立在屋簷之下,任寒風呼嘯,任髮絲如刀刮在臉頰之上,端的是一副高貴冷豔的模樣,事實上已經冷的手腳發麻。

“給我披上。”

冇點眼力見,手上拿著鬥篷還不給他披上,偏偏要問。

“是。”盛春展開鬥篷,披在眼前之人肩上,又將帶子繫好。

柳玨從袖子當中搗鼓了一會兒,因著衣服裡層夾了棉花,摸著實在是不清楚。

盛春見人跟被鬼抓了似的,扭來扭去,不免詢問:“使者是否有些不妥?”

“找到了!”柳玨從袖子當中摸出幾個紅色冇有花紋的小布包,方方正正的隻有半個巴掌大。

“這是……”盛春好奇的看著眼前四不像的東西。

柳玨將一個小布包放在盛春手中。

“拿好,小爺給你的壓歲錢。”

盛春受寵若驚的捧著小布包,雖然輕飄飄的,但這是她在宮中得到的為數不多的禮物。

高興之餘,她的欣喜消退了些,故作成熟道:“使者,您是大夏的客人,這不合適。”

柳玨伸手就要將送出去的小布包奪回來。

“你不要我送給一葉,多的是人想要。”

盛春急忙護住小布包,聲音都尖銳了。

“要的,要的,怎麼就不要。”

柳玨拋了拋剩下的小布包。

“你小小年紀已經學會了虛偽奉承那一套,我在你這麼大的時候還在玩蝴蝶。”

盛春屈了屈手指,掰著指頭說:“十二歲已經可以嫁人了,奴婢已滿十三,使者也不過大我幾歲而已。”

她小聲嘀咕著,頗為不認同柳玨的話,她哪裡是虛偽奉承,明明就是聰明。

好多嬤嬤說她什麼都一學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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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葉站在書房門口,長久以來,枯燥無味的生涯,出現了一抹異樣的色彩。

那雙異瞳即使隔著漫漫飄雪,依舊引人注目。

亓白從書房走出,抬眼便瞧見對麵隔著欄杆長身玉立,氣質出塵的柳玨。

隻見柳玨披著白狐鬥篷,舉手投足之間,紅色的外袍露出,給天地一色的白增添了抹亮色。

誠如這個人,跳脫無比。

柳玨手放在欄杆上,向已經出來的人揮手。

亓白見了,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走了兩步,回頭對蘇風說:“這段時間不用進宮,你且好好溫書,什麼都不用想。”

蘇風拱手道:“那便祝殿下歲歲平安,萬事如意。”

聞言,亓白視線頓了一下,倒是忙忘了,除夕將近。

本來是亓白要往柳玨那裡去的,但是耽誤了一下,柳玨便領著盛春過來了。

他順手將小布包丟向一葉,轉頭對著要走的人說:“蘇風,歲歲平安。”

又丟了個小布包過去。

蘇風下意識接住,一葉也是。

蘇風拿著小布包,晃了晃,又捏了捏。

“謝柳公子,隻是這是何物?”

他心裡尋思也不是銅錢,銅錢冇有這樣軟的。

“壓歲錢。”柳玨攏了攏鬥篷,屋簷下風大,風一吹就有無數的雪飄到臉上。

亓白微微挑眉,視線在兩個小布包上流轉了一圈。

蘇風頂著亓白的視線,憑著好奇心打開了小布包。

他抬頭,驚詫的瞧了眼柳玨。

柳玨揚了揚頭示意蘇風拿出來。

蘇風伸出兩根手指頭,從裡麵夾出一張摺疊的紙,打開發現是一張百兩銀票。

“柳公子,真是財大氣粗,不愧是肥沃之地。”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亓白神情從玩味,看戲變的意味深長。

他一把抓住莫名心虛的人,將人扯的踉蹌。

“乾什麼?乾什麼?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成何體統!”柳玨儘力做著最後的掙紮。

亓白氣笑了,直接將人摔進了房間。

“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柳玨順勢趴在地上。

“殿下手勁真大。”他揉著自已的手腕,委屈抬頭,淩亂的髮絲半遮眉眼,藍色的瞳孔被光線折射的像是含著水光,眼眶鼻頭被凍的紅彤彤。

亓白被柳玨這趴地上的架勢氣的頭腦發脹,他隻是輕輕推了一把,就是個羸弱婦人也不至於站不住。

“說。”

柳玨裝傻:“殿下說什麼?我不懂。”

亓白氣悶的走了兩步,直接坐下,手指瞧著椅子,似是在忍著怒氣,待稍稍平息之後,才說:“銀票哪來的?”

銀票出現的一瞬間,他想過千萬種可能,最大的可能是眼前這個人,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與他人接觸而不被他發現,這個想法出現讓他一顆心燥的很,恨不得將雙眼所見之物全都毀滅。

柳玨嘴角尷尬的上揚,眼睛死也不看眼前之人,兩個手指攪啊攪。

這要他怎麼說。

三六【光明正大的說,他承諾你的萬兩黃金還冇有兌現】

對。

想到這裡,柳玨的愧疚心,羞恥心,什麼心都冇有了,統統拋之腦後,從地上刷地站起來。

叉腰道:“不就偷……啊不,拿了你幾張銀票,凶什麼?”

亓白似笑非笑,並不作聲,隻是衝房間外道:“清點東宮財物。”

他冷冽的目光掃在柳玨身上。

柳玨怒目而視,堂堂一個太子,他就拿了幾張銀票,弄出這麼大動靜。

“殿下小氣,幾張銀票就拿我當犯人,小人,出爾反爾,你都答應我了,我自已先拿點怎麼了?”

越說他越覺得自已冇有錯。

亓白冇有說話,隻是揉了揉眉心,手指輕輕敲著椅子,他不想在春節揍人。

“咚咚!”🗶լ

“說!”亓白這一聲或多或少帶著點遷怒。

一葉的聲音在房間外響起:“東宮並未丟失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