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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撞太子(十五)

亓白神情莫測的抓住柳玨的手,放在掌心揉捏,把玩。

“不若你隨孤一起去了?”

這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初聽像是一個玩笑。

柳玨愣了愣,且不說他不過是在做任務,就說他就算真喜歡上亓白,那也不到生死相隨的地步。

他還等著亓白死了,繼承對方的國家。

三六【用詞錯誤,應該是謀奪。】

【隻有夫妻,子女,父母才能繼承財產。】

柳玨翻了個白眼。

手上一痛,他低頭便見亓白將他的手握的發白,久久不能回血以至於於紫。

“不願意?”亓白的語氣平靜,眼神中暗藏的瘋狂在洶湧,就叫囂著,要將一切不服從他的人都毀滅。

柳玨勾唇淺笑,他知曉的自已的笑容一貫有迷惑性,就像是一隻未經世事的狸奴,單純中透著點溫暖。

“若殿下有一天真要離我而去,我定陪殿下共赴黃泉。”

“我怎捨得讓殿下一人孤苦。”

他那雙清澈如水的雙眸,亓白一眼便能看到底。

不知是信了,還是覺得可笑,亓白低低的笑了,笑聲在喉間悶悶的,笑到最後身子便顫抖起來。

曆經過數次背叛,他早已不相信人的誓言。

這毫不猶豫的承諾,就如同幼時那些人一樣,最後隻令他剜心剔骨。

恨啊!

痛啊!

卻又讓他在恨與痛之時清醒著,回顧過往種種,似大夢初醒,原來在他身側之人皆有所圖。

柳玨見膝上之人笑到眼角濕潤,便知曉他說的話,對方是一個字也不信。

不信便不信吧,他說的話,連他自已也不信。

到如今他倒是承認亓白喜怒無常了,傷心也能笑的出來,真真是奇人。

笑聲戛然而止,亓白猛地將柳玨推倒,一隻大手掐上柳玨的脖頸,神情陰鬱。

“你說謊,你們一貫會說謊。”

柳玨感受到脖頸之上的手越來越緊,肺中的空氣越來越稀薄,他手抓住亓白的手,缺氧讓他身體發軟,手無力的想要掰開禁錮住他的那隻大手,卻又不能。

頭腦逐漸發昏,隻有胸膛之中的心跳聲在耳邊。

“咳咳咳咳咳……”

亓白突然鬆手。

柳玨撫住脖頸止不住的咳嗽,察覺一道視線一直在他的身上,他抬頭便見亓白站在那裡,神情莫測的瞧著他。

陽光刺眼,卻也隻照亮了這個人的身後。

柳玨吞嚥了一口唾沫,急切的痛楚讓他再次被拉回到剛剛的場景之中。

他現在恨不得掐死亓白。

神經病。

瘋子。

腦子有問題。

他在心中暗罵。

以前看電視劇,那女主也是這樣說的,怎麼冇見到被掐死。

他心中罵人的話就猶如黃河泄堤,攔也攔不住。

亓白見柳玨如同狼崽子一般憤恨的瞧著他,他便覺得有趣。

“孤喜歡聽真話,下次若再敢撒謊,孤便親手掐死你。”

柳玨心中冷笑,這次是一時不防,他不會讓同樣的事再發生第二次。

麵上卻像是被嚇到一般說:是。”

話音剛落便低下身子,趴在床頭止不住的咳嗽。

他想要抑製住喉間的癢意,卻越發的難受,越咳嗓子越痛,越痛就越癢。

垂頭間,他眼中的殺意藏也藏不住。

太討厭吃虧的感覺了。

亓白俯身單手掐住柳玨的下巴,不顧人還在咳嗽,手指微微用力,將柳玨的下巴抬了上去。

他的手指微微摩挲著指腹之下細膩的肌膚。

幾個喘息之後,暖香在鼻尖縈繞,海棠花的味道遊走在兩之間。

“你想要什麼?”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柳玨的耳邊,兩人近到中間快無一絲縫隙。

柳玨身體僵硬,他想要的東西說出來亓白更加要他死。

說是肯定不能說的,那就隻能這樣了。

“榮華富貴人人皆想得,我也不例外。”

少年的眸色清澈,嗓音嘶啞。

亓白冷笑,手上力道加重:“這樣冠冕堂皇的話,卿說孤是該信還是不該信?”

柳玨從下巴上的力道判斷,對方是不信的。

但他恍若未覺得疼痛一般目光依舊清澈,言語也越發的堅定:“我確實並非心淨之人,也並非無慾無求,殿下我有所求……”

亓白鬆手,起身,居高臨下的瞧著,那眼神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不屑與瞭然。

“說來聽聽,說的好孤便放了你,說的不好……”

他眯了眯眼,眼中威脅警告的意味明顯。

柳玨手不自覺的撫摸上下巴,隱隱的痛覺還在告訴他剛剛發生的事情。

果然自古伴君如伴虎,一不留神就開始發瘋。

他強壓下心中想放毒現在就毒死亓白的衝動,慎重道:“殿下,榮華富貴確是我所求……”

亓白眼神散漫,不滿的意味在雙眸之中蔓延,顯然他覺得柳玨依舊在死鴨子嘴硬。

柳玨說話時覺得喉嚨像是被按在砂紙上摩擦一般,痛的像是要爆炸。

即使這樣他依舊強撐著說:“人人都想要的東西,我想要也不例外,隻是除了這些以外,我還想要萬人之上的尊榮與權力,殿下我並未欺你。”

看著因為嗓子的痛而泛出盈盈淚光的少年,亓白心中多出了一份憐惜與快感。

“真好……”

他抬手撫上那雙此時隻有他的雙眼,這雙眼睛倒映著他的模樣,像是他就是對方的全世界一般,真是太讓人悸動。

柳玨心中隻有一句話:神經病。

他張嘴狠狠咬在亓白的虎口。

他又不是妓子,你說好就好,說不好就不好。

咬到口中慢慢的瀰漫出血腥味,血腥味從舌尖蔓延,流入至發痛的喉嚨。

不知是不是報仇了的原因,喉嚨竟然不那麼痛了。

亓白看著被咬的手浮現出一絲迷茫。

痛。

身體上的痛,他已經很久未曾感受過了。

這宮中無人敢如此傷他。

他手掌用力,順勢捏住柳玨的麵頰,迫使對方不得不鬆開牙齒。

柳玨臉頰被捏得痛了,暗自較勁一翻後,隻聽啪的一聲,雙頰一痛,嘴便合不攏了。

瞬間,他如同石化。

他的下巴脫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