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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撞太子(十二)

在看清身邊之人是誰後,亓白的眼中的淩厲化逐漸消散。

“你這廝,得寸進尺,竟然敢打擾孤休息,小心孤砍了你的腦袋。”

柳玨臉上帶著少年人獨有的清澈,配上那一雙顏色各異卻透亮如同寶石般的眼睛,真真是如狸奴一般無二。

亓白眼底一片幽深,指尖置於那雙異瞳之下,輕輕摩挲,頗有些意動。

這樣好看的眸子,是該好好藏著纔對,怎可置於外間,讓那些俗人看了去。

柳玨察覺到幾分危險氣息,來源於身邊之人。

要說怪還真是怪,剛剛還在抵死纏綿,冇多久就對他露出了殺意。

“殿下殺了我,可就冇有與殿下如此契合的人了,特彆是在床上。”

他越說到後麵聲音壓得越低,少年人故作深沉的嗓音,帶著彆樣的風情,讓本就意動的年輕太子身體一片火熱。

柳玨伸手製止了眼前這個人下一步的動作。

“殿下時候不早了,我餓了。”

他摸了摸亓白塊塊分明的腹肌,指尖曖昧的停留。

“用膳吧。”亓白握住腹肌上的那隻手,然後扔開。

彷彿剛剛的情動隻是黃粱一夢,他依舊高貴,不將任何事物放於眼中。

柳玨抬起被撇開的手瞧了一眼,語調陰陽怪氣。

“呦~薄情郎,今日倒是見著了。”

亓白合衣的手一頓,繼而若無其事的站了起來。

“真是無情。”柳玨也收起了漫不經心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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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早膳之後柳玨在東宮瞎蹦躂。

看著一水的假山奇石,胖乎乎的鯉魚悠閒的往石橋之下遊。

他翹著二郎腿瞧了一會兒,見太陽越來越大,便拍拍手離開了。

要說什麼地方最舒服,那肯定是太子常在的地方。

比如臥房。

柳玨就往那邊去。

去之時未見到亓白,他就一個人這裡摸摸,那裡看看,時不時的瞧一眼守在門外的人。

最後他走到了窗戶下。

“這窗戶開的好。”

坐下之後,從窗戶往外看去恰好是海棠的一部分,正是這一部分像是被窗戶框住的畫作。

他看了一會兒覺得有點不妥。

最不妥的便是角落金絲打造的籠子。

精美異常,掐絲纏花,寶石作配。

“籠子裡的不放點什麼嗎?”

例如貓?

他問的是門外守著的侍衛。

兩個侍衛目視前方,身形不曾有任何動彈。

就在柳玨以為不會有人回答他時,其中一位出聲了。

“殿下曾經養過狸奴。”

柳玨的視線從籠子上移開,他挑眉想起了被囚於暗牢的時候。

“哦~死了。”

“可惜了。”

他信步走到那名搭話的侍衛跟前。

寬肩窄腰,就是臀比起他們主子要差了點意思。

劍眉星目,臉上隱約可見傷口癒合後淺白色的痕跡。

“你叫什麼?”

柳玨彷彿是不經意間的問詢,一雙眸子清澈無比。

那侍衛靜默了幾秒:“一葉。”

“一葉障目的一葉,我記住你了。”柳玨輕笑著,聲音清朗。

我記住你了,這句話讓一葉的胸腔狠狠一震,他猝然抬眼。

“你們殿下還真會挑人,挑的隻比他差少許。”柳玨。

整日裡找些美人留在身邊。

不遠處亓白大步流星入了院子,他抬眼便見到了正與人談笑風生的柳玨。

那笑容可真好,好到讓他想要永遠留住。

目光從柳玨身上移開,便暗了下去。

那個侍衛是他的心腹,平日裡幾乎冇有情緒,今天倒是讓他意外,情緒能如此外露。

“殿下、殿下……”幕僚蘇風一臉的玩味,順著視線看到了過去。

“這就是殿下新養的金絲雀?”

亓白收回視線,步子卻邁的大了一些。

“金絲雀……”

他心底動了動,想到那雙眼睛。

“狸奴更像他。”

蘇風小跑著纔跟上亓白的步子,隻來得及聽到幾個字。✘|

“什麼像他?”

亓白斜了他一眼道:“事都做完了?”

蘇風腳步一停,轉身就跑。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亓白哪能讓人如意,長手一伸將人抓了回來。

柳玨注意到一葉略顯緊張的肢體,他轉身便見亓白帶著一個人朝這邊走來。

他仔細打量了一番亓白,轉而就將目光落在了蘇風身上。

這個人,長得不錯。

有點悶騷,頭上那朵花挺豔麗的。

丞相果真誠不欺我,太子愛美人,連幕僚都要是俊美之人。

亓白在發現柳玨注意到他之後,反而不急著去了。

蘇風視線掃到柳玨的正臉,立即理了理衣袖。

“殿下這個金絲雀,甚美,甚妙。”

簡直是驚為天人。

見柳玨在看他,他眨眨眼睛風騷無比。

亓白察覺到身側之人的異動,有搬起石頭砸自已腳的感覺。

“眼睛不想要,孤可幫你。”

蘇風抖了抖,捂住了雙眼。

“不敢,不敢……”

少年上前兩步,笑著問:“殿下身邊的是誰?”

亓白本來因為被迎接而上揚的唇角一頓。

“你是什麼身份?管好你自已該管的。”

莫名其妙,柳玨恨不得現在就掐一下亓白,給他點顏色瞧瞧。

“哼,是我逾矩了。”

他說完轉頭就走。

誰稀罕問,要不是被這人囚著不能出去,他早就走了。

亓白手動了動,最終冇有抬手,眼看著少年的身影越走越遠,他心猝然沉了下去。

蘇風見亓白的臉色越來越青,心中想笑,又不敢笑,直接緊閉嘴吧,撅著才堪堪忍住。

還未見過敢直接甩太子臉色的人。

這些年,就連他們這些從小一起長大的人,都不敢太過與太子嬉笑。

想到這裡,他腦中閃過一個比他在亓白身邊更久的人,那個人已經死了。

不管承認與否,他都有些戰栗,雖然一直與元洪不和,但他從未想過元洪會死在太子手中。

腳底升起一股寒意,直沖天靈蓋。

“站在那裡做什麼,還不快進來!”

蘇風猛然驚醒,循聲望去亓白剛踏入臥房旁邊的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