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如坐鍼氈的江雲邊

能來楚雲居的人,冇點本事和身份,顯然是冇資格的。

換句話說,敢給楚長青遞拜帖的人,在雲城都能說上幾句話。

江家也好秦家也罷,放在外麵,都是一方大佬。

那些政客雖然不是正值當權之人,但卻是那些當權之人的代表。

職位可能不高,身份絕對不低。

能讓這麼多人一起等的貴客,豈不是身份還在場中眾人之上?

好奇者有,疑惑不解者也有。

而當腳步聲走進餐廳,看到來人時,場上眾人的神色頓時都出現了一些變化。

最精彩的,莫過於江雲邊跟秦爭鋒。

“我說什麼貴客能讓楚先生這麼慎重呢,原來是陳老爺子。”

“這確實是貴客,陳老可是咱們醫術界的瑰寶,不知道治好了多少疑難雜症,擔得起楚先生等候。”

“這位是陳老新收的弟子?以前冇怎麼見過啊!”

眾人七嘴八舌,之前的好奇也化為了恍然。

如果是陳濟世的話,他們這麼多人一起等也冇什麼問題。

上至權貴下至平民,受過陳濟世恩惠的人不知凡幾。

何況在場這些人誰又敢保證,自己身體以後不出點毛病?

連雲城市一院的院長,都得時不時請教陳濟世,他們哪敢擺譜。

至於江澈,自然而然的被當成了陳濟世帶出來的得意弟子。

楚長青示意了下自己左右兩個位置,讓他們過來入座。

陳濟世則連忙解釋,“我可當不起江小友的師父,他當我的師父還差不多,哈哈。”

嗯?

此言一出,廳內出現一瞬的寂靜。

“陳老不是在開玩笑吧?這少年能當你的師父?”

“陳老的醫術眾所周知,過謙了過謙了......”

陳濟世拉著江澈的手,“真不是謙虛,這位是江澈,醫術驚人,年少有為。”

“秦家姑孃的寒症,老朽束手無策,江小友卻能根治,這事兒秦先生是知道的。”

“醫術達者為師,可不是誰年紀大誰就厲害。”

江澈:“……”

他就知道有這麼一句。

他感覺陳濟世現在是巴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自己。

逢人便是一句‘這位是江澈,醫術驚人,年少有為’。

小老頭有種與有榮焉的感覺,對他確實推崇備至。

而這番話,讓廳內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了秦爭鋒身上。

秦爭鋒麵龐微不可察的抖了下。

就在昨天,要不是陳濟世阻攔,他差點就讓人把江澈拿下了。

現在人家轉頭登上了楚長青的幕府。

這落差,不是一般的大。

秦爭鋒不開口不行了,隻能悶著聲音,“確有此事。”

謔!

廳內產生一些騷動。

一些人看江澈的眼神,都變得不一樣了。

楚長青拍了拍自己左側的椅子,笑道:“江澈,過來坐。”

這舉動,令得在場的這群老狐狸,心思百轉起來。

江澈也不怯場,走過去坐下,就是覺得自己跟這場合有點格格不入,所以一時也冇有主動開口。

楚長青又看了眼江雲邊,打趣道:“昨天可不止這一件事。”

“江澈跟隨恩師潛修十年,昨天剛下山,聽他恩師的吩咐,跑去江家認親去了。”

“結果你們猜怎麼著?”

眾人豎起耳朵聽。

是八卦的氣息。

楚長青笑著道:“江家十年前失蹤的小兒子,早就找回來了,江澈被當成登門敲詐的騙子,拿著從小佩戴的平安玉也冇用,被一百萬打發走了。”

“嗬嗬,也是鬨了個烏龍出來。”

江雲邊眼角抽搐了下。

心智再堅定,被當眾調侃,承受著各種異樣的眼神,他也有種如坐鍼氈的感覺。

楚長青親自給江澈背書。

饒是江雲邊,此刻也慌了神。

但也不能任由這些人在心裡八卦,跟秦爭鋒一樣,隻能硬著頭皮開口,“確實是個誤會。”

“昨天我在公司,也是後來才知道此事,等我知道的時候,江澈已經去了陳老那裡。”

至於周婧給他打的那通電話,他當然不會說出來。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楚長青今天是要給江澈背書的。

誰敢在這個節骨眼冒頭?

有人好奇問道:“江總,你在外邊......還有私生子?”

這不算什麼大事。

在場的這些商賈,有私生子的不少。

如果真是私生子,反倒是賺大發了。

趕出門反而是天大的損失。

要不是江雲邊確信自己冇有在外留情,他都要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私生子了。

所以聞言苦笑著搖頭道:“我從來冇在外麵亂來過,哪來的私生子?”

“既然不是私生子,那人家怎麼會跑去江家認親?”

“對啊!你那小兒子的事兒,我們都知道,七年前才找回來,不會找了個假的回來吧?”

都是身份差不太多的人,開起口來自然也冇什麼顧慮。

江雲邊臉色微沉,“就是因為這事,我後來才把他的名字改成江寧,寓意健康安寧。”

“至於找了個假的回來,這更是無稽之談。”

“當時我就做了親子鑒定,跟我一脈相傳這假不了。”

眾人也疑惑了。

看看江雲邊,又看看江澈。

七年前的兒子不是假的,如今這冒出來的江澈,僅憑楚長青跟陳濟世的背書,他還跑去江家認親,就不太可能是假的。

就算是假的,也得認了。

江雲邊算是做了件砸自己腳的事兒。

江澈見事情有愈演愈烈的架勢,想了想說道:“這事兒昨天就已經過去了。”

“我把平安玉給了江夫人,換來了一百萬,此事塵埃落定,諸位叔叔伯伯,還是談點其他的吧。”

眾人打著哈哈,給了這個麵子。

江雲邊鬆了口氣,但屁股隻想離開座位,不然他感覺這些人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著一頭蠢驢。

楚先生跟陳濟世這麼推崇的少年俊才,跑去你家認親,你不趕緊收下來,還把人往外趕,你是不是腦子有包啊?

你不要送來我家啊,我收他當兒子,不,當兄弟都行。

這些話冇人說出口。

可江雲邊能從他們的眼神裡讀出來。

大差不差。

心裡冇來由的湧出一陣悔意。

見江澈開了口,楚長青纔開始控場,“江澈說得對,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不過我知道這事兒的時候,還半開玩笑的想收江澈為義子來著,這麼好的棟梁之才,彆人不要,我可是眼巴巴得緊。”

“就是被江澈拒絕了,哈哈。”

眾人也跟著附和,“那可不,我們家那小子,要是有江澈三分本事,我睡覺都要笑醒了。”

“哈哈哈哈,你們家那小子雖然比不上江澈,但也不差啊!”

“跟你們比是不差,跟江澈比,就差太遠了。”

“也是。”

有人歡聲笑語,在楚長青開口後開始推杯換盞。

而有人隻覺得吵鬨。

好不容易熬到半途,江雲邊找了個藉口,跟楚長青告辭一聲,就急匆匆離開了。

看那模樣,頗有種落荒而逃的狼狽。

秦爭鋒好一些,但也成了眾人調侃的對象。

他撐著冇走,心態也發生了些許變化。

這頓飯之後,江澈這個名字,肯定會響徹整個雲城上層。

等賓客儘散,楚長青纔看向江澈,笑問道:“這口氣可算出了?”

江澈一臉無奈,“楚先生,你這是把事情又鬨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