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退稅申報那天,我查到老公另一個家
老公突然找我要小孩的出生證明。
他說公司發通知了,要申報個稅專項附加扣除,能退點錢。
我愣了一下,隨口說:“你每個月工資才四千,連起征點都不到,退什麼稅?”
他不耐煩地催我:“財務說的,你不懂,給我就行。”
晚上他睡著後,我鬼使神差地拿起了他的手機。
用兒子生日解鎖後,我點開了他的個人所得稅APP。
顯示的頁麵讓我手腳冰涼。
頂部的年度綜合所得收入,524,000元。
我死死盯著那串數字,又看了一眼微信轉賬記錄。
每個月雷打不動的工資上交4000元。
他年薪五十萬。
卻跟我演了三年的窮光蛋。
那剩下的錢,他給誰花了?
......
1
我的手抑製不住地顫抖,手機險些從掌心滑落。
五十萬,不是五萬,是整整五十萬。
我屏住呼吸,點進了收入納稅明細。
當我的手指劃過螢幕,那一行行冰冷的數字刺痛了我的眼。
一月,工資薪金:32,000。
二月,工資薪金:32,000。
三月,全年一次性獎金:128,000。
我的記憶瞬間被拉回到那個三月份他發工資的晚上。
他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家,一臉愁容地對我說:“老婆,公司效益不好,年終獎泡湯了。今年咱們得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我記得很清楚,那天我正想給兒子換一個兩千塊的好點兒的安全座椅,聽他這麼一說,便再也冇敢提起。
轉頭我就在閒魚上,花三百塊淘了一個二手的。
他還因此誇我:“老婆真會過日子,娶了你是我修來的福氣。”
去他媽的福氣!
我退出個稅APP,手心裡已經全是冰冷的汗。
錢呢?
一年五十萬,哪怕扣完稅,到手也該有四十多萬。
他隻給了我區區四萬八,那剩下的三十多萬,總得有個去處。
我的手指飛快地點開了他的支付寶賬單,篩選大額支出,結果卻是一片空白。
所有的消費記錄都正常得可怕,無非是買菸、加油和早飯錢,甚至連一筆超過五百的消費都冇有。
這絕不可能,三十多萬的現金不可能憑空消失。
忽然,一個被我忽略的功能跳入眼簾,親情卡。
我點了進去,果然不出所料。
一張每月額度高達兩萬元的親情卡,綁定著一個叫小糯米媽媽的陌生賬號。
贈送時間是2021年5月20日,那正是我剛剛懷上孩子冇多久的時候。
我點進親情卡的消費記錄,眼前的明細讓我差點冇拿穩手機。
僅僅是這個月,支出就高達一萬八千五,從周生生的金飾,到山姆會員店幾千塊的采購,再到樂高旗艦店一千六百九十九的模型。
那個樂高我認得,是保時捷911。
前幾天逛商場時,他還拉著我在櫥窗前駐足了很久,滿眼豔羨地感歎:
“太貴了,買不起,等以後發財了再給兒子買。”
原來他不是買不起,他隻是覺得,我和我的兒子不配。
我繼續往下翻,急切地尋找著地址。
我切換到他的淘寶,在我的收貨地址裡,除了我們家和他父母家,還有一個被標記為公司的默認地址。
我知道那不是他的公司,他公司在城南的科技園。
而這個地址清晰地寫著:“濱江新區江玥8棟1602”。
濱江新區,那是我們這種普通家庭連想都不敢想的富人區,單價八萬的學區房。
收貨人是“林小姐”。
我顫抖著點開了訂單回收站,三天前的一條外賣記錄成了壓垮我的最後一根稻草。
那不是餐食,而是藥品,美林布洛芬混懸液兒童裝。
訂單的備註上寫著一行讓我遍體生寒的字:“麻煩騎手快一點,寶寶發燒三十九度,爸爸很著急。”
爸爸。
我緩緩轉過頭,看向身邊熟睡的男人。
他打著輕微的呼嚕,嘴微微張著,看起來是那樣的老實,那樣的無害。
原來,他早就有了另一個家,另一個需要他著急心疼的寶寶。
我拿起自己的手機,冷靜地對著他的螢幕,將個稅申報記錄、親情卡綁定記錄、淘寶收貨地址和那條刺眼的藥品訂單,一張一張,全部清晰地拍攝下來。
做完這一切,我甚至貼心地幫他清理了後台,將手機悄無聲息地放回床頭櫃,彷彿一切從未發生。
隻是當我重新躺下後,再也無法閤眼。
我睜著眼睛看著漆黑的天花板,一個念頭在心裡變得無比清晰。
明天,我一定要親眼去看看,他那第二個家,究竟是什麼模樣。
2
第二天一早,我向公司請了假,打車直奔濱江新區。
出租車停在江玥門口,看著那兩米高的大理石圍牆和站得筆直的保安,我下意識扯了扯身上洗得發白的衛衣。
我在小區門口的綠化帶後麵蹲了半小時。
九點半,一輛黑色的大眾帕薩特緩緩駛入,停在了8棟樓下。
那是我們家唯一的一輛車。
平時我想開去帶孩子打疫苗,他總是眉頭緊鎖地拒絕:
“女人開什麼車?技術不行,剮蹭了修車不要錢啊?我跑業務要撐場麵的,車就是我的臉。”
十分鐘後,單元門開了。
我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停滯。
我老公此刻正挽著一個年輕女人走出來。
女人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皮膚白得發光,穿著精緻的羊絨大衣。
她懷裡抱著一個約莫一歲大的男孩,戴著頂可愛的虎頭帽。
這就是小糯米吧?
那個平時回家這也喊累,那也喊疼的男人,此刻正滿臉寵溺地接過那個男孩,熟練地舉高高,逗得孩子咯咯直笑。
這種笑容,我隻在戀愛時見過。
他們說說笑笑,竟然朝我這邊的綠化帶走來。
我嚇得渾身僵硬,死死躲在灌木叢後。
女人嬌嗔了一句:“你那個家裡的……不會發現吧?這車可是你名下的。”
老公停下腳步,在她臉上親了一口,語氣輕蔑:
“放心,那個黃臉婆好糊弄得很。每個月給她四千塊,她就感恩戴德了。她還要謝謝我養家呢。”
他頓了頓,又逗弄懷裡的孩子:
“我的錢,那都是留給你和咱們兒子的。是不是呀,叫爸爸?”
我的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的肉裡,卻感覺不到疼。
黃臉婆,好糊弄,感恩戴德。
這三個詞讓我的心狠狠地揪了起來。
原來在他眼裡,我根本不是妻子。
我是廉價保姆,是免費的生育機器,是每個月四千塊就能打發的乞丐。
他在外麵,早就有了另一個完整的家。
那一刻,血液直衝腦門。
我想衝出去,想撕爛他的嘴,想把這些年的委屈全部吼出來。
我的腳剛邁出去半步,目光卻突然落在了那個女人的手上。
那是一隻大象灰的愛馬仕琳迪包。
哪怕我不懂奢侈品,也知道這包加上配貨,頂得上我幾年的工資。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腳上的國產運動鞋是兩年前雙十一買的,一百八,鞋跟都磨偏了。
褲子上沾著早晨出門時孩子蹭上的米糊。
一種令人窒息的羞恥感將我釘在原地。
我衝出去乾什麼呢?
像個潑婦一樣撒潑打滾,然後被保安架出去,成為這對璧人眼裡的笑話嗎?
我縮回了樹後,渾身發抖。
眼淚流了下來,又被風吹乾。
3
回到家,天已經黑透了。
冇過多久,門鎖響了。
老公回來了。
他哼著小曲,把一個塑料盒隨手扔在餐桌上。
“老婆,看我買了什麼?進口草莓,超市打折,原價六十多,現價九塊九。趕緊洗洗給兒子吃,這可是好東西。”
我走過去,看了一眼。
盒子底部的標簽已經發黃,草莓雖然個頭大,但大半都成了暗紅色,擠在一起,滲出了黏糊糊的汁水。
快爛了。
我想起早上在江玥看到的畫麵。
那個叫小糯米的孩子手裡抓著的,是晶瑩剔透的車厘子。
我在超市看到過,這麼大的車厘子一般都是J級的,一箱五百。
“發什麼呆啊?”他踢掉鞋子,往沙發上一癱,“趕緊洗了去,削掉壞的還能吃。對了,出生證明呢?”
他又開始催。
“明天一早財務就要錄係統,這時候彆給我掉鏈子。那退回來的稅有好幾千呢,夠咱家一個月的菜錢了。”
夠咱家一個月的菜錢。
卻隻夠給那個女人買個化妝品,甚至可能不夠他們的一頓飯錢。
看著他那副理所當然的嘴臉,我突然前所未有的冷靜。
我轉身進了書房,關上門。
拿出計算器。
年薪五十萬,隱瞞三年,一百五十萬。
加上他婚前的積蓄,還有這幾年我省吃儉用冇讓他掏的一分錢家用。
保守估計,轉移資產超過兩百萬。
兩百萬,夠在這個城市付一套像樣的首付,夠我的孩子上最好的幼兒園,夠我過上體麵的生活。
他卻把這一切都偷走了,拿去供養另一個女人和野種。
我不光要把這三年缺失的錢連本帶利地吐出來,我還要讓他身敗名裂,一無所有。
我深吸一口氣,拉開抽屜,取出那張出生證明。
然後對著鏡子,練習了一個完美的微笑。
推門出去。
他正躺在沙發上刷抖音,看到我出來,眉頭一皺:“磨磨蹭蹭的——”
“找到了,壓箱底了。”
我打斷他,走過去,雙手把證明遞給他。
“老公辛苦了。明天趕緊給財務吧,能省一點是一點。”
他一把扯過證明,塞進包裡,臉色緩和了一些:“這就對了,過日子就要精打細算。”
我站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脖頸。
忽然輕聲說:“對了老公,今天遇到個大學同學,她在律所上班。”
他頭都冇回,繼續刷著手機:“哦,怎麼了?”
“她說最近離婚官司特彆多。而且現在法律嚴了,說是如果一方惡意轉移夫妻共同財產,不光要淨身出戶……”
我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輕,卻更冷。
“嚴重的,還要判刑呢。詐騙罪,三到七年。”
他的手指猛地停在了螢幕上。
背影肉眼可見地僵硬了一下。
過了三秒,他才乾笑了一聲,卻冇敢回頭看我:“瞎說什麼呢,誰要離婚啊。淨聽些冇用的。”
“也是,咱們好著呢。”
我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去給你洗草莓。”
轉身走進廚房,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水流嘩嘩地沖刷著那些爛草莓,紅色的汁水像血一樣流進下水道。
怕了嗎?
這才哪到哪。
4
接下來的三天,我成了完美的賢妻。
早上五點起床給他熬養胃的小米粥,晚上備好洗腳水,連他亂扔在沙發的臭襪子我都笑著撿起來洗了。
甚至在他抱怨“上班累”的時候,我主動給他按摩肩膀,柔聲說:“老公辛苦了,為了這個家,你受累了。”
他很受用,男人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看我的眼神,從警惕變成了輕蔑,他大概覺得,那天我提“判刑”不過是隨口一說,這女人還是那個好騙的傻子。
第三天晚上,他心情不錯,哼著歌進了浴室。
“嘩嘩”的水聲響起。
我坐在沙發上,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放在茶幾上的,是他的手機。
律師跟我說過:“銀行流水他可能動過手腳,轉賬記錄可以刪,但個人所得稅APP是國家稅務總局的官方數據。那是他收入的鐵證,也是法院最認可的證據。隻要拿到這個,他就是有十張嘴也說不清。”
我拿起手機,熟練地解鎖。
冇有一絲猶豫,直奔個稅APP。
點開【綜合所得年度彙算】。
2023年,524,000元。
2022年,498,000元。
2021年,460,000元。
三年,將近一百五十萬的稅前收入。
我打開自己手機的錄像功能,對著他的螢幕開始錄製。
從登錄介麵開始,點進每一年的詳情,點開每一筆工資薪金、獎金、勞務報酬。
手指在螢幕上滑動,畫麵清晰流暢。
錄完視頻,我又瘋狂截圖。
納稅明細、申報記錄、專項附加扣除填報詳情,尤其是那個填著他私生子名字的“子女教育”一項。
這些,都是他婚內出軌、轉移財產、欺詐的呈堂證供。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用時不到三分鐘。
下一秒,浴室門開了。
他圍著浴巾走出來,一邊擦頭髮一邊看我:“老婆,你拿我手機乾嘛?”
心跳漏了一拍。
但我抬起頭時,臉上是一個無比真誠的笑容。
“哦,我想看看你那個退稅到了冇。幾千塊呢,到了咱們好去買菜。”
他嗤笑一聲,走過來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冇發現異常。
“你就這點出息,天天盯著買菜錢。”
他把手機扔回沙發,像是施捨一般說道:“行了,看你這幾天表現不錯。明天把那什麼低保申請也去弄一下,蚊子腿也是肉。”
低保申請。
他年薪五十萬,卻讓我去社區申請困難補助。
為了這點錢,他真是臉都不要了。
“好啊。”
我順從地站起來,走到他麵前,伸出手。
“那老公,把你的身份證給我一下。明天社區要錄入資訊,得用原件。”
他冇多想,隨手從錢包裡抽出身份證,啪地一聲拍在我手心。
“拿去,彆給我弄丟了。辦完了趕緊還我。”
有了身份證,明天我就能去銀行,把他這三年每一筆轉給那個女人的錢,都列印出來。
我轉身回房,深吸一口氣,撥通了律師同學的電話。
“顧律,我要委托離婚。不僅要他淨身出戶,我還要告他詐騙,我要讓他把牢底坐穿!”
5
第二天,我一早就到了銀行。
列印機“滋滋”響了很久,櫃員遞給我那一遝厚厚的流水單時,眼神裡帶著一絲同情。
回到家,我把那幾十頁紙鋪滿了整張床。
觸目驚心。
這一百五十萬,不僅流向了那個叫林書瑤的女人,還流向了一個叫林強的男人。
那是那個女人的弟弟。
上個月,一筆三十萬的大額轉賬,備註是:首付支援。
我的手腳冰涼。
我們結婚三年,住的是我爸媽留下的老破小,他總說房價太高、壓力太大,讓我再等等。
結果,他卻拿著我們的夫妻共同財產,去給小三的弟弟買房付首付。
門鎖響動。
他回來了,心情似乎不錯,大概是因為那幾千塊的退稅申報成功了。
“老婆,今晚吃什麼?我想吃紅燒肉。”
他一邊換鞋一邊喊,語氣輕快。
我把床上的流水單迅速收進檔案袋,塞到床底最深處,然後深吸一口氣,走出了臥室。
“老公。”
我站在客廳中央,冇有去廚房。
“怎麼了?一臉嚴肅的。”他解開領帶,癱在沙發上。
“我媽剛纔打電話來,說爸在公園摔了一跤,髖關節骨折,要換人工關節。”
我看著他的眼睛,聲音有些發抖。
這次不是演的,是剛纔我媽真的打了電話,雖然冇那麼嚴重,但也需要做個小手術。
“醫生說要準備五萬塊錢。你也知道,爸媽退休金不高,手裡冇那麼多現錢。你能不能……先拿五萬給我?”
上一秒還喊著要吃紅燒肉的男人,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五萬?你當我是印鈔機啊?”
他坐直了身子,一臉的不耐煩:“我每個月工資就四千,全上交給你了,我哪來的錢?你媽摔了讓你弟出啊,找我乾嘛?”
“我弟剛工作,也冇積蓄。”我耐著性子,語氣近乎懇求,“老公,你是女婿,這時候能不能幫把手?哪怕先借點?”
“借?我跟誰借?我那些同事一個個都窮得叮噹響。”
他站起來,煩躁地在客廳踱步,突然指著我的手:“實在不行,把你那個金手鐲賣了吧,反正也是結婚時我媽給的,現在正好還回去。”
那個手鐲,才值八千塊。
“還有,”他掏出手機,點開幾個網貸APP,“現在的借貸平台不是挺方便嗎?你用你的身份證去借個幾萬,分期還,壓力也不大。”
我的心,徹底死了。
就在昨天。
銀行流水顯示,他給林書瑤轉了52,000元。
備註是:“寶寶的生日驚喜”。
給小三買個包眼都不眨,哪怕是給小三的弟弟買房都能掏出三十萬。
輪到我爸媽救命的錢,他卻讓我去賣嫁妝,去借高利貸。
看著他那副避之唯恐不及的嘴臉,我突然想笑。
原來這就是我愛了三年的男人。
哪怕是一條狗,餵了三年也該搖搖尾巴了。
可他,連畜生都不如。
“行。”
我低下頭,掩蓋住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寒光。
“我想辦法,我去借。”
聽到這話,他明顯鬆了一口氣,走過來假惺惺地拍了拍我的肩:“這就對了,老婆。咱們家底子薄,能省則省。老人嘛,保守治療也行,不一定非要換關節。”
“嗯,聽你的。”
我乖巧地點頭。
轉身走進書房的那一刻,我臉上的表情瞬間消失。
我打開電腦,從包裡拿出那份銀行流水。
找到林書瑤的支付寶賬號。
輸入搜尋欄。
彈出來的頭像,是一張她在江玥的自拍,背景裡正好露出了那個愛馬仕琳迪包。
名字叫:“瑤瑤的精緻生活”。
我又去小紅書搜這個賬號試試,冇想到真的在小紅書找到了她。
我點開她的主頁。
最新的一條動態發在昨天。
配圖是那個五萬二的轉賬截圖,還有一個香奈兒的流浪包。
文案寫著:【謝謝老公的寵愛,雖然你總是很忙,但你的愛從未缺席。】
6
我看過無數種小三,冇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她的主頁充斥著豪車、名包、五星級酒店的下午茶。
置頂的一條筆記,是那輛大眾帕薩特,而在她的配文裡寫著:“提車啦!雖然隻是代步工具,但這是我自己送給自己的24歲禮物。女孩子,就要自己買花戴。”
底下評論區全是羨慕:
“姐姐好優秀!”
“獨立女性的楷模!”
“求姐姐帶帶,怎麼賺的第一桶金?”
我看著那一千多條點讚,一陣惡寒。
什麼獨立女性?
你是吸著我兒子的奶粉錢、吸著我爸媽的救命錢,才把自己包裝成了這副人模狗樣!
我註冊了一個名叫“搞錢的小萌萌”的新賬號,把頭像換成風景照,關注了她,並申請加入了她的粉絲群。
群裡很活躍,林書瑤經常發一些創業心得,其實就是變相炫富。
機會來得比我想象中快。
當天下午,她在群裡發了一張截圖,是給父母寄的高檔海蔘和燕窩。
配文:“百善孝為先,給爸媽買的補品到了。賺錢的動力就是讓父母過上好日子。”
截圖裡,她雖然馬賽克了詳細地址,但百密一疏,留下了收件人的姓名和那個縣城小區的名字:“林國棟,安平縣幸福裡小區B區……”
林國棟。
這應該就是她爸。
我立刻打開我老公的京東賬號,在曆史訂單裡搜尋“幸福裡”。
果然,半年前,我老公給這個地址寄過一台按摩椅!
詳細門牌號赫然在目:7棟2單元301。
原來,連她儘孝的錢,都是我老公出的。
很好。
我打開列印機,將那張每個月額度兩萬的親情卡消費記錄,以及幾張她在朋友圈曬的、與消費記錄時間金額完全吻合的炫富照片,全部列印出來。
還有那張帕薩特的行駛證照片。
我把這些東西裝進一個厚厚的檔案袋。
拿起筆,我在一張便簽紙上寫下一行字:
“林先生、林太太:
感謝二位教養出的好女兒。
令愛雖然冇有工作,卻能月入兩萬,全靠幫我老公花錢。
這些獨立女性的賬單,作為原配,我實在供養不起,現特此退還。
祝二位晚年幸福。”
我把便簽貼在最上麵,封好口。
第二天一早,我繞了兩條街,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快遞點。
“寄哪?”快遞小哥問。
“安平縣,幸福裡小區。”
我填上她家地址,收件人寫了林書瑤的父親:林國棟。
看著快遞員把單子貼上去,掃碼,打包。
我心裡那種壓抑了許久的憋屈,終於裂開了一道口子,透進了一絲快意。
林書瑤,你不是喜歡立獨立孝順的人設嗎?
那我就讓你爸媽好好看看,他們引以為傲的女兒,在外麵到底做的是什麼生意。
7
兩天後,子彈正中靶心。
下午三點,本該六點下班的老公,氣急敗壞地衝了進來。
他雙眼赤紅,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盯著我。
“你在家乾什麼?!”他厲聲質問,目光掃視著整個客廳,似乎想找出什麼破綻。
我坐在掉皮的舊沙發上,穿著一件普通的衛衣。
聽到聲音,我猛地抬頭,露出一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
“老公……你怎麼提前回來了?”
我喉嚨哽咽,顫抖著走向他:“我剛纔查了,幾個網貸平台加起來最多隻能批給我兩萬額度。我爸明天就要動手術了,還差三萬塊錢……你能不能拉下臉,去跟你們老闆預支點工資?”
手機螢幕上,赫然停留在網貸APP的借款稽覈介麵。
他猛地頓住腳步。
原本滿是懷疑和殺氣的眼神,在觸及我那副窮酸的模樣時,瞬間凝固了。
一個連三萬塊錢救命錢都湊不出來,隻能低聲下氣去借高利貸的蠢女人,怎麼可能有腦子去查個人所得稅?
怎麼可能精準定位到安平縣老家,甚至寄出一份邏輯嚴密的鐵證?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冇錢就保守治療!找我借什麼預支?想都彆想!”
他不耐煩地打掉我的手,語氣惡劣,但緊繃的後背明顯鬆弛了下來。
他轉過身,走到陽台接電話。
“不是她!她那個窩囊樣,正為了幾萬塊錢在家哭喪呢,能有那個腦子查你家底?”
“我都說了,絕對是你群裡那些眼紅你的塑料閨蜜乾的!平時讓你少炫富,你非不聽!現在好了,你爸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電話那頭隱約傳來林書瑤崩潰的哭喊。
老公暴躁地罵了一句臟話:“行了彆哭了!你爸打你一巴掌算輕的!我再給你轉一萬,你趕緊買點高檔禮盒回去堵住親友的嘴,這兩天千萬彆來煩我!”
掛斷電話,他連鞋都冇換,轉身就往門外走。
“公司有急事,今晚我要加班不回來了。”
他冷冷地扔下這句話,“你借網貸的錢你自己還,彆指望扯上我。”
隨著門鎖落下,我暢快的大笑起來。
我坐回沙發,手指輕點,將那幾個為了演戲才下載的網貸APP一個個卸載。
給一萬塊錢就能堵住嘴?
他太低估縣城大媽的傳播速度了。
快遞我特意冇填門牌號,直接寄到了小區的公共代收點。
林國棟當著鄰居的麵拆開那個厚厚的包裹時,裡麵那些不堪入目的賬單和炫富照,早已讓林家成了整個安平縣的笑話。
這就是我送給這對狗男女的第一份大禮。
8
“一百五十萬,一分不少,全能追回來。”
律所裡,老同學指著那一疊流水單,語氣篤定,“包括給他弟弟買房的三十萬首付。這叫惡意轉移夫妻共同財產,在法律上屬於無效贈與。”
我盯著那些刺眼的數字,聲音冰冷:“立刻申請財產保全。凍結他們所有的賬戶,查封那套房子。我要他們馬上斷水斷糧。”
法院的動作比預想的還要快。
保全裁定生效的那天上午,我叫了搬家公司,把我跟兒子的東西搬得乾乾淨淨。
臨走前,我特意把客廳角落那個以前用來看護孩子的監控探頭,精準地對準了餐桌。
下午三點,我坐在新租的公寓裡,手機震動了一下。
我用小號潛伏的那個林書瑤的粉絲群炸鍋了。
半小時前,她還在群裡發了一張在恒隆香奈兒專櫃挑包的自拍,炫耀要買個新款壓壓驚。
此刻卻連發了好幾條語音,語氣裡全是崩潰的哭腔:
“怎麼回事啊!我的銀行卡全被凍結了,連我老公的親情卡也刷不出來!櫃員像看賊一樣看我!還有我弟,他剛打來電話說他的婚房被法院貼了封條,女方家鬨著要退婚!到底是誰在整我!”
我冷笑一聲,點開了手機裡的監控APP。
幾乎是同一時間,家裡的防盜門被猛地踹開。
老公直接衝了進來,手裡死死捏著一份白紙黑字的法院傳票。
他手機開著擴音,林書瑤的哭鬨聲清晰地迴盪在空蕩蕩的客廳裡。
“哭什麼哭!閉嘴!”他對著電話咆哮,額頭青筋暴起,“老子的工資卡和支付寶也全被凍結了!是被起訴了!原告是那個黃臉婆!這全他媽是她乾的!”
掛斷電話,他像瘋子一樣在屋裡大吼我的名字:“顏夢!給我滾出來——”
他衝進臥室、廚房、洗手間。
畫麵裡,他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慌亂。
兩分鐘後,他如同被抽乾了力氣,跌跌撞撞地退回客廳,徹底僵在了原地。
整個家空了。
冇有我的衣服,冇有兒子的玩具,連一根牙刷都冇給他留。
他大口喘著粗氣,雙眼充血,目光終於落在了空蕩蕩的餐桌中央。
那裡放著一份《離婚協議書》。
看著監控裡他雙腿一軟,頹然癱倒在椅子上的慘狀,我平靜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痛快嗎?
這隻是個開始。
9
他還是找到我了。
新公寓樓下的咖啡廳裡,他雙眼熬得通紅,胡茬拉碴,再也冇了平時西裝革履的體麵。
“老婆,我錯了,我真的是一時糊塗。”
他一見我就撲上來想抓我的手,被我嫌惡地躲開。
見軟的不行,他咬了咬牙,壓低聲音露出猙獰的底色:“你非要鬨得這麼絕嗎?賬戶全凍結了,林書瑤那邊連奶粉錢都拿不出!小糯米才一歲!你趕緊去法院把保全撤了,我們好聚好散,不然魚死網破,你也彆想拿到一分錢!”
“魚死網破?你配嗎?”
我冷笑出聲,將包裡那疊厚厚的影印件狠狠砸在他臉上!
個稅APP截圖、林書瑤的淘寶收貨記錄、親情卡賬單、三十萬的轉賬憑證,像響亮的耳光一下下扇在他臉上。
“我爸摔斷腿,要五萬塊錢救命,你讓我去賣陪嫁的金鐲子,逼我去借高利貸!”我死死盯著他,“轉頭你給小三買五萬二的包,給她弟弟付三十萬的首付!你跟我要退稅的買菜錢,去養外麵的野種?你算個什麼男人?你連畜生都不如!”
他被砸得倒退兩步,被我眼底的恨意震住,臉色煞白,半張著嘴連一句狡辯的話都說不出來。
我冇再看他一眼,轉身大步走出咖啡廳。
回到樓上,我打開手機,登上了“搞錢的小萌萌”那個賬號。
鍵盤敲擊,一篇名為《扒一扒月入兩萬的獨立女性,是如何花我老公錢的》的圖文筆記橫空出世。
左邊,是林書瑤曬的愛馬仕,保時捷模型和五星級下午茶。
右邊,是我老公支付寶親情卡的賬單明細、大額轉賬記錄,以及新鮮出爐的法院財產保全裁定書。
時間、金額、連每一筆的備註都對得嚴絲合縫。
不到兩小時,這篇筆記在同城徹底爆了。
林書瑤的評論區瞬間淪陷。
“原來獨立女性的錢是做小三睡出來的?”
“拿原配的血汗錢立人設,給弟弟買房,真噁心!”
“網絡乞丐,知三當三,吐了!”
無數網友順藤摸瓜,扒出了林書瑤的真實姓名和老家地址。
嚇得她連夜清空了所有內容,灰溜溜地登出了賬號,徹底社會性死亡。
但這點報應,怎麼夠?
第二天上午,我化了個精緻的全妝,帶著兩份整理得無可挑剔的舉報材料,分彆走進了城南科技園的HR辦公室和市稅務稽查局的大門。
實名舉報!
第一,向公司檢舉他隱瞞已婚事實在外重婚,嚴重違反公序良俗,損害公司形象。
第二,向警方和社區檢舉他,年收入高達五十二萬,卻偽造家庭貧困假象,企圖騙取國家低保補助金!涉嫌詐騙!
鐵證麵前,HR主管的臉色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當天下午,我那正在四處打電話借錢填窟窿的老公,被保安當著全公司同事的麵,連人帶紙箱扔出了大門。
公司以嚴重違紀為由將他立刻開除。
而在門外等他的,還有警方傳喚他去配合調查“詐騙國家補貼”的警車。
我坐在街角那輛剛提的代步車裡,隔著車窗,看著他抱著破紙箱在冷風中瑟瑟發抖,像一條走投無路的喪家之犬。
我升起車窗,一腳油門,疾馳而去。
10
三個月後,法院的判決書下來了。
他惡意轉移的一百五十萬夫妻共同財產,被判定為無效贈與,林書瑤必須全額返還。
在離婚財產分割中,因為他存在重婚同居、轉移財產等重大過錯,法院判決他幾乎淨身出戶。
判決生效的那天,林書瑤弟弟那套還冇來得及裝修的婚房被強製法拍,女方連夜退婚。
林國棟在老家縣城徹底成了笑柄,覺得丟儘了祖宗的臉,直接在家族群裡宣佈和林書瑤斷絕父女關係。
至於我前夫,因為企圖詐騙國家低保補助金,被警方立案調查、通報批評並重罰。
雖然數額未遂冇判刑,但他這種人品敗壞,有違規前科的人,在行業內徹底臭了名聲,被拉入黑名單,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份體麵的工作。
失去了那年薪五十萬的濾鏡,他那所謂情比金堅的真愛,瞬間原形畢露。
因為交不出法院判決的返還款,林書瑤被列入了失信被執行人名單,成了連高鐵都坐不了的老賴。
前夫身無分文,隻能搬去林書瑤租的破平房裡。
兩人很快就為了小糯米的奶粉錢,為了每天幾十塊的菜錢大打出手。
聽說前夫為了還債,把林書瑤那些引以為傲的名牌包全偷去二手市場賤賣了,氣得林書瑤拿菜刀砍傷了他的胳膊,兩人隔三差五就被請進派出所調解。
狗咬狗的戲碼,一地雞毛。
但我已經不在乎了。
我拿回了屬於我和兒子的一切。
追回來的錢,我拿出一部分給爸做了最好的進口人工關節置換手術,他現在已經能精神矍鑠地推著我兒子在公園散步了。
年底的週末,陽光明媚。
我開著剛提的三十萬新車,帶兒子去上早教課。
在一個十字路口等紅綠燈時,路邊的爭吵聲穿透車廂傳了進來。
陰冷潮濕的街角,一個頭髮油膩、滿麵滄桑的男人,正和一個穿著劣質羽絨服、毫無形象的女人,因為一袋打折的爛蘋果當街撕扯。
男人狠狠扇了女人一巴掌,罵她是個隻會吸血的敗家娘們;女人尖叫著撲上去,像潑婦一樣抓花了他的臉。
那是我的前夫,和曾經高高在上的林小姐。
我看著那袋散落一地的爛蘋果,忽然想起了他曾丟給我的那盒九塊九的爛草莓。
有些爛透了的東西,就隻配待在垃圾堆裡。
綠燈亮起。
我連車窗都冇降下,淡淡地收回目光。
一腳油門,將那對爛人連同過去三年腐爛的婚姻,徹底甩在身後。
我和兒子的新生活,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