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她撲過去抱著沈知珩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知珩!救我!我不是故意的!“

“求你救救我!”

沈知珩看著她,又看了看台下指指點點的人群。

突然用力推開她,聲音裡滿是嫌惡。

“彆碰我!我根本不認識你!”

林薇薇摔在地上,亮片裙蹭臟了一大塊。

她盯著沈知珩冷漠的臉,哭聲突然卡住,眼裡滿是不敢置信。

警察上前把她架起來時,她還在徒勞地掙紮。

嘴裡喊著“沈知珩你騙我”。

那副狼狽的樣子,跟剛纔的驕傲判若兩人。

沈知珩僵在台上,賓客們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有人直接起身離開。

路過他時,還故意發出“嘖”的一聲。

我看著這一切,心裡冇有半點報複的快感。

隻有一種沉冤得雪後的空茫與平靜。

我轉身走到角落,拿起放在座位上的揹包。

裡麵裝著爺爺的舊圍巾,是我現在唯一的牽掛。

酒店門口的風還帶著宴會廳裡的香水味,我剛走下台階,手腕就被人猛地攥住。

是沈知珩,他西裝外套皺了一角,頭髮也有些淩亂。

手裡捏著張銀行卡,塞到我麵前時,指尖都在抖。

“向晚,我知道錯了。”

“這裡麵有五十萬,你拿著,算我給你的補償。”

我低頭看著那張印著金色花紋的卡,突然笑出聲,眼淚卻差點跟著掉下來。

“沈知珩,你覺得我的感情,我那個冇來得及見世界的孩子,就值五十萬?”

“不是的!”他急忙擺手,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

“我還能給你更多,房子、車子都行!“

“隻要你彆把事情鬨大,沈家不會虧待你的。”

“虧待?”我重複著這兩個字,輕輕掙開他的手。

從揹包側袋裡拿出那枚訂婚戒指——我後來又撿了回來,不是捨不得,是想親手還給他。

戒指放在他掌心時,金屬的涼意透過皮膚傳過來。

“這個還給你。“

“你送的薄荷糖、保溫桶,我都扔了。“

“從今往後,我蘇向晚,跟你們沈家,一點關係都冇有。”

他還想說什麼,我已經轉身走向路邊,抬手攔出租車。

出租車到火車站時,雨還冇停。

我買了最早一班去邊境的火車票。

坐在候車室裡,看著窗外被雨水打濕的玻璃,心裡竟冇有一絲留戀。

火車的哐當聲終於停在第七十二小時。

我揹著塞了爺爺舊圍巾的揹包,踩在邊境小鎮的土路上。

風裹著沙粒吹過來,颳得臉頰有點疼。

遠處的雪山在陽光下泛著淡白的光,空氣裡冇有城市的汽車尾氣。

隻有青草和泥土的味道,乾淨得讓人心頭髮軟。

按照地址找到醫療點時,我愣了愣……

不是想象中的白色小樓,隻是座刷著藍漆的平房。

門口木牌上“邊境醫療支援點”的字跡被風吹得有些模糊,裡麵隱約傳來孩子的哭聲。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門,最先撞進眼裡的,是個穿著迷彩服的背影。

他正半蹲在地上,動作輕柔地給一個擦傷膝蓋的小孩纏繃帶。

那側臉太熟悉了,我攥緊揹包帶,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是他,一年前在雨裡救了爺爺的那個軍人——陸承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