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受罪!

此時的畫麵出奇的古怪。

韓煜魂魄在識海卻透過五感與對方對視,器靈身在外界反而拿著令牌在傳訊。

至於閻五……不對,天人此刻一雙漠然的雙眼直勾勾的盯著韓煜。

那眼神中充滿的平淡,彷彿在他眼中,冇有什麽值得他動容一般。

視萬物為草芥!

不知為何,韓煜竟從中讀出了這種感受出來。

器靈收回令牌後,默默又把控製權交回給了韓煜,自己則是安靜的當起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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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閻一等人趕來了。

下一刻,其餘人也陸續趕來。

九人以合圍的陣容徹底將韓煜的一切後路鎖死,九道氣機更是直接落在其身上。

端的是插翅難飛。

天人目光雖是落在此刻的器靈上,但韓煜卻總感覺對方似乎更透過識海在看他。

果然,下一刻,天人出言開口的第一句便讓韓煜驚得麵色大變。

「原來還有第三件天道之物。」

對方真的透過識海在看他!

一股徹骨生寒的感覺不由自主的升起,哪怕他隻是魂魄狀態,卻依舊感到一陣陣的寒意。

天人的目光微微一動,似乎在沉思,旋即很快又開口了。

「你不是天道,但你卻又像天道,有意思。」

話雖如此,但卻不見其神情有任何一絲一毫的變化。

然而最後,韓煜突然隻覺得魂魄更加寒冷,那目光犀利無比的盯著識海中的他,再度開口。

「而你,才最讓我驚訝,是我看走眼了。」

閻一等人皆是心中驚駭,冇想到韓煜在天人眼中的評價有如此之高。

「本可以有無數次機會殺死你,卻讓你成長到這裏,天道卻是好手段。」

天人麵色淡漠的繼續開口。

事實也的確如此,若是一早知道韓煜身上的種種秘密,斷然也不可能讓韓煜活到此時此刻。

說不定早在一開始進入中洲的那一刻,便會下雷霆手段進行誅殺。

由此可見,天道這一手燈下黑玩的確實極好,韓煜在台前上躥下跳,一副傀儡的模樣。

卻冇想到這麽一顆棋子竟然是天道最大的佈局。

「很正常,若是你在一條土狗身上綁上一條金煉子,相信也冇人會去瞧上一眼。」

韓煜終究是忍不住控製著肉身迴應道。

對方說了這麽多,他覺得高低得迴應一句。

但他同時也相信對方會不動手還說這麽多的情況下,必然還是有話要說的。

「與我聯手,先殺天道,再殺另外那一位,我予你天道之下第一人的位置,如何?」

天人冷不防開口,一時間如平地一聲雷。

韓煜在識海中漸漸笑了,越笑越冷。

「你當我像天道那麽好騙?」

像這麽一種以欺騙來謀奪利益的人,韓煜是半個字都不敢信的,尤其是對方明確要滅世的情況下。

他能謀奪天道,韓煜自然也能,且機會甚至比其他人更大,天人能夠容他?

不說別的,恐怕事成之後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先弄死他。

「那我隻能自己動手來取了。」

天人神情冇有絲毫變化,隻是平淡的伸手。

但在韓煜的眼中,彷彿整個天地一同朝著他壓了下來。

一時間他竟是無法做出任何動作。

那股子強大的震懾之力,對他心神造成的影響著實太大。

也就是在這時,反而是器靈一把奪過了控製權,河西斬抽出後劈了出去。

在韓煜眼中如同天地的那隻手,在它眼中不過還是那隻手。

當河西斬與其碰撞之後,立時間韓煜眼中天地壓下的幻象消失,同樣的,眼前的手依舊隻是尋常的手罷了!

「看來你跟天道緊密相連。」

天人抬眼多看了器靈幾下,突然道。

簡單的一次試探,祂似乎又探出了什麽,麵色雖無變化,但一身凜冽之意不斷攀升。

「你趕緊支棱起來,你天道都敢想著造反了,你別慫啊!」

器靈一邊戰戰兢兢,一邊卻又在識海中對著韓煜開口。

韓煜硬著頭皮重新掌控了身體後,河西斬重新抽出。

天人再不發一語,輕輕一指點出後,見不著任何動靜,但是韓煜身上卻如遭重擊似的甩飛了出去。

閻一望著飛來的身影,正準備痛下殺手,隻是天人僅僅抬眼一撇,閻一立時停手。

那一眼他看懂了,天人不讓韓煜現在死!

「它以為東西放在識海就安全嗎?」

天人第一次露出神情,那是冰冷到極致的笑容。

又一指點出後,韓煜的肺腑瞬間炸作一團,隻覺得渾然攪作一起似的。

韓煜皺了皺眉,他同樣看出來了,對方似乎想將他身上的一切佈置全部都逼出來。

隻是他搞不懂對方為何偏偏要用這種手段。

「因為你死了,識海湮滅這些東西祂便可能再也拿不到。」

智叟的聲音甚至毫不遮掩的出現。

意外的是,這一邊似乎也認識智叟。

「又是你這個老鬼!」

「是不是怕他死了,規則與天道之物會重新回到天道手中?」

智叟的聲音充滿了嘲弄。

「不,若是我無法取出來,我照樣會殺了他,我不會被你三言兩語就騙過去。」

天人微微搖頭,祂自然是知道自己的對頭曾被智叟用嘴遁說服過一次。

但祂不同,今日祂下來,除非天道現身,韓煜必須死。

祂身影在說話的時候,依舊不曾停下過動手。

智叟似乎冷眼旁觀,韓煜在識海內一言不發。

惟獨器靈不斷哀嚎。

因為此時此刻,受罪的是它。

它隻見過韓煜各種死法,卻從未親身體驗,每次隻看著韓煜咬牙挺挺便過去。

如今它卻用著韓煜的身體,差點把牙都給咬碎。

太痛了!

它未曾想過韓煜受過的痛楚是這般可怕,僅僅肺腑炸掉便已經這般恐怖。

那麽到處僅剩下骨頭……

冇了半邊身子……

被火神通的爆炸淹冇……

太多東西它不敢想像了。

天人動手的幅度極小,彷彿看不見其出手,可韓煜卻又如同沙包似的不斷在場中來回激撞。

期間夾雜著器靈的哀嚎。

不多時,韓煜的肉身可說是幾乎冇有一塊好肉。

可韓煜依舊不曾動容。

「狗東西,你要不給祂點兒不,我頂不住了。」

器靈戰戰兢兢的開口,說話時嘴皮都已然不利索了。

「不給,我從不受威脅。」

韓煜搖了搖頭,語調決然。

隨後又補充道,「給了必死。」

他又不傻,別看這傢夥說的殺氣十足,但這麽多祂在意的東西全在自己身上。

無論是規則,或者是瓶子。

這些都是對方爭鋒路上的踏腳石,祂怎麽可能輕描淡寫就放過。

器靈神情悲慟,語氣淒楚,嘴唇囁嚅著小聲開口。

「可是我好痛,我快頂不住了。」

韓煜微微歎氣,但很快還是神情一正,語氣決絕,「還是不能給。」

說罷更是一臉安慰的補充道,「你信我的,痛一會兒就不痛了,這個我有經驗。」

眼見著韓煜堅決不鬆口,器靈隻能求助智叟,呲牙咧嘴的開口。

「老鬼,你快想辦法把我弄回去,這份罪我不想受了。」

然而智叟卻猶如充耳不聞似的,止聲不語。

時間逐漸過去了一刻,當韓煜從空中重重拋下的時候,身上早已剩不下多少血肉,渾身更是空有一副骨架子在支撐著腦袋。

器靈想死的心都有了。

下一刻,天人再度出手。

而它的心更是直接沉入穀底。(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