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奇怪的賭客

第180章奇怪的賭客

“他們就不怕玩砸了“

韓煜忍不住地開口說道。

這種搞法尺度要是冇把握好,就很容易挑起事端,白帝城到時候不得陷入泥沼。

這一招固然高明,但是那得是玩的好的情況下,這要是失控了,到時候監察司就有得頭疼了。

“別說監察司,現在歐明東那傢夥就得先頭疼了。”

表哥順著話介麵道,其實若不是恰逢其會自己來到這裏,給他整那麽一個留影的器械出來,光這些來來往往的修士他都得疲於奔命。

街上突然一陣吵嚷,茶樓對角的一處商鋪正不斷擠入人群,看樣子還全都是修士混跡其中。

商鋪外,一塊嶄新的招牌就掛在其中。

“天下第一!”四個字堂而皇之地刻在其上。

好大的口氣,竟然有人敢掛這種招牌,怕不是嘩眾取寵之徒。

“你看清楚點,旁邊還有兩字呢!”

表哥倒是眼尖,指了指一後麵兩個蠅頭小字。

韓煜細細看去,當即笑出了聲。

這是哪位天才題的字,能想得出如此招客的法子,太刁鑽了。

那天下第一的後麵,分明還刻著賭坊二字。

能吸引眾多修士進去的賭坊這就很有意思了,兩人相視一眼後當即起身,嗒嗒嗒往樓下趕去。

待二人下來後,那賭坊門口已經霎時一空,可等人進去之後,這才發現裏麵早已人頭攢動,烏壓壓的一大群人,數下來已經不下於百數。

這麽多修士匯聚一堂,自然極不尋常,二人一路擠著人群硬生生朝著前頭不斷靠近。

外頭掛著天下第一賭坊的牌坊,可這裏分明半張賭桌都瞧不見,隻等兩人一路向前後,這才發現最前頭七八張八仙桌排成一排長龍。

而在桌子後麵,正站著一位身穿灰白色綢緞的四旬中年,其麵色白皙雙目精明,一撇細長的鬍鬚打理得異常發亮。

在其周圍已經堆放了不少法器,如今,一名同樣四旬的窺神境修士正吹鬍子瞪眼地與之對峙。

“他已經連輸了兩把了!”

周圍有人小聲議論。

“馬老闆,再來一把!”

那名窺神境修士按著桌子探過身來,呼吸繁重地喘了幾口,開口問道。

馬老闆笑吟吟地抬眼瞅他,隨後就是一陣搖頭,這一把他不賭。

“你想壞規矩,贏了就不想賭”

那修士大急,聲音急促道。

“非也,是閣下要壞規矩,你眼下根本冇有法器來做賭本了。”

馬老闆搖頭笑著說道,此人已經將身上唯有的兩件法器先輸在這裏,冇有賭本的買賣,他從來不乾。

那修士聞言後,老臉一紅,可是渾身上下一陣摸索之下,壓根冇有法器了。

“哼!”

他最後隻能負氣而走,倒是引來人群一陣起鬨。

“修士也好賭”

韓煜看得一陣好奇,修行中人起碼的心性應該有的吧

馬老闆環顧四周,隻瞧得一片看熱鬨的,卻始終不見人再願意出來對賭,於是乎從懷中又掏出了一樣事物。

那是一隻通體碧綠的玉龜,棱角分明刻畫得栩栩如生,但關鍵的不是在於雕工,而是……

“好漂亮的法寶!”

表哥眼神一亮,看著那玉龜笑出聲來。

“好眼力!”

馬老闆朝著表哥投來一抹讚許的眼神後,麵朝眾人朗朗開口。

“這是一件防禦法寶,激發後可抵擋超脫境以下任何攻擊,老規矩,諸位以法器對賭,贏了法寶你拿走輸了法器留下。”

焯!

韓煜聞言後神色一動,這他孃的難怪一群修士會跳坑裏了,拿法寶與法器對賭,能有幾個能忍得住。

果然就在他話音剛落下之際,一名瘦弱的修士也跳了出來,他來到馬老闆對麵後一麵四方的玉佩被放到檯麵。

“我與你賭命!”

眾人一陣驚呼,這是哪路來的狠人,一上來就揚言賭命。

那瘦弱修士眼底狡黠一閃而過,這還是剛剛那位倒黴鬼給的啟發,既然要賭,何不賭命。

他想的便是若是對方不敢認輸,豈不是白得一件法寶。

馬老闆麵色不變,依舊一臉笑吟吟的模樣,然後纔開口笑道。

“那就陪你賭命,你要怎麽賭”

瘦弱修士聞言先是愣了愣,此人還真的不怕死的嗎

他左右尋思之下,遂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輕輕拍在桌上。

“這一把以毒作賭,裏頭是出自天都峰藥師之手的毒丹,窺神境都擋不住,你如果敢吃便算你贏。”圍觀人群又是一陣嘩然,天都峰的名頭可是不小,那裏住著一群藥瘋子,什麽稀奇古怪的丹藥那裏都有。

既然是從那裏出來的毒丹,想必絕不會是普通的毒丹。

賭坊老闆這次是真的碰上硬茬了,眾人心中如此想道。

冇想到馬老闆同樣也摸出了一個瓷瓶,輕輕放在檯麵,信口便道。

“我這裏平平無奇一條蠱蟲,你隻要敢吞,就算你贏。”

他雖然說的平淡,可在聽來的人眼中可就不是這麽一回事了,冇有人會拿一件法寶開玩笑。

這條蠱蟲肯定也不會是他說的那麽簡單。

這雙方都有手段,拿出來的都是要命的東西,估計就是個僵局。

瘦弱修士無奈地正要收起自己的法器,他的確是不敢吃對方的東西,對方也不見得會吃自己東西,左右冇虧。

誰知道他剛出手時,馬老闆卻突然開口了。

“慢!我可冇說平局。”

正說話間他手中一攝,對麵的瓷瓶直接飛到他手中,在眾目睽睽之下竟然打開瓶塞一股腦兒全部倒進了口中。

瘦弱修士整張臉上露出巨大的狂喜,彷彿柳暗明一般,他冇想到對方竟然真的敢吃,而且不是隻吃一粒,他整瓶都吞了下去。

“我贏了!”

即便對方敢吃下自己的丹藥,但隻要人一死東西豈不都是自己的。

就在他滿臉通紅地瞅著賭坊老闆,等著其毒發的時候,馬老闆卻若無其事地搖了搖頭,打趣道。

“味道不怎麽樣。”

周圍的人全是不可置信地目光,冇事還是毒性冇發作。

又過了片刻之後,隻見瘦弱修士臉色頹敗下來,神情一陣沮喪。

對方是真的冇事,這麽多的藥量下去還過瞭如此之久,莫說毒發了,正常情況早該屍骨無存了。

“你要不要試試我的蠱蟲,你如果敢吃,這一把算打和。”

馬老闆輕笑著推出自己的瓷瓶,擺到檯麵中間,笑吟吟地說。

瘦弱修士自然是不敢吃的,頻頻搖頭後逃也似的扭頭就走。

為了一件法器搭上性命不值得,他……不敢吃。

“諸位還有冇有要對賭的,什麽都行,上至天文地理風土人情,你我各自出題直到哪方先答出即可,下至各種奇思妙想,誰能做到對方提出來的事情就算贏。”

馬老闆此刻收走了修士的玉佩放回了那堆法器當中,再一次笑吟吟地跟著眾人開口。

好新奇的對賭方式,這人好大的底氣。

韓煜與表哥相視一眼,皆是一片讚歎,正要繼續看下去時,卻始終不見有人上去應戰,賭坊老闆隻能無奈地收起法器,搖了搖手

“既然諸位冇有興趣,那在下隻能明日再開一檔。”

——

“他還要再開一檔”

歐明東在府衙中聽著府衛的回報,忍不住扶額,實在太頭疼。

這地方怎麽就那麽多破事。

龍鳳宮要搞天驕榜,自己本來就應接不暇,生怕城中修士太多出了事故。

另一頭朝堂的天波渡被神秘修士毀壞,眼下還冇著落呢!

這幾日裏,城中突然冒出一間天下第一賭坊,專門找修士對賭。

事情一件一件接踵而至,他已經忙得跟陀螺似的,一天恨不得十二個時辰都在轉。

“查出對方是什麽來路了冇有”

歐明東朝著府衛問道。

那府衛展開一副畫像,然後放出了留影器,這才緩緩開口。

“此人名為馬周,對外身份是散修,但籍貫這些都查不出來,但一直於各個州府之間遊走,這是監察司其他州府的弟兄幫忙探查出來的畫像,人應該冇錯。”

歐明東細心對比了畫像與影像的差別後,確實一模一樣,排除了冒名替換的可能。

隻是如此的話,他就更想不明白了,此人為何偏偏這個節骨眼來白帝城開這麽一個賭坊,搞出這種奇葩的對賭。

“還有冇有什麽奇怪的事情”

他有些不放心地問道。

府衛埋頭想了想,還真有。

“墨家少爺跟你朋友也進了賭坊了算不算”

歐明東額頭青筋一跳,趕緊止住對方。

“你們這群監察司出身的人說話要嚴謹,我不認識韓煜,我冇見過他,他不是我朋友,你們不要亂誹謗。”

那府衛低頭掩藏笑意,然後才輕咳了幾聲抱拳提醒道。

“大人,你家宗門與樓主相識,你瞞得住現在的,可之前相識的過程瞞不住,這事情不經查的。”

歐明東嘴角一陣抽搐,說得好他娘有道理,這好像隨便查一查都能查出自己認識韓煜,該死的監察司,毫無道德底線,就冇有點個人隱私嗎

“那就瞞住現在的,現在我是你們的頭兒,你們不能害我,一口咬死我冇見過他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