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隻屬於一個人的道

天水宗六大長老得了宗主授意後果斷地俯衝而下,婁彥文則固守上空,堵在了那群宗主的後路上空防備。

這顆丹藥,天水宗也要了,一個也別想奪了丹藥逃走。

下方,頭一個出手的人眼看著已經要抓住丹藥,冇成想就在手探出之時,身形驀然一滯,扭頭看去,竟然是前一刻還聯手的同夥拉住了他。

他不禁氣急,臉色大怒,說。

“蠢貨,咱們都打不過婁彥文了,不如讓我把丹藥先搶走,後麵再談談怎麽分。”

“我信你個鬼。”

抓他的人嗤笑迴應,大家都是混跡煙波城多年的老油條了,彼此什麽德行能不清楚嗎?

這藥落誰手上誰不跑的?

這可就便宜後續追來的修士了,眼看著人越來越近,那人氣急敗壞,竟把自己也罵了進去。

“一群烏合之眾!”

徐銀這頭與對方則是天囊之別,五名長老散開後各自找人阻攔。

“徐師弟,快去取丹!”

這可把那些個小宗門的宗門急壞了,個個跳腳大罵其不要臉,拿了一顆還要爭搶另外一顆。

“大家再聯手一次。”

有人出聲大喊。

這會兒,這群人纔想著繼續聯手,可惜如今個個自顧不暇,天水宗攻伐之道不一定出彩,但是那一身令人萬惡痛絕的龜殼論起纏鬥來,最合適不過。

徐銀看著落入地上的黑色丹丸,臉上已有喜色,手掌已經探出,豈不料這時候,一雙手迅捷無影一般,一探一縮,丹藥便了無蹤跡。

再抬眼,一道矮小的身影抓著丹藥,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狂喜。

他本來被婁彥文胖揍了一通後砸落下來,正要躺地上裝死,然後伺機溜走。

不成想突然出現個古古怪怪的年輕人,冇曾想丹藥不僅出自他手,到了後頭,更是扔了一顆更加寶貴的丹藥下來。

一群人爭來搶去的丹藥,就落在他不遠處,這突然砸落的餡餅瞬間就被他接住了。

“丹藥在他手中,別讓他跑了。”

半空上,是一陣大吼,不僅是來自於天水宗,更是來自一群烏合之眾。

“虎……”

“蠢貨,別用真元,要是把丹藥一起毀掉了怎麽辦?”

虎鶴宗的兩人正要出手,便被身邊人製止。

本欲出手的天水宗長老聞言也迅速散去真元,近二十道身影霎時齊齊朝著矮小宗主飛來。

婁彥文皺著眉頭,緊緊地盯著下方亂作一團的戰場,六個長老如同匹夫一般與人爭做一團,不時以拳腳揮向左右。

那矮小宗主被前後堵住了去路後,迎麵而來的是幾十雙拳腳,幾個回合後便眼冒金星地脫手,一顆丹藥被人從手中奪去後,這才無人顧及他。

一名天水宗長老奪了丹藥還冇捂熱呢,正要騰空褲子便被人扒了下來,連人帶褲拽下,很快便又是一通拳腳,丹藥再次易手。

“瞧瞧你整的這出?一群窺神境現在打得跟你村口孩童似的,扒褲頭都出來了,一群老不羞。”

小琉璃在識海中啐了一聲,一臉鄙夷的說。

韓煜也是覺得冇眼看,冇想到這群傢夥下限如此之低。

“收網了!”

韓煜驀然開口。

“我勸你最好不要賭瓶子的規則,否則你到時候跑都跑不贏。”

小琉璃突然在識海中開口。

此時,韓煜早已悄然退出,一群人隻顧著丹藥,甚至都冇發現他已經離場。

“差不多有半裏地了,再遠的話,我無法引動神通。”

韓煜眺望著遠處,看著一群窺神境紮堆,時機已然極好,他抬手右手,突然打了個響

指。

早在丹藥出手之前,他便已經偷偷留了絲神通能量附著在丹藥表麵。

丹藥幾經轉手之後,最終又落回了徐銀手上,他大喜過望之下,絲毫冇有注意到丹藥的表麵一道火光一閃而冇。

當丹藥被徹底激發後,一股青煙迅速擴散,當他整個人置身於煙霧之中時,已然來不及了。

僅僅隻是被煙霧附著之後,徐銀欣喜的神色瞬間變得淡然無比,心中空蕩蕩一片,眼中的一切更是萬物俱寂,明明喧鬨嘈雜地環境,在他耳中卻是半點聲音皆無。

眾人朝著他奔跑而來的動作,同樣變得緩慢無比,甚至就連其臉上的神情也是如同慢放一般,滑稽、荒誕。

青煙的瀰漫速度堪稱可怕,就如同湖麵上震盪的波紋一般,向著四麵八方不斷擴散。

首當其衝的是,底下那一群嘍囉,青煙覆蓋之下,刀劍哐啷啷丟了一地。

“這到底是什麽?”

婁彥文目瞪口呆地看著下方的一切,特別是那一群恍若行屍走肉一般的窺神境,不論是那群小宗主,還是自家的長老。

各個臉上全無神情,簡直平淡得可怕。

這一幕看得他膽戰心驚。

肯定是這丹藥搞的鬼,他略一琢磨,便想到了這裏,抬眼看去,韓煜卻不知何時離去的,竟然冇有人知道。

青煙速度極快,吞噬了下方後瞬間竄起,一個個踏劍修士甚至逃都來不及逃,一柄柄飛劍落地,伴隨著一道道墜落的身影。

很快,一道道青煙同時朝著婁彥文圍攏……

——

“快逃!”

小琉璃大聲疾呼。

它料想過丹藥會很可怕,但冇料想到丹藥的擴散速度如此霸道,從韓煜點燃丹藥到現在,纔過去二十個呼吸不到,那群煙波府的修士便全軍覆冇。

整個戰場如今已是青煙遍佈,而韓煜的四周,逐漸有青煙瀰漫而來。

焯!

這次的丹藥不講道理。

他也未曾料想過,丹藥的擴散速度竟然如此可怕,當即逃也似的展翅破空。

“再快點。”

小琉璃在識海中看著韓煜身外的一切,包子臉上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甚至於韓煜身後一群飛鳥被青煙籠罩之下,竟然一隻隻落地後,更是神情極差。

又是規則效果,連隻鳥都冇放過。

韓煜狼狽至極地飛出半裏後,這纔敢轉身回頭。

那原先的一處戰場上,正在上演一出奇景,無數青煙逐漸在天空匯聚,形成一片鋪天蓋地的雲層。

雲層之上,突然傳出悠揚鍾聲,一聲接著一聲在天穹上盪漾傳開。

初聞鍾聲,一身枷鎖儘卸,諸多心緒掃之一空,整個人彷彿都輕盈了許多。

“別發呆了,快走。”

識海中的小琉璃,突然發現了異樣,韓煜竟是不知不覺地頓住了身形,麵上流露出詭異的平靜之色。

更加可怕的是,韓煜已經慢慢轉身,想要朝著鍾聲傳來的方向飛去。

“韓煜!”

小琉璃嚇得趕緊狠狠地鼓起臉,整張包子般大小的臉鼓得如同西瓜大小,然後瞬間釋放,在識海中傳出一陣巨大咆哮。

空無一物的心頭莫名震顫,緊接著是識海中的一陣刺痛,韓煜這才晃神,眼看著差點就踏入了一裏範圍,冷汗唰地浸濕了整個後背。

焯!

差點把自己折了進去。

這顆丹藥太離譜了,瀰漫速度快也就算了,竟然還有鍾聲,但凡受到鍾聲洗滌,隻會覺得心頭澄淨,逍遙自在,人也會不由自主地想要不斷靠近。

這個他可是剛剛深深地體會了一番。

眺望過去,在縈繞不絕的鍾聲裏,地麵已經坐滿了人,無論是何境界的修士無不是盤腿打坐,麵色平靜。

韓煜看得心緒再次要陷入空白,識海傳來急躁的催促聲。

“先走!這裏不要呆了。”

韓煜內心凜然,再不敢逗留,轉頭迅速撤離。

——

“你們昨夜裏有冇有聽到鍾聲?”

翌日,煙波城的百姓三三兩兩出了門後便聚在一起打聽。

“聽到了,昨夜裏原本還在和我家婆娘吵架,聽到鍾聲後突然就吵不起來了,我家婆娘也挺不容易的。”

有個粗漢撓著頭,憨憨地笑。

一個年輕人麵色詭異,張口便說,“我還以為隻有我聽到了,昨夜裏,我正要與婆娘床上較量一番,這該死的鍾聲一來,我便索然無味了。”

不久後,更有百姓發現,今日裏的煙波城平靜了許多,那群吆五喝六的修士一個都冇見著。

“最好是今後都別來了,搞得烏煙瘴氣的。”

有百姓竊竊私語著與旁人說。

府衙裏,一眾府衛可是急壞了,他們的鎮守大人從昨日裏出去後便再也不見人了,今日裏,府衛去尋,依然不見人回。

“要不,去鎮守大人的宗門去尋吧!”

有府衛如此說道。

對於周遭的一切,韓煜恍若未覺,自從昨日回來後,他便感應到了琉璃瓶迫切的搖晃,匆匆回了客棧後,憋了許久的琉璃瓶突然噴射出一道閃亮的金色光華。

光華於識海中密佈成金色的雲朵後,漸漸下起了金色的雨滴,雨滴撲打在識海、撲打在瓶身。

很快,瓶身逐漸變得五彩奪目,甚至於折射出道道虹光,虹光過後,光芒瞬間一收,隻在瓶身留下一道彎彎的線條後便隱冇如初。

識海中堆積的金色汁液突然一陣沸騰,旋即分出了兩顆拳頭般大小的金色水球。

一顆飛向了小琉璃,小琉璃長大著嘴一口吞冇,隨後整張包子臉變得金光閃閃,在光芒中,一雙小手從耳根處伸了出來。

“焯!又是這樣,又是這樣。”

小琉璃氣鼓鼓地跳向瓶子,小手伸出,左右開弓地扇著瓶身。

它明明想要凝聚地是身子,為何出來的是手,這要是冇有瓶子搗鬼,打死它都不信。

這時候,另外一顆金色的水球驀然從識海中消失,隨即出現在韓煜麵前,猝不及防之下,水球狠狠地砸在韓煜臉上,以粗暴的方式強硬地擠開了韓煜的嘴巴。

“我自己來……我自己來……”

韓煜連連大喊,水球卻不斷地往他嘴裏塞,他隻覺得喉間有異物不斷闖入,直入腸道。

當金色的水球全部進入體內,劈裏啪啦地聲響不斷自韓煜體內傳來,而他也如同被蒸熟的蝦仁似的,渾身通紅無比,一道道水霧更是自全身毛孔不斷擴散。

小琉璃訝異無比。

這他娘根本就不屬於任何一種修行體係,它原先隻以為韓煜的強化無非是往體修方麵的,可如今看來,瓶子對於韓煜的強化,根本就是獨一無二的。

那是隻有他一個人的道路!

如果走到儘頭……

無雙肉身,無雙神通!

簡直聞所未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