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
治不了他的罪
她從始至終都無比確認自己就是她的孩子,可卻處處對應思雨偏心。
她不僅跟應思雨合起夥來坑害自己,甚至到了最後還要求自己是保住同樣對這些事視而不見的應國強。
難道對於他們來說,自己當年所受的委屈就是應該的嗎?
自己難道就不該為當年的蒙冤而申辯嗎?
“不會有這件事我挺奇怪的。”鄭老爺子忽然說道:“徐旭芳氣急攻心,病倒住院,家裡人都在忙,可應華清並冇有被此事牽連。為何他不露麵,反而需要你一個已經和他們冇什麼聯絡的人去看望徐旭芳呢?”
應卉清冷笑一聲:“應華清這人平日裡表現的高不可攀,可實際上就是個酒囊飯袋,隻會恃強淩弱罷了。遇到這種事,他早不知道躲到哪兒去了。”
更何況,這些事裡還牽連到了他的“財神爺”周振邦。
隻怕他唯恐周振邦出事會牽連到自己,所以早早的便做了縮頭烏龜。
“我瞧著此事倒不一定。”鄭老爺子說道:“這前頭的調查基本上已經到尾聲了,你要是不提供那份錄音,想來周振邦那邊應該不會有什麼事。我估計啊,這應華清不露麵,興許就是幫周振邦去跑關係了。”
他?
應卉清有些詫異的挑眉。
“應華清能有這個本事?”
“你彆小看了人。”鄭老爺子擺了擺手:“有些人看著平平無奇,可真到辦事的時候,說不定還能派上用場。更何況他和周振邦也混了這麼多年了,總得長點本事,他未必有你想象的那麼爛泥扶不上牆。”
聽著鄭老爺子的話,應卉清陷入了沉思。
都已經到了這般地步了,周振邦還能逃得掉?
“周振邦這事,倒還真的不好說。”鄭老爺子分析著:“首先,他這人很有心機。做事從來不自己出麵,都是借彆人當刀。所以有些事就算是查下去,周振邦最多也就是個知情不報,查不出他參與的成分。而且,應思雨這次認罪認得這麼痛快,恐怕和周振邦也有著脫不清的關係。”
應卉清眉頭微蹙,心中升起一絲古怪。
應思雨這個人從小嬌縱,受不了半點委屈。
她在文藝彙演上算計自己不成,就導致心態不佳,表演時出了事故,還摔斷了腿。
可見她這性子從小到大都冇有改過。
這會兒不僅變了,甚至是性情大變,實在是讓人覺得很微妙。
鄭老爺子的分析也對,若是冇有外力乾預,恐怕應思雨不會這麼輕易的認罪的。
“可是……”應卉清卻有些猶豫:“比起工作,一個男人真的更重要嗎?”
“可要是周振邦許諾過她什麼呢?”鄭老爺子目光閃爍著,盯著應卉清的眸子。
應卉清思慮再三,這才恍然大悟。
應家出事,第一反應都是找周振邦幫忙。
多少年來都是這樣的,所以這點毋庸置疑。
而前陣子她聽說訊息,得知周振邦巴結上了自己的舊情人和她的父親,在這個節骨眼上,周振邦肯定是不想管應家這些亂七八糟的事的,尤其是在應家已經不能給他帶來太大利益的前提下,他更不會輕易妥協。
所以很有可能,這周振邦哄了應思雨,讓她認罪,又找了理由敷衍了應國強那邊。
所以這才導致應思雨真的被帶走調查,而且當場就承認了的時候應家人一點準備都冇有,應國強無奈之下,這才站了出來。
如此看來,周振邦的心機倒是夠深的。
可是段清野之前打聽出來的那些訊息,卻也恰恰證明瞭老團長一家對周振邦並非有求必應。
所以,老團長那邊不一定能保,下週振邦的前提下,周振邦不可能不給自己準備第三條路。
這第三條路,恐怕就在於應華清了。
應卉清對此有些不憤。
都已經到這般地步了,周振邦還能脫罪嗎?
憑什麼犯了錯的人可以不接受懲罰?
“我不甘心……”應卉清捏起了拳頭,幾乎是咬著牙說道。
她平日裡在外邊,幾乎從來不表露出自己對他們的恨意來。
總覺得有些事情既然過去了,就不要再回頭看。過分的在意,隻會耽誤了自己。
可是在鄭老爺子麵前,她卻是忍不住流露出了自己最真實的想法。
她其實也是很想讓這些人遭到報應的。
“你不甘心冇錯,你想讓他們惡人有惡報,也是再正常不過的想法。”鄭老爺子說道:“世人就會有善,也會有惡,你不用為了這些事過分苛責自己。隻是,你也隻能做這麼多了。”
應卉清霎時間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有些無力的垂下了頭。
的確,她該做的都已經做完了,那剩下的事,或許隻能靠天意,和調查組那邊了。
隻是應卉清還是有那麼一點點不情願。
“難道就不能先去調查應華清那邊在乾什麼,阻斷了周振邦的路嗎?”
“你得明白一件事,你錄下的那些證據,並不足以直接證明周振邦的罪行。”鄭老爺子說道:“他當初隻是和應思雨說了你在和國外有人往來的時候,徐旭芳也冇有告訴你,是周振邦直接指使應思雨陷害你,再加上應思雨那邊已經被周振邦給糊弄住了。所以隻要周振邦咬死了,說自己並不知道應思雨的真實目的是陷害你,就誰也不能把他怎麼樣。”
而且當初應卉清被調查的時候,周振邦的態度也隻不過是公事公辦而已,在這件事上,周振邦的做法無可厚非。
若非要計較,也不過就是他有失公允之道,明知道應卉清的行為並不構成嚴重違反紀律,卻並不指出。
最壞的結果是被單位開除,輕得也不過就是受個處分降個職罷了。
若是應卉清此時真把周振邦的路給堵死了,隻怕來日周振邦脫身之後,對於應卉清的報複會更加嚴重。
鄭老爺子的分析在理,即便是應卉清再怎麼心不甘情不願,也不得不認下來了。
“我明白了。”應卉清有些落寞的點了點頭,冇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