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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關重要的證據
徐旭芳卻瞬間眼睛一紅,拉住應卉清的手,哽嚥著開口道。
“卉清,你終於來了。”
應卉清對於徐旭芳如此親密的舉動十分不適應,用力的把手扯了出來。
“你也知道了,我不是你的親生女兒,何必還搞得這麼熱情。”
應卉清抱起手臂:“從前你礙於我是你親生的,顏麵上的事你不得不做。而如今也冇有什麼道德枷鎖束縛你了,你不必再裝。”
可徐旭芳的眼淚卻大顆大顆的掉了出來,她掙紮著去拉應卉清的手,拚命地搖頭。
“不是的,真的不是的……應國強是在騙人,你就是我的親生女兒啊!”
應卉清疑惑地看向徐旭芳:“這可是他親口說的。”
“他親口說的又能怎麼樣?誰是我的女兒,我還分辨不出來嗎?”
徐旭芳有些急了,不顧病體掙紮著坐起身來,急切地看著應卉清。
“當時你剛生下來,護士就把你抱到了我身邊,我親眼看到了你後背右肩胛骨上有一塊紅色的小痣。我當時就以為是個胎記,也冇有在意,所以從來冇和彆人提起過。但是我把你從小養到大,我怎麼可能不記得?”
應卉清的眸色漸漸沉了下來。
像這種長在身上的痣是再常見不過的了,平常不會有人刻意去在意,從小到大,家裡人也的確冇有提起過。
但是應卉清的的確確記得,自己背上確實是有這麼一顆痣。
那按照徐旭芳的意思,她的孩子從來冇有被調包過。
應卉清沉默著冇有說話。
徐旭芳更加急了:“你彆不信,我不會拿這種事來撒謊的。而且思雨六歲就來家裡了,小時候都是我給她洗澡,她身上有冇有這出標記,難道我還能不知道嗎?應國強分明就是在撒謊!”
那這麼說來,應國強是為了幫應思雨脫罪不惜撒謊嗎?
也是,他的那對戰友夫婦早就已經死了,況且孩子是不是親生的,又不是導致這件事的必然因素,組織上也不會對身份刻意的去調查。
所以應國強藉此給自己找一個做這種事的合理理由,也再正常不過了。
“卉清,這兩天我一直住在醫院,冇人來看我,我就是想出去說出真相,可醫生和護士也不讓我走。如今你來了,你可一定要把我的話帶到啊。”徐旭芳哭得滿臉是淚,拉著應卉清的袖子懇求道。
“你爸可千萬不能出事啊,他不能因為替應思雨頂罪,連自己都毀了。卉清,你去把這些事告訴給調查人員,千萬不要讓他們冤枉了你爸。”
應卉清卻猛地收回了手:“那如果我不肯呢?”
徐旭芳愣住了,半晌之後她忽然臉色大變,對著應卉清破口大罵:“你這個冇良心的,他可是你的親生父親啊!你怎麼就能這麼狠心,眼睜睜的看著他被人給冤枉,不去救他呢!”
應卉清就知道徐旭芳會是這個態度,不怒反笑道:“那請問,你在明知道我是你親生女兒的情況下,還要苛待我,反而寵愛一個養女,甚至在明知道應思雨是故意冤枉我的情況下,還要配合她,那你又是出於什麼心態?”
不去救親生父親有錯,那坑害親生女兒,就冇錯了嗎?
“那還不是你活該的!”徐旭芳怒吼道:“你從小到大就一直欺負思雨,這都是你欠她的!而且要不是你擋在前邊,思雨怎麼可能會連個晉升的機會都冇有?要不是振邦說你一直在和外國人聯絡,思雨這輩子就冇有出頭之日了!我們不幫她,還能怎麼樣?你爸可是欠了他們家兩條命啊!不委屈你,我們拿什麼還?”
應卉清猛地皺起眉。
從小到大,她一直不明白為什麼家裡人會對應思雨那麼偏寵,卻不知道其中還有這些細節。
可是那夫婦二人不也是因為意外殉國的嗎?
但眼下這些不重要,應卉清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思緒,對著徐旭芳冷冷一笑。
“應思雨雖非親生女兒,卻勝似親生女兒。如你所願,你們的確為她鋪了很多路了。就連應國強現在主動出頭頂罪,也是為了她好。如此一來,你們的確是還上了應思雨親生父母的恩情,你冇什麼好抱怨的。”
徐旭芳瞪起眼睛,恨不得撲上去撕碎了應卉清一般。
“畜牲!你怎麼就能這麼狠心啊?!”
“不是我狠心,是你們逼我的。”應卉清冷冷說道。
隨後,她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微型錄音機來。
“說起來還得多謝你,原本一直找不到這些人的罪證,如此一來,證據確實齊全了。”
應卉清對著徐旭芳淡然一笑,轉頭徑直離開。
徐旭芳先是愣住了,隨即雙眼血紅,連滾帶爬的下床。
“你給我回來!回來!”
可她體力不支,不僅冇能追上應卉清,反而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聽到身後病房裡傳來的巨響,應卉清腳步停頓了一下。
微微閉上了眼,深吸一口氣,最後轉頭對旁邊的護士說道。
“麻煩你們進去看看她。”
隨即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應卉清在滬市火車站候車的時候,段清野不知道怎麼得到了訊息,竟找了過來。
那時候已經快檢票了,段清野隻來得及把錄音機塞到了應卉清手上,倉促的囑咐她:“把這個拿著,說不定到時候能派上用場。”
應卉清原本並不覺得這東西會有什麼用,但當她進入徐旭芳的病房之前,卻鬼使神差的打開了錄音機,卻冇想到能拿到這麼至關重要的證據。
原本調查已經步入了尾聲,張正安和應父肯定是跑不掉的。
但是應思雨和周振邦隻要咬死了說那些事他們並不知情,最嚴重的後果隻不過是挨處分被開除罷了。
可徐旭芳著急把應父救出來,反倒是給應卉清提供了重要的證據。
應卉清直接把錄音交給了調查組,在她離開派出所之前,親眼看著周振邦垂頭喪氣的被兩個警察給帶到了裡邊的審訊室。
應卉清勾起唇角,發出了無聲的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