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

要通過我的考覈

趙團長笑道:“老沈啊,你也彆光顧著說這些了,趕緊提你最重要的要求吧。”

沈教授點點頭,轉頭看嚮應卉清:“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你得通過我的考覈。”

沈教授的考覈是,在三天之內,依據他擬定的題目譜寫出一首曲子。

隻有通過他的考覈,應卉清纔有資格成為其徒弟。

“三天時間,確實有些緊迫。”沈教授臉上帶著笑意,看嚮應卉清,溫和地問道:“怎麼樣,願意接受我的這次考覈嗎?”

應卉清簡單思索片刻,便爽快地應承下來。

沈教授見他答應得如此乾脆,不禁有些詫異,再次開口確認:“你確定嗎?這三天時間,想要做出一首滿意的曲子,可絕非易事。”

“我知道。”應卉清堅定地點點頭:“但是您既然提出這樣的要求,想來必定有您的考

量,所以我自願接受考覈。”

沈教授與趙團長相視一眼,神色間都不禁流露出了對應卉清的讚賞之情。

“那就快去做準備吧。”沈教授說道:“三天之後,同一時間,我會來驗收成果。”

應卉清點了點頭,起身向二人告辭,隨後便與蘭翠萍一同離開了辦公室。

剛踏出辦公室門,蘭翠萍就忍不住小聲嘀咕起來:“這作曲可不是件容易事,有些曲子,彆說三天,就是三個月,三年都未必能做得出來。他給你這麼短的時間,真的是真心實意想收你為徒嗎?”

“當然是。”應卉清想都冇想,脫口而出。

“可這也太為難人了。”蘭翠萍滿臉狐疑,追問道:“你確定自己能行嗎?”

“且試試看吧。”應卉清神色坦然:“不管怎樣,這個機會來之不易。要是我真能去進修,拜沈教授為師,日後在歌舞團工作也能更有底氣。”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做人做事就該如此。

蘭翠萍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鄭重其事地拍了拍應卉清的肩膀:“那我就等著你的好訊息。”

可應卉清卻不知道,此刻辦公室裡那兩位卻是無條件的相信自己。

門一關,趙團長就忍不住轉頭對沈教授說道:“就你這考題,出了跟冇出似的。三天做個曲子,這對人家應同誌來說,不是跟玩兒一樣嘛。”

“雖然我提前就知道她是什麼水平,但那不也得走個過場嘛。”沈教授說道:“要不某些人知道了,還得以為我開後門呢。”

趙團長摸著下巴,揶揄道:“聽你這意思,是碰上硬茬子了?”

“彆提了。”沈教授提起這事兒就一臉愁苦。

趙團長忍不住笑道:“還能有讓你老沈的犯難的事?”

“唉……你是不知道,前幾天介紹到我麵前的那個學生有多差勁。”沈教授邊說邊搖頭,忍不住大吐苦水。

“來之前我聽介紹人說,她是在京市文工團工作的。我想著她本身的工作就這麼好,業務能力也肯定過人,不然不會送到我這邊來。結果呢,人家那邊卻來信兒說,是因為她最近摔斷了腿,冇法再跳舞,纔想著來進修樂理。”

沈教授起初聽到這個訊息時,就不太樂意讓那人過來。

在他看來,人要麼就一門心思鑽研一項專長,要是想多方麵發展,就得每個方麵都力求做到最好。

像這種吃著碗裡看著鍋裡的,算怎麼回事呢?

可畢竟是熟人介紹,沈教授抹不開麵子,隻好讓人當麵來聊聊。

“可你是不知道那丫頭有多傲!”沈教授越說越激動:“還冇拜我為師呢,就搞的好像我收了他當徒弟會祖墳冒青煙似的。”

沈教授攤開雙手,滿臉無奈。

“文藝工作者嘛,有點傲氣也正常,說不定是個奇才呢。可她一開嗓,差點把我送走!”沈教授誇張地捂著胸口,學著當時的情緒。

趙團長被他的動作逗得忍俊不禁,打趣道:“老沈啊,你都這麼大年紀了,怎麼還這麼容易被嚇到?我看你模仿得這麼像,做教授怕是屈才了,你應該去當演員。”

“行了,趙哥,你就彆打趣我了。”沈教授擺了擺手:“總而言之,唱歌不行,譜曲更是一塌糊塗。還眼高於頂,不把彆人放在眼裡。就這麼個人,我能收嗎?我真想不明白,京市文工團怎麼會要她呢?”

趙團長臉上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你我在這個圈子裡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了,這裡麵的水深水淺,你還不清楚嗎?”

沈教授深以為然,點點頭:“你說的倒也是,不過說來也巧,那學生剛從我這兒離開,竟然就被文工團給停職了。”

“什麼?”趙團長滿臉詫異:“總不至於是因為冇能在你這兒進修成,就被文工團給處罰了吧?”

“那倒不是。”沈教授擺了擺手:“聽說她舅舅是文工團的一個小領導,最近不知道犯了

什麼事,被帶去調查了。聽說這事還牽扯挺廣,所以文工團就先把她給停職了。”

趙團長越聽越覺得耳熟,忍不住問道:“你說的那個學生,不會叫應思雨吧?”

沈教授能轉頭:“你怎麼知道的?”

趙團長頓時哭笑不得,連忙把其中的緣由跟沈教授解釋了一番。

沈教授聽的大為震驚:“原來老鄭當時和我說的,害他乾女兒被下放的人就是她呀!”

“可不是嘛。”趙團長連連點頭。

沈教授懊惱地一拍腦門:“得虧我當時冇一時糊塗真收了她為徒,要不然還不得被她賴上?”

原本沈教授這邊的進脩名額就是從來不對外開放,之前沈教授也一直好奇應思雨是怎麼得到了訊息。

如今聽趙團長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解釋清楚,他才恍然大悟。

估計應思雨是得到了舅舅被帶走調查的訊息,害怕自己在文工團的地位不保,所以才急著托關係,打聽到了自己這兒,想找個靠山吧?

可惜啊,這人一旦被嬌縱慣了,就很難再放下身段,機會終究還是被她給錯過了。

沈教授思來想去,無奈地搖頭歎息:“他們家人也真是的,放著好好的親生女兒不管,非去寵一個養女,也不怕給自家招來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