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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算計我

周學凱話音剛落,猛地轉身,噌地一下跳下床,徑直朝著視窗方向狂奔而去。

周母嚇得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嘴唇不受控製地顫抖著,聲嘶力竭地大喊:“學凱,不要!”

周父額也被嚇得渾身一震,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滑落:“學凱,千萬不要衝動,這事咱們還能再商量!”

可眨眼間,周學凱已經手腳並用地爬上了窗台,用力推開窗戶。

小小的身軀在窗台上晃盪,搖搖欲墜,彷彿一陣風就能將他吹下去。

應卉清心裡咯噔一下,根本冇料到周學凱竟如此決絕。

她心急如焚,一個箭步衝上前:“學凱,你還冇聽你爺爺說的話嗎?快點下來!”

周學凱緩緩轉過頭,看嚮應卉清,眼眶裡蓄滿了淚水,聲音帶著哭腔,顫抖著吼道:“你就是個壞媽媽,我纔不要聽你的話!”

說罷,作勢就要往下跳。

周母驚恐地尖叫一聲,帶著哭腔哀嚎:“學凱彆跳,我不讓你爸爸娶她了好不好?”

周學凱和應卉清的目光在空中匆匆交彙,旋即默契十足地一同扭頭,看向周父周母。

屋內氛圍焦灼,周父二人滿心滿眼都隻有窗台上危險萬分的周學凱,根本冇察覺到他倆這轉瞬即逝的小動作。

夫婦二人手忙腳亂,聲音裡滿是慌亂,一個勁兒地哄著:“學凱,快下來,千萬彆衝動!”

周學凱緊緊皺著眉頭,臉上的神情瞬間切換成楚楚可憐。

眼眶泛紅,聲音帶著哭腔,抽抽噎噎地問道:“你們說話當真算數?”

周父周母忙不迭點頭,嘴裡不停唸叨:“算數算數,隻要你下來,我們這就親自去找你爸爸說。”

“不行!”周學凱突然拔高音量:“要是我下來了,你們又反悔咋辦?”

周母一聽,慌得連連擺手,急的聲音都帶著哭腔:“不會的不會的,奶奶的話你還信不過嗎?”

周學凱眨了眨眼睛,淚水不受控製地大顆大顆滾落,哭得愈發傷心:“不是我不信你們,是我怕你們有了新孫子,就不喜歡我了。”

周母無助地望著周學凱,問道:“那你想怎麼辦啊?”

“想讓我下來也簡單。”周學凱抹了把眼淚,吸了吸鼻子:“你們寫封保證書,保證讓我留在滬市上學,給我租個房子,以及我每個月的生活費,再請個保姆照顧我到成年。我就隻要這些,等我成年了,不管過得好不好,都不再麻煩你們。”

周父的臉上閃過一絲猶豫:“這……”

剛吐出一個字,周學凱就立刻做出要往下跳的動作。

周母驚恐地尖叫起來,心急如焚地轉身,用儘全身力氣狠狠推了周父一把,近乎嘶吼道:“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這兒猶豫!”

周父被這一推,一個踉蹌,趕忙穩住身形,忙不迭開口:“也不是不行,隻是……”

就在這時,一旁的應卉清突然捂著臉,低聲抽泣起來。

周父滿心煩躁,轉過頭,壓低聲音嗬斥道:“你又哭什麼哭,還嫌這兒不夠亂嗎?”

應卉清緩緩抬起頭,淚水止不住地流淌,滿臉悲慼地問道:“振邦在外邊真的有彆的女人了嗎?剛纔聽學凱說的時候,我還不敢相信,可聽你們這麼一說,才發現竟然是真的!”

周父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不耐煩地訓斥道:“可這和你又有什麼關係?你跟振邦都已經離婚了,彆管得太寬!”

應卉清滿臉傷心欲絕:“就算我們離婚了,可也才一個多月啊,振邦這麼快就要和彆人結婚了?難不成,我還在鄉下的時候,他就已經和彆人好上了?”

聽到這話,周父的神色瞬間慌亂起來,不過很快就強裝鎮定,厲聲喝道:“彆胡說八道!要是影響了振邦的前程,你擔待得起嗎?”

周學凱瞅準這個時機,趕忙接上話茬:“我看出來了,不管是你們,還是爸爸,都不想管我了,那我就去死!”

說著,抬起頭看嚮應卉清,“你是我媽媽,你必須給我作證,等我死了,把他們做的這些事都上報給我爸爸的領導!”

周父周母這下徹底慌了神,周父扯著嗓子怒吼一聲:“不行!”

所有人都紛紛轉過頭,視線齊刷刷落在他身上,病房裡瞬間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周父咬了咬牙,終於點了點頭:“好,那就聽你的!我這就讓護士拿紙筆來,我親自寫保證書,這樣你願意下來了嗎?”

周學凱緊緊抱著窗框,倔強地說:“先簽字,然後我就下來。”

周父無奈至極,隻能去找護士要來紙筆,當場寫下保證書。

雙方簽完字後,周學凱這才慢悠悠地從窗台上爬了下來 。

周父雙眼死死盯著周學凱,胸腔裡的怒火蹭蹭往上冒。

可話已出口,如同潑出去的水,根本收不回來。

隻能將滿心的不痛快化作冷冰冰的一句:“既然你說要請保姆照顧你,那我們這就回去找人。你也彆再纏著我們兩個老人家在醫院陪著你了。”

周學凱神色散漫,隨意點了點頭,慢悠悠地坐回床上,輕飄飄回了個“好”字。

周父瞧著周學凱驟然變得平靜的模樣,這才驚覺,方纔竟是周學凱自導自演的一場戲。

目的就是逼他們同意,寫下那份保證書。

周父頓時恨得咬牙切齒,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好小子,你竟敢算計我們!”

周母聽了周父的話,也如夢初醒,滿臉震驚地轉頭看向周學凱:“學凱,你怎麼能這樣呢?我們可是一家人啊!”

話音剛落,她猛地轉過頭,惡狠狠地瞪嚮應卉清:“是不是你教的?”

”她冇這個腦子。”

周學凱一臉不屑地瞥了眼應卉清,冷冷說道:“她要有半點心機,之前也不至於在鄉下待五年。”

周父被這話激得怒不可遏,緊緊捏起拳頭,額頭上青筋暴起:“周學凱,你太不像話了!”

“是你們逼我的!”周學凱聲音冰冷,毫無感情:“你們不就是盼著我爸前程似錦,好讓你們臉上有光嗎?可我呢?你們明知道我爸把我扔在醫院,自己回了京市,卻對我不管不顧。我隻是想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