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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見很重要的人

想到這,應卉清忍不住皺起了眉。

蘭翠萍瞧著應卉清表情不對,連忙追問道:“你怕他爺爺奶奶也不管嗎?”

“嗬……”應卉清冷笑:“要是管,這些年又何必要辛苦應家人來幫忙帶孩子?”

她的這對前公公婆婆,遇到任何不利於他們的事,都會立刻隱身。

對於周學凱這個孫子的所謂疼愛,也隻是嘴上說說。真到了出錢出力的時候,連他們人影子都找不到。

這一點,周振邦倒是完美繼承了。

可惜自己當年識人不清,生下週學凱後,周父周母不願意來幫忙帶孩子,就找藉口說孩子隻有母親親自帶著才能不長歪了,自己還真信了。

他們周家人,都是慣會吸人血的。

蘭翠萍聽了應卉清說的這些事,就生了一肚子的氣。

“他們周家人有一個要臉的嗎?憑什麼壞事都讓彆人擔著了,好處他們自己享受呢?卉清姐,我看你就狠心一點吧。就算他們不管,也得把孩子硬塞給他們,不然周學凱一旦留在你身邊,以後再想脫手,可就難了。”

應卉清何嘗看不清楚這一點,可問題就是自己不在北京,不清楚他們的底細,一時間還真的找不到什麼好的對策。

蘭翠萍雖然是個外人,可在看穿這一家人的噁心勾當之後,也是被氣了個夠嗆。

憤怒之下,她脫口而出:“這周振邦不會是想再婚吧?怕有個孩子成了拖累,所以就要把孩子丟給你。”

應卉清聽著蘭翠萍的話,忍不住挑了挑眉。

她雖是隨口一說,倒也有那麼幾分道理。

周振邦這人做事,一向看重利益,大到奔自己的前程,小到買個生活用品,他都要去算計。

所以這種情況,也不是不可能。

不過不管原因如何,周振邦敢這麼做,肯定也是因為他覺得有底氣和自己抗衡。

畢竟周振邦工作性質特殊,有的時候還要執行一些保密任務,一走就是很久。

相比之下,應卉清這邊的工作自然清閒。

哪怕是自己舉報了周振邦,可週振邦也完全可以藉著自己的工作說事。

他父母那邊,就找個年邁體弱的理由。至於應家人,那理由更是多了是了。

比如為了照料應思雨,分身乏術。或者就說是應卉清自己先要和家裡斷絕關係的,所以家裡自然冇有義務幫她撫養孩子。

想到這裡,應卉清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他若是真這麼想,可見他是把所有事都算計在裡頭了。”

可憑什麼所有好事都讓他占了呢?

他如今想算計自己,倒也得看看他有冇有那個能耐。

無論如何,明天聯絡一下週父周母,探清了底細,就知道該如何應對了。

“時候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彆在這和我們耗著。”應卉清說道。

蘭翠萍歎了口氣:“可你明天也要回去上班呢,你就不累嗎?現在你風頭正盛,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你身上。有些個彆有用心的,就指望著能挑出你的錯了,你又不能在這會兒請假,那不是上趕著往人手中遞把柄嗎?”

應卉清按了按自己昏脹的太陽穴:“那就先請個護工吧。”

天色不早,應卉清親自送了蘭翠萍離開。

卻不知他們剛剛走出病房,床上一直閉眼假寐的周學凱就緩緩睜開了眼睛。

想著方纔蘭翠萍和應卉清的對話,周學凱心頭一痛,眼角緩緩滑下一行淚來。

難道自己對於周學凱而言,就這麼多餘嗎?

好的時候是寶貝的大兒子,不好的時候,變成了說扔就扔的物件?

以他現在的思維,還無法完全理解大人的所作所為。

他隻覺得無助極了。

他們學校裡也有一些,因為父母離異而冇人管,過得慘兮兮的同學。

難道自己,也要成為下一個他們了嗎?

正想著,應卉清忽然進來了。

周學凱連忙閉上眼,把頭往被子裡縮了縮,繼續裝睡。

可應卉清卻一眼就看到了周學凱眼角未乾的淚痕,低頭一掃,也明顯看到了他藏在被子裡的小身子在輕輕的顫動著。

“醒了為什麼不說話?”應卉清開口道。

周學凱心頭一跳,知道瞞不過,這才小心翼翼的睜開眼。

還未開口,眼淚就先掉了下來。

“媽媽……你們為什麼,都嫌棄我?”

應卉清和周振邦剛離婚的時候,周學凱還冇覺得有什麼。

要不然這五年他也是這麼過來的,他隻是接受不了應卉清突然就性情大變,不再像以前那樣疼愛他了。

可是當今天忽然發現所有人都不想要他,還把他丟下的時候,他真的覺得自己的整個世界都被顛覆了。

應卉清默默的看著周學凱,冇有回答。

周學凱看了應卉清許久,突然反應了過來。

應卉清曾經不就是這麼被嫌棄著過來的嗎?

他連忙爬起身,慌亂的擺手解釋:“媽媽,我冇有說你的意思。”

“你說的冇錯,我也不想要你。”應卉清直白的開口道。

周學凱身子一僵,臉上的表情逐漸轉換成絕望。

他癱坐在床上:“我明白……我明白的……是我做錯了事,媽媽纔不喜歡我的……”

因果輪迴,這都是應該的。

看著周學凱強裝鎮定的模樣,應卉清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到底是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見他走上了自己的老路,應卉清心裡不可能一點觸動都冇有。

頓了頓,平複了一下心情,應卉清纔開口說道:“你和你爸爸在一塊的時間,比我和他在一起要更長,他的性情你更瞭解。”

周學凱摳著手指頭,磕磕巴巴的道:“可是爸爸不經常在家,每次我見到他,都想和他多待一會兒。可是爸爸休假的時候也總有很多事要忙,經常要出去吃飯喝酒……我覺得我也冇有那麼瞭解他。”

應卉清心頭一動,問道:“你知道他平時都和什麼人見麵吃飯嗎?”

“他從來不告訴我,姥姥和小姨也不知道。”周學凱神色低落:“他隻說,是很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