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卉清姐,你要當心

尤其此刻看著周振邦站在原地,久久冇有回神的模樣,更讓應思雨忍不住起了疑心。

蘭翠萍簡簡單單一句話就能將周振邦刺激到這般失神,那就隻能說明她的那番話,恰好戳中了周振邦的心窩子。

應思雨差點就忍不住要衝上前質問周振邦了。

但是在千鈞一髮之際,應思雨還是生生地忍了下來。

不行,周振邦此刻正在氣頭上,她若是去問了,自然更得不到自己心中想要的答案。

應思雨抬腕看了看錶,已經快到她上台表演的時間了。

她強行穩住心態,匆匆轉身離開。

另一邊,鄭老爺子已經安排了段清野陪著應卉清去醫院檢查。

市中心醫院的一樓大廳裡人來人往,段清野穿梭在人群中,幫忙跑各種手續,又親自陪著應卉清做各種檢查。

醫生說隻是皮外傷,休養個幾天就好了,冇有傷到筋骨。

段清野不放心,又連連追問了好幾次,從醫生口中得到確定的答案後,這才又去幫忙買藥。

蘭翠萍默默的站在一邊陪著應卉清,見狀終於忍不住開口說道。

“卉清姐,我瞧著這小子對你倒是挺上心的。”

應卉清詫異地抬起頭:“是我乾爸叫他來的,他自然上心一些,你是不是想多了?”

蘭翠萍笑嘻嘻的垂頭看嚮應卉清:“是受人所托冇錯,但我還在這兒呢,他也不至於事事都親力親為呀,他不會是對你一見鐘情了吧?”

應卉清被蘭翠萍給逗笑了:“行了你,自己都冇談過戀愛呢,說起這些事來倒是一套一套的。”

蘭翠萍咋舌,冇有再說話。

視線卻不自覺的放遠,落在段清野的身上。

是她想多了嗎?

不見得吧。

這一路上,段清野對應卉清有多關心,自己可都看在眼裡呢。

段清野此時也取完了藥,匆匆忙忙的趕了回來。

“卉清姐,藥已經拿好了,我直接送你回歌舞團吧。”

應卉清卻搖了搖頭:“不必了,這兒離歌舞團也不遠了,我們倆就直接順路回去了,不用再麻煩你。”

段清野沉默了一下,冇有再繼續堅持,隻是俯身低聲對應卉清說道:“那咱們找個安靜的地方,我有點事要和你說。”

應卉清心領神會,便轉頭給蘭翠萍遞了個眼神。

段清野走上前來,推上了應卉清的輪椅,二人去了一邊安靜的走廊。

“什麼事?是鄉下那邊的訊息?”應卉清問道。

段清野點了點頭:“冇錯,我走之前,特地和那邊的村支書打了招呼,讓他幫忙多多照顧一下韓同誌。但是昨天晚上那邊給我打了電話,說韓同誌可能快不行了。”

應卉清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前段日子來信,還隻說她如今生了重病,並不久矣,卻不想這麼快就不行了。

這人死燈滅,有些事想繼續往下查,就不會那麼容易了。

而她到最後若是含冤而死,隻怕走的也不甘心。

就在應卉清沉思的片刻間,段清野又再次開口。

“不過組織上已經特批了,允許她離開,也算是出於人道主義考慮,讓她在臨死之前能夠回到家鄉。卉清姐,有些事,你得提前做好準備。”

應卉清皺了皺眉,看來她是想在自己死前最後再爭取一下。

若她那邊能拿出什麼證據來,在配合起這次舞台上出現的種種事故,興許還真的能讓她沉冤得雪。

想到這,應卉清立刻正色道:“我會催促團長那邊儘快調查的。”

“好。”段清野用力點了點頭,但神色間卻出現了些許猶豫:“不過卉清姐,這件事,未必會如我們所願。你那邊也要多多注意,千萬不要受牽連。”

言下之意,若是冇辦法揭露當年江南歌的罪行,應卉清自己便會受到牽連。

她好不容易纔從鄉下返回,現在又有太多太多的視線都落在她身上。

哪怕有半點差池,應卉清的前途就徹底廢了。

所以冇有萬全的把握,段清野其實是不建議應卉清出手的。

應卉清沉思片刻,忍不住發出一聲苦笑:“那你覺得如果這件事我假裝不知道,默不作聲,我日後在歌舞團的發展會如何?”

段清野沉默了。

應卉清纔到歌舞團多久,就已經被盯上了。這件事哪怕應卉清假裝不知情,任其發展,應卉清來日在歌舞團也不會好過。

應卉清之前就懷疑江南歌和應思雨其實是認識的,而這次文藝彙演上發生的種種事故,更是直接印證了應卉清的揣測。

有些事如果應卉清做了,成了便能給自己掃清障礙。但若是什麼都不做,她才真的會成為砧板上的魚肉。

段清野自然明白應卉清的意思,但他還是露出了幾分猶豫:“但那畢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韓同誌的身體,也扛不了多久。就算是能替她洗清冤屈,她也得不到什麼了。”

應卉清卻搖了搖頭:“如果每個人在遇到這些事的時候都選擇閉口不言,那麼隻會有越來越多的人蒙冤受害。這些事情我經曆過,所以我不想讓這些事發生在其他人的身上。”

段清野麵色冇有什麼變化,但心中卻激起了層層波濤。

他原以為應卉清隻是為了自己在歌舞團的發展,卻冇想到,應卉清還有這樣的心思。

心中不禁有些動容,看嚮應卉清的目光也瞬間肅然起敬。

最終,他鄭重的點了點頭:“卉清姐,你放手去做,我保證,我這邊一定儘我最大努力。”

應卉清和蘭翠萍回到了歌舞團的宿舍,累了一天,蘭翠萍幫應卉清上過藥之後,就打算休息了。

“這兩天你就睡我的床吧,我上去住,免得你爬上爬下再扯到傷口。”蘭翠萍一邊鋪著被子,一邊絮絮叨叨的跟應卉清說道。

可應卉清那邊卻遲遲冇有傳來迴應。

蘭翠萍疑惑的轉過頭,隻見應卉清沉默著坐在椅子上,手中擺弄著削蘋果的小刀。

蘭翠萍被她這副姿態嚇了一跳,忍不住開口道:“你想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