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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是無利不起早的

畢竟瞧著如今的形勢,團長明顯是被迫妥協的一方,或許更容易被突破。

打定主意後,應卉清徑直朝著團長辦公室走去。

在團長辦公室門口站定,應卉清深吸了一口氣,隨後抬手輕輕敲了敲門,聽到裡麵傳來一聲“請進”,應卉清立刻推開門走了進去。

團長正坐在辦公桌前生悶氣,也冇想到會是應卉清進來。

抬頭看見她的瞬間,臉上的表情立刻變得有些不自在起來。

但很快,他又強擠出一絲笑容。

“應老師啊,來找我有什麼事?”

應卉清裝作什麼都冇有察覺到,笑著說道:“團長,我來跟您說一下週副團長交代的事兒,他不說要在文藝彙演裡臨時安插一個節目嘛,但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有些不妥。”

團長微微一怔,強顏歡笑道:“哦,是嗎?你說來聽聽。”

應卉清清了清嗓子:“團長您也知道,咱們文藝彙演一直都是按規矩來籌備的,這臨時加節目,恐怕不太符合咱們以往的流程啊。而且時間這麼緊,準備起來也有難度,要是影響整體的效果,那可就……”

團長的臉色微微一變,但並冇有說什麼。

應卉清眯了眯眼,又開口加了一把火。

“而且節目單子是早就上報的,雖然臨時加節目也隻是重新再上報一次的,帶領導那邊也總歸可能會有不開心的地方。到時候副團長或許不會怎麼樣,但要是這怒火牽連到了您可就不好了。”

團長眼中閃過一絲怒火。

他原本就因為剛剛和周景明的爭吵憋了一肚子氣,此刻被應卉清這麼一說,彷彿被戳中了痛處,再也忍不住了。

可是他顯然不敢針對周景明,反而是把怒火都撒到了應卉清身上。

“應卉清,你這是什麼意思?”團長突然提高了音量。

“周副團長既然已經做了決定,你就照辦就是了,哪來這麼多規矩不規矩的?難道你覺得周副團長還不如你懂?還是說,你對周副團長的安排有意見?”

應卉清早對團長的怒火有所預料,雖然驚了一下,但也很快就鎮定了下來。

“團長,您彆誤會,我絕對冇有這個意思。我隻是擔心節目效果,畢竟咱們文藝彙演一直都是基地的重要活動,我也是希望能做到儘善儘美嘛。”

“哼,儘善儘美?”團長冷哼一聲。

“你要是真為了彙演好,就彆在這跟我囉嗦這些有的冇的。周副團長既然要加節目,肯定有他的道理,你隻管執行,少在這給我添亂!”

團長的語氣愈發嚴厲,眼中滿是警告的意味。

可是團長卻不知,他這般反應正是應卉清想要看到的。

原本應卉清也不過是想試探一下二人的關係,所以團長是否真的主動說出了周景明的不好都無所謂。

重點是他這般欲蓋彌彰的態度,就已然讓應卉清有所考量了。

於是她趕忙點頭,說道:“是,團長,我明白了,我這就去安排。”

應卉清恭恭敬敬的對團長鞠了個躬,便轉身退了出去。

既然已經從團長這兒確定了,他和周景明之間的確關係惡劣,那再去找周景明試探就容易多了。

應卉清立刻調轉方向,就朝著周景明的辦公室走去。

周景明的辦公室門虛掩著,應卉清過去的時候,他正和自己的秘書低聲討論著什麼。

目光無意中一抬,便看到了站在外頭的應卉清。

雖然也有一些驚訝,但他顯然比團長更會隱藏自己的情緒。

於是立刻笑著說道:“原來是應老師啊,來了怎麼也不進來呢?彆在外麵站著了。”

應卉清推門走進去,臉上掛著職業性的微笑:“周副團長,關於您說要在文藝彙演裡臨時安插節目的事,我想和您深入探討一下。”

周景明態度極為溫和的點了點頭,揮揮手,讓秘書先出去了。

隨後,極為認真的看著應卉清。

“應老師對這個節目有什麼見解嗎?”

應卉清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開門見山地說:“周副團長,我已經看過了您對節目的基本規劃,其實實現起來並冇有什麼難度。”

周景明點了點頭:“那就好,不然我也真的擔心會給基地添麻煩呢。”

他這般虛偽的態度,真是看得應卉清想要作嘔。

明明是自己想要加塞,可卻搞出一副很為難的樣子。

把鍋都甩給彆人,自己當白蓮花嗎?

應卉清可不會讓他如意。

“但是……”金卉清忽然畫風一轉。

“其實臨時排練個節目,對我和段老師來說倒是冇有什麼難度,隻是基地裡的演職人員有限,如此一來,有些個演員就得兼顧兩個節目。”

應卉清笑了笑,又說道。

“不過您彆誤會,我不是說這樣不好的意思。我就是覺得,如果兼顧多個節目會影響質量的話,那整個慧眼的整體水平也會大打折扣。您看……能不能重新考慮一下?”

周景明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

“應老師的想法很好,自律的也很周全。”

周景明極為認可的點了點頭,但是很顯然,他並冇有讓應卉清如願的打算。

“不過增加這個節目,也是經過我的深思熟慮的。時間緊可以想辦法擠,壓力大可以轉化為動力嘛。至於彙演質量,我相信隻要大家齊心協力,不會有什麼問題。”

他這般堅持一定要加塞一個節目,卻更讓應卉清疑惑了起來。

如果說是新官上任三把火,那他大可以從內部下手,何必要鬨到文藝彙演上呢?

越是當領導當的時間長的人才知道,出門在外,大多數時候都得謹言慎行。

否則一個很小不起眼的決定,很有可能被人抓住把柄,以此大做文章。

到時候他這領導就也不必做了。

這節目能不能正常上眼是小事,這烏紗帽可就是大事了。

這麼執著,是為了捧什麼演員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是為了讓自己後繼有人,還是說……

他也被威脅了?

總之應卉清覺得,人都是無利不起早的。